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金刚立在他的身旁,齐声应道:“是,会长让他死,他就活不了。”
四个日本女忍者,两个在前头走着,两个在后头走着,张慕镐夹在中间,走在木棉城的街道上。
估摸着一半路程,“嗖”一声从右侧飞来一颗子弹,穿过两个忍者的中间,直朝张慕镐的脑门飞来,情急之下,张慕镐伸手一夹,就夹住了子弹头,丢弃于地。
奇怪的是,那四个忍者并没有惊慌,好像这颗子弹飞射而来是她们意料中的事,而且,就算张慕镐用裸指夹住了子弹,也是她们所意料的,并不惊讶,还是那么淡定地继续往前走着。
张慕镐只朝子弹飞来的地方瞧了一眼,那地方早已没了人影,只有一堵颓墙。
不一会儿,眼前现出一幢大楼,竟是日本鬼子的宪兵队,这大楼原本是木棉城一个富人家的府邸,鬼子兵打进来后,见这幢楼很是气派,就强占为己有。
刚跨进院门,迎面而来的竟是刚升任为宪兵队队长没多久的北造土川。
北造土川撞见张慕镐脸上也不惊讶,而是高傲地瞧着张慕镐,露出了一个令人寻味的笑容,就在这时,院里又跑来了一个人,张慕镐瞧得真切,却是刚当上保安团团长的侯祥桂。
那候祥桂不无玩味地瞧了张慕镐一眼,然后靠近北造土川,耳语了一番。
对他们的鬼鬼祟祟,张慕镐不感兴趣,只淡淡地瞧着他俩,不动声色。
侯祥桂耳语完毕,就退到一旁。北造土川就朝身后一挥,两队鬼子兵就从宪兵大楼的两侧跑了出来,在北造土川的身后集合为一队。
北造土川再次挥手,就迈开了脚步,那一大队鬼子兵就紧跟上来,步伐齐整,训练有素,可见北造土川的指挥和培训能力不一般。
靠近张慕镐身旁的时候,北造土川故意在他的身旁顿了一下,从腹部发出了“咝”的一声响,伸出两根手指,扣紧脑门,一夹,又一夹,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张慕镐根本就没理会北造土川,北造土川就嬉笑着脸,再次迈开了脚步,擦过张慕镐的肩膀,朝院门外走去。
那候祥桂就像一条狗一般,跟在北造土川的身后走了。
张慕镐原本以为忍者会把他带进宪兵队,其实不然,而是绕过宪兵队大楼,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鹅卵石小道,来到了一幢小洋房跟前。
一靠近小洋房,那四个忍者就一下子不见了踪影,无一例外的是,张慕镐就嗅到了一股樱花香,魂力轻荡,这是原子特有的气味。
张慕镐正想迈进小洋房,顿觉樱花透彻,袭鼻而来,突感后背一阵柔软,一股馨香如期而至。
“余汕,余汕,我的余汕。”原子喃喃自语,丰满的胸脯紧紧扣在余汕的后背上,轻轻颤动。
余汕不禁闭上了双眼,无比陶醉,他知道,自己还是无法抗拒原子的柔情。
原子着一袭淡荷小振袖衫,轻柔地在余汕跟前绕了一圈,然后牵起他的手,步进了小洋房。
屋里,处处是原子的味道,新香氤氲。
原子默默牵着余汕的手,并没有在屋里停留,而是在另一个推拉的门前停住,原子柔情万状,温煦如春,眉目含情说:“余汕君,你等等我。”
不一会儿,原子端来了一盆清水,然后捉起余汕的手,为他洗手,原子一丝不苟,很是认真,揉洗手指的每一个关节,连指甲也不放过。
接着,原子推开了门,疾步先走了进去,轻盈地跪下,为余汕脱鞋,然后才站起来,向他鞠躬行礼,把他迎了进去。
墙壁上,一副淡蓝的神奈川冲浪图,使小茶室更加别致,温馨。
第八十七章世事如棋()
原子忙碌起来,开始从容地煮茶、泡茶,深情款款地为余汕端茶。余汕呷了一口茶,感觉口感饱满,圆润如丝,不禁赞叹一声,冲口而出:“哇浪!死父好食,条物过攀。”
“什么?余汕,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原子被余汕的话吓了一跳。
这句话一出口,余汕自己也吓一跳,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说:“这是我们家乡的土话,意思就是说,非常的好喝。”
“真的?”原子的眼睛亮了一下,身子盈盈而颤,蜜意荡漾,柔情无限,就像坐在一条小船上,摇晃着细密的心思。
“真的。”余汕瞧着原子,心神也一荡一荡的。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我每天都泡茶给你喝。”原子双眼滴溜溜地瞧着他,直接进入余汕的灵魂深处,祈盼他能答应她。
“不行。”遇到原则问题,余汕的回答毫不含糊,板上钉钉。
原子的眼神一黯,忧伤随之而来,接着脸色一变,说道:“难道,我俩永远要做敌人吗?”
