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汕说:“我自己来吧,我都不好意思了。”
燕妮坚持说:“你就别多想了,你是大英雄,今后就由我照顾你吧。”
余汕说:“我有手有脚,不用你照顾。”
燕妮说:“我就是要照顾你,一辈子。”
燕妮爹娘一边准备着物杂,一边偷瞧着这对年轻人,虽然是逃难,却一点不慌张,甚至能从他俩交接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幸福的感觉。或许觉得余汕和燕妮是天生地设的一对儿,加上刚才余汕杀敌的本事,是抗日英雄,燕妮跟着他肯定错不了,心里特踏实的缘故吧。
余汕喝完米粥,感觉全身温暖起来,轻松了许多,精神倍爽,突然想起了老伯,就说:“燕妮,我总觉得老伯不是一般人,感觉他有某种力量,他到底是什么人?”
燕妮说:“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大伙都叫他弓老伯,听说他当过八路军,消灭掉好多小鬼子,后来大腿被小鬼子打了一枪,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回村里来了。”
“怪不得他走路一拐一拐的。”
此时,燕妮爹娘已收拾好了衣被和干粮,催促余汕和燕妮说:“咱们赶紧上山吧,说不定小鬼子今夜就会进村。”
余汕和燕妮帮爹娘背着物品,就一起走出了家门,再次在晒谷场上跟村民聚合,然后纷纷上竹山岭逃难去了。
一路上,余汕和燕妮说着话,心里头却一直在想弓老伯和刚才的失手,他不敢确定,弹死田本藤、也就是说弹出第一颗小石子的到底是他自己,还是弓老伯,很不确定,反正他总感觉弓老伯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在关键时刻激发了他的潜能,到现在,他的脑袋还是空的,一摇就掉锈。
唉!什么都不想了,逃命最要紧。
第三章洞中有洞()
村民们在弓老伯的指引下,找了条捷径很快就上了竹山岭,在秋阳山洞里跟早先逃难来的乡亲们会合,并迅速用柴草堵住洞口,作了掩护。
山洞潮湿,幸好除了洞口稍微狭窄之外,洞里还是较为宽敞的,村民们可以适当地活动,虽然是整个村庄的人挤在了一起,但都互相认识,大家有困难或不适的,都能得到大家的帮忙,尽管有个别小孩哭闹,也能哄住不哭。
“咱们带来的干粮足够撑一个星期了,等八路军打过来,咱们就有救了。”弓老伯给大家打了一支强心针,洞里的秩序有条不紊,竟然也温馨和谐,倒成了一处世外桃源了。
燕妮寸步不离余汕左右,余汕走到哪个旮旯她就跟到哪个旮旯,好像怕余汕会飞了似的,一直粘着他,亲密得像一对小情人。此时,余汕来到伪军二鱼的跟前,二鱼的双手被反手捆绑在身后,蹲在墙角,咳个不停,奄奄一息,余汕忽然觉得他挺可怜的,好好的一个人非当什么汉奸,都有点担心他撑不过今晚了。余汕知道燕妮随身带着干粮,就跟燕妮要,燕妮知道他的意思有点不愿意,余汕说:“他这种人虽该死,但毕竟也是中国人,可恶的是日本侵略者,可恨的是日本的那些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野心家,他也算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他比起我们更加可怜,让他活着,或许有用。”
燕妮很不情愿地掏出了半块面饼,递给余汕。因二鱼手被反绑着,没办法吃东西,余汕就一口一口地递给他咬。余汕说:“二鱼,我还真是想不通,你也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帮日本人来打咱中国呢?”
余汕话音一落,自己都感到讶异,他不知不觉已融入了这个时代,好像自己就出生在这个时代一样。
二鱼一边咀嚼面饼一边咳嗽个不停,就是不出声。
余汕又说:“日本人的胃口太大了,他们整天都在磨牙,好像他们的牙齿是钢制的,先占领我们的东北,用东北的物质来作给养,然后实施侵略全中国的目的,简单点说就是吃我们的面包之后有力气就来打我们中国人,而且战场不在他们日本,毁掉的是我们的家园,杀的是我们的人,太可恨了。
“日本的野心家,鼓动他的人民,说他们是个强大优良的民族,妄想吞并中国的国土,扩大他们的疆土,还要征服整个世界,把天底下的土地踩在脚下,简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二鱼还是咳嗽,一言不发。余汕再次耐心说:“你瞧那些日本人,你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不会把你当人看的,也就是说,就算他们成功了,你充其量也是他们的一条狗,见着他们还得点头哈腰,为什么在我们中国自己的地盘,还要怕他们呢?应该他们怕我们才对啊。而且,一个民族是很难征服另一个民族的,到时候他们也得乖乖滚回日本去的。所以,做为一个中国人,就算我们没有拿起枪来还击,我们也不能当他们的走狗是不!?”
