无二,这魔宗和她以前的家苍梧派也差不离,她们甚至比她以前遇见的大部分修仙界女子还要热情,善良,这里比她以前的苍梧山还要温暖。什么种族都有好人,什么种族都有坏人,她是真的不想那些对她好的人被殃及池鱼……。
喜娘忽然停下了脚步,苍月知道喜堂到了,心中的忐忑也更加明显,新的疑惑,新的不安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她不明白一向清高冷傲的任佑怎么就答应了这场婚礼,会不会夜魔用剑指着他的脖子逼她和自己行礼的?还是他已经知道自己是他的解药,所以只是当自己是解药,而这婚礼只是他得到解药的途径而已,他根本不在意?想到这个可能,苍月心情又不由悲凉起来;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和他相处了那么些时日,自己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就算不喜欢,也不至于如此自私的利用自己,是不是夜魔和他说了什么?他对自己有新的看法了?该死,为什么修仙界的双修礼要戴红盖头,害的自己看不见喜堂上的情景,看不出任佑的表情。
胡思乱想,心思千转百回后,苍月低头便看见红盖头下,自己身前的一双云靴,和一段绣着金线暗纹的大红袍裾,是任佑,任佑已经站在自己身前了,苍月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的想法瞬间在大脑里消失,大脑是真正的一片空白,可是情绪却变得更加紧张起来,藏在宽大袖子下面的一双手,不自禁的绞在了一起。
忽然,一双温润的大手牵住了自己小手,“别怕!”一个熟悉的声音随即传入了苍月的耳中,那是任佑的声音,只是和平时冷漠相比有了一些温度。
苍月所有的焦躁情绪瞬间荡然无存,心情出奇的平静下来,就像是漂泊在大海上一叶扁舟,终于驶进了港湾,又像风中飘摇的风筝终于找到了牵线的人一般,有了倚靠。是啊!此时任佑就是她的倚靠,不管这场婚礼多么荒唐,不管这场婚礼的背后有多少的阴谋,也不管这场婚礼联系着怎样的利益私心,只要牵着自己走进喜堂的人是任佑,是自己心心念念,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心爱男子,就足够了!
一系列的仪式都是按照修仙界双修礼进行着,丝毫没有魔族的影子,苍月不得不承认,绿姬和夜魔是花了大心思。
礼毕,夜魔就迫不及待的让喜娘将苍月和任佑送入洞房。
放开任佑的手,屁股落在婚房的大床上,苍月原本已经平静的心又忐忑起来,所有紧张情绪和乱七八糟的想法蜂拥而至,满满充斥着苍月的大脑,苍月觉得若是自己再不主动澄清什么就快被自己逼疯了,苍月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尊上!”
第四十五章 入洞房()
“嗯?”任佑一面拿着喜秤朝着苍月走来,一面应了一声。
“那个…。。那个今日的双修礼……。您不必放在心上……那只是做戏,是权宜之计的假双修礼……那个……。”红盖头下,苍月的面色无比黯然,牙齿紧紧咬着下唇,都快咬出血来,好像说这几句话艰难得要耗去一生的力气一般。
“假双修礼?”任佑挑红盖头的手一顿,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蹙,脸上显出一丝不悦和怒意,不过稍纵即逝,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挑红盖头的动作变得僵硬甚至有些粗鲁。
红盖头挑开,苍月眼前一片清明,一眼便看见桌子上的合卺酒,苍月的脸刷的一下子便红了。关于双修礼的规矩,前两天绿姬便和自己说了,洞房的第一步便是喝下这合卺酒,喝了合卺酒就算完成了夫妻之礼,另外这合卺酒是加了特殊草药炼制而成,对于双修有助兴的功效,能让双修之人更加淋漓尽致的发挥,阴阳调和,自身境界能够最大可能的上一个层次。
苍月咽了一口口水,羞赧道:“既然这是假成亲,这合卺酒就不用了吧,反正这里没有月夜山庄的人!”
“嗯!”任佑冷冷的应了一声,和刚刚在喜堂上和自己说‘不怕’的口气相差甚远,甚至和刚刚应自己喊声的口气,都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忽然掉落到了冰窖里,冷得彻骨。
苍月不由打了一个寒战,疑惑的看向任佑,那张脸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冷,若说以前任佑冷若寒霜,那现在完全是让人望着就会打颤的冰疙瘩。
苍月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他好像在生气,他为何要生气呢?自己不是已经和他解释了这是场假双修礼了吗?不过,回头想想,若是自己被逼着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成亲,那个人转头和自己说,这只是权宜之计的假成亲,自己怕也是会生气的,感觉就像是打了人家一巴掌,又给人家一颗甜枣,关键是自己这颗甜枣,还不够甜,人家也不在乎。
苍月抿了一下嘴,决定不予任佑计较,想了一下,转移话题道:“你身上有伤,今日你睡床,我就睡在外间的榻上……。”
“又不是没有在一起睡过,这床比郑大娘家的床只大不小,你有什么好别扭的。况且你若是睡在外间,不怕那些人怀疑吗?”任佑依旧冷着脸说道,周身的冷空气足可以冻死一头猪。
苍月刷的一下子,弄了个大红脸,整个身体都局促起来,双只手不由绞在一起,垂下头,结巴道:“那个……。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看见苍月这羞涩的模样,任佑淤积在心中的一口闷气总算是排解出去了,心情不由大好起来,连带着周身的空气也春暖花开,冷厉散去,任佑嘴角不由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只要这丫头吃瘪,他就莫名的开心。
任佑一下子翻身上床,躺在里面,道:“既然不喝合卺酒了,就早点休息吧,我还有一种毒没有逼出来,需要养精蓄锐!”
提到没有解的那种毒,苍月才想起来,今日成亲的目的和最最应该干的事情,她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合卺酒,肠子都悔青了,若是刚刚自己不拒绝,装作什么都不知的喝下这合卺酒,然后就顺理成章……。或许还没有这么尴尬,可是现在大家都清醒着,自己又说了是假成亲,那解阳毒的话怎么说得出口呢?苍月小心翼翼的觑了任佑一眼,不知他是不是知道自己中了阳毒,只有和自己双修了才能解毒,可是,转念想想,刚刚自己的话说得那么决断,他会不会以为自己不愿意?
苍月又吸了一口气,试探的问道:“尊上……”
“叫大哥?”怎么觉得那‘尊上’两个字这么刺耳呢?不过好像‘大哥’也不怎么好听,任佑撇了撇嘴道,“叫任佑哥吧,做戏要做全套,这称呼上不可露陷!”
苍月微微一怔,眨巴两下大眼睛,回味了一下任佑的话,好像是这个理,不过为何一想到要喊‘任佑哥’这小心脏就不自主的砰砰直跳呢?苍月顶着一张红番茄脸,脆生生的叫了一声‘任佑哥’,见任佑面色微霁,不似刚刚冰冷,便状着胆子继续道:“不知夜庄主有没相告这最后一种毒的解法?”
任佑转过头来看向苍月,一眼便看见苍月那外焦内嫩,红透了的小脸,就像是熟透了苹果一般,脆脆的,香甜可口,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咬上一口,任佑倏地发现自己嘴里竟然分泌出了口中,忙咽了一口口水,将目光转移,不自然道:“夜庄主说他对最后一种毒束手无策,不过,不管是什么毒,待我身体恢复了,自然能够逼出!”
苍月悄悄舒了一口气,原来夜魔还没有告诉任佑,他中的是阳毒。不过,现在自己又怎么开得了口,告诉他,他中的是阳毒,必须要和自己双修呢?
苍月一时没了主意,抬头看去,任佑已经躺下,闭上了眼睛。苍月整个人都松了一松,心说,算了,反正还没有到毒发的时候,明日再找机会和任佑尊上说明吧。苍月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悄悄的脱了大红礼袍,穿着中衣中裤,小心翼翼的在任佑的身边躺下,背对着任佑朝床外挪挪,再挪挪。。。。。。。
“掉到床下,摔伤了膝盖,明天就算找着机会,我们也没办法逃出去了!”任佑那冷冷的声音,从苍月的身后传来,苍月一怔,想到在郑大娘家掉到床下的情景,真的不敢再动弹了。
“那夜庄主为人深沉老练,让人看不透,他和我说,只要我们成亲就放我们离开,不过,他的话不可信,所以我们还是要时刻保持着警惕,待有机会就赶紧逃出去!”
任佑那带着磁性的声音又从苍月的身后传来,苍月有是一怔,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她能告诉他,她是夜魔的义妹,从目前的表面状况看来,夜魔都是为了她好才逼着她嫁给任佑的吗?
第四十六章 阳毒发作()
婚房外,绿姬撑着绿伞衣袂飘飘的落在婚房外的小院里,开始驱动身上的魔力,刚准备释放出神识查看婚房内情况,便有一只大手握住了自己正捏诀的手,转头便看见夜魔阴沉着的一张脸。
夜魔压低嗓子只说了一句:“和我走!”便未等绿姬同意,拉着她朝着院子外飞去。
直到绿姬和夜魔消失,任佑全身紧绷的神经才算是松懈下来,转身看着苍月那可爱的后脑勺,无语的笑笑,心道,这傻丫头大概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吧?若是她知道此处其实是一处魔窟,里面的人都是魔族和半魔族,不知道会吓成什么样子?罢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自己会尽快带她离开的!不过,那个夜庄主为何执意要自己娶了苍月,还让他做出选择,说要么娶要么就杀了苍月,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阴谋呢?任佑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变得深邃而凌厉起来,不管是什么目的,自己都不会让他得逞的。
夜魔拉着绿姬一直到自己的寝殿,才放开绿姬的手,绿姬扭了扭已经被夜魔勒红的手腕,委屈道:“哥,你做什么呀?”
“应该是我问你,你要做什么吧?”夜魔的脸阴沉的可怕,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你可知那男人是什么实力?你竟然还想用神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