“再过几年,日本人就会滚回他们的岛国去的,你这样还不如陪我到21世纪的海滨城市卖肠粉,最多把吝啬的老板出卖掉”余汕有点恨铁不成钢,差点说漏嘴,赶紧闭嘴。
可是这二鱼仍然连个屁也没放。燕妮在旁边瞧着,看得火起,一把夺过余汕手中的面饼说:“这么好的面饼给这种人吃,白白浪费了,还不如拿来喂狗。”
燕妮找来了一块麻布,把二鱼的嘴巴堵住,气咻咻的说:“反正他是不会说话的,不如堵掉嘴,免得他把我们给出卖了。”
说完,燕妮拉起余汕的手就跑。两人找了个地蹲下,燕妮的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余汕说:“你也不要生气了,跟这种生气还真犯不着,别气了啊。”
燕妮很听话,不再生气,紧紧挨坐在余汕身旁。只有依偎在余汕的身边,燕妮才感到安全。余汕想找弓老伯谈谈,只是燕妮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臂膀,生怕他飞了似的,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鼾声。余汕见她真的是累了,就敞开怀抱,让燕妮好好进入梦乡,不一会儿,余汕也犯起困来,迷糊中有人喊了他一声:“余汕,赶快把这五条肠粉送到中海大厦五楼天信公司服务台,总共40元,记住啊。”
余汕应声好,停下手中的活儿,抓起肠粉就跑,不曾想,由于走得急,在门口被一根扫把绊倒,手中的肠粉飞出老远,刚好就砸在佳纯的脸上。
佳纯哇哇大叫起来,跑了过来,抡起扫把当头就朝余汕挥来,余汕赶紧一躲,谁知道一脚踩在刚才甩飞掉落在地的肠粉上,一时站不稳脚跟,踉跄着扑向街道,此时街道上正好飞奔着一辆小轿车,余汕为了躲避小轿车,身子往后一退,刚好踩中了一颗小石子,脚下一滑,余汕就向后倒下,后脑勺着地,恰巧就磕到了一颗小石子
“佳佳,我不是故意的,佳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余汕迷糊着,却紧紧抱燕妮,喊叫着。燕妮醒来过来,任由余汕抱着,只一个劲地呢喃:“余汕,你发恶梦了,快醒醒,醒醒。”
“这家伙,睡梦中还喊着什么来着,佳佳!佳佳是谁?”
突然,洞口跑来了一名乡亲,慌里慌张说:“不好了,小鬼子摸上山来了,就在洞口附近。”
洞里顿时一阵慌乱,有的小孩子还被吓得哇哇大哭,弓老伯也大吃一惊,找到余汕,余汕惊出了一身冷汗,刚好从梦中醒来,弓老伯附余汕耳畔小声说:“不好,秋阳山洞在竹山岭很是隐蔽的,一般人找不到这儿来,人群里一定有奸细给小鬼子通风报信。”
“那怎么办?只要小鬼子找到洞口,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任他们抓了。”余汕也害怕起来。
“我们只有自己靠自己了,现在就成立自卫队。”弓老伯说完,马上就行动起来,把村里的几名壮汉集中起来,抄上刀枪、镰刀和锄头,还从自个随身背着的行囊里掏出了一把手枪,交给一名叫黑根的壮汉,让他们守住洞口,只要进来一个小鬼子就射倒一个小鬼子,然后朝余汕说:“从现在起,你跟紧我,我走到哪儿你就跟到哪儿。”
余汕点头,燕妮也说:“还有我,余汕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弓老伯安排就绪,就操起一把沙铲,拨开人群,向洞的深处走去。在洞里的拐弯处,弓老伯挥起沙铲,在地上铲开了一层泥巴,现出了一块木板,掀开木板,又现出了一处洞穴。余汕瞧得两眼发直,好家伙,原来别有洞天,洞中有洞。
弓老伯说:“余汕,你赶紧唤乡亲们躲进洞里来吧。”
“是。”余汕一下兴奋起来,窸窸窣窣扎进人群里说:“乡亲们,跟我来,洞里还有地洞,大家都躲进洞里吧。”
余汕一边安排乡亲们躲进了地洞,一边问弓老伯说:“二鱼这家伙该怎么处置?”
弓老伯说:“也把他藏地洞里吧,以后就看他的表现了。”
“行。”余汕应了一声,就走到二鱼的跟前,一把拽起了他,尽管他咳了个不停,但余汕还是听到了他身后有东西掉落的声音,余汕推了他一下,就瞧见了他在身后掉落的一把匕首,大小刚好一手握。余汕立即警惕起来,思忖着,难道这家伙想割掉绳索逃走?一念刚闪过,他意识到什么,赶紧对弓老伯说:“弓老伯,我知道是谁招来小鬼子了,就是这二鱼,他用匕首一路上在树上给鬼子兵做暗号,就是他引小鬼子上山来的。”
弓老伯接过余汕的匕首,仔细查看了一下刃口,上面果然有刮过树木的痕迹,放鼻头嗅嗅,有新鲜树胶的味道。弓老伯一把拽起二鱼,抽掉他嘴里的麻布,痛恨地说:“真是你把小鬼子引来了,你真的是罪不可赦。”
余汕说:“二鱼,你都咳成这样了,也没多少好日子过了,为什么不积点阴德,还拼命地谋害自己人呢?”
余汕恨不得揍他一顿,又觉得这人太令人费解,既可恨又可怜,都懒得动他了。
“杀了他,不用跟他废话了。”
“对,杀了这鸦片鬼,留着他就是个祸害。”
那些还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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