“除非,你们都给老子滚出中国去。”余汕说出这么一句话,连自己都吓一跳,没想到自己挺硬气的。
原子的脸色又是一变,惨白惨白的,吼道:“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来啊,杀死我啊!”余汕拍了拍自个的胸膛,将脖颈凑给了原子道:“脖子在这,你一刀就可以抹了它。”
“余汕,我的余汕,你不能这样对我,杀了你,我还活得了吗?”原子脸色一恢复,立马站起身子,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余汕,无限温柔,把脸紧紧贴在余汕的脸上,感受着彼此的滚烫。
“还是保持原状的好,那就是,你不要管我的事,我也不管你的事,但我俩的情谊不变,ok!?”
“那是不可能了。”原子的脸色一下惨绿起来,忧伤地说道:“你就是余汕,你就是高昊添,你就是张慕镐,你用小砂子弹日本兵士的裤裆,你用小砂子弹破了北造土川的喉咙,救走了张旗,你把猫又人的秘密烂在肚子里,你炸了木棉监狱,还有,你是埅云山的头头,这些我是知道的,我从未向外头透露过半点信息,连我的父亲也瞒着,我这么做,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但,你以为日本人都是傻子?还有,你和安德均密谋杀害侯祥桂不成,被他反咬一口了,你自个还蒙在鼓里。”原子急切地说着。
“你,什么意思?”余汕心里大惊。
“侯祥桂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睚眦必报,而且跟皇军的关系一直都十分密切,自从那次后,他就不断地调查你,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你的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了,包括你的肠粉店,还有肠粉店里的人。”
“什么”余汕惊出了一身冷汗,立马跳起来,突然明白原子为什么要派四名忍者来请他了,猛然想起,刚才侯祥桂玩味的笑意,和北造土川腹部发出的声响和夹手指的动作,还有,半道上突然飞来的子弹,他这么伸手一夹,就已暴露了自己了。
其实,早在“永丰利大酒店”的时候,他的弹指神功就已经暴露了自己了。
刚才,那颗朝他飞来的子弹,是一种进一步的试探,是一种证实,十有八九是侯祥桂的杰作。
“不好,肠粉店有危险。”余汕魂力一荡,立马就被打回原形,变回了高昊添最为原始的脸,拔腿就要跑,被原子紧紧地抱紧了。
“如果我的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以为我还是我吗?快放手。”
“你不能走,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也只有我才能保你的周全,只要你留在我的身旁,接受我们的策反,我们才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不可能,我的周全用不着你来保,别忘了,我的弹指神功也不是吃素的。”
“今日不同往日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跟我为敌吗?”
余汕知道,以自己的神功,鬼子兵是奈何不了他的,唯有原子,他俩一起吸取了洗月泉灵石的精髓,两人虽未比斗过,但原子的魂力和功夫不会比自己差,相反,有过之无不及。
“原来,一直暗算我的人就是你,是我一直深爱着的原子。”
“不,我绝对不会这么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清楚的,我如果要做某件事,用不着隐瞒。”
“但是,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与我抗衡?”余汕不由原子分辨,粗暴地掰开她的手,飞身而出。
原子追了出来,倏地就挡在余汕的面前,眼泪就砸落,一脸悲戚地说:“余汕,我真的就无法挽留你了吗?”
“不可能。”
“余汕,你听我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余汕粗暴地打断原子的话头。
“余汕余汕”原子肝肠寸断,痛苦已极。
余汕几乎丧失了理智,狂奔出鬼子的宪兵队大楼,没入街道里,只留下原子痛彻心扉地立在小洋楼门口的风中。
余汕十万火急地赶到肠粉店,为时已晚,呆立当场,店已被砸,桌子、椅子和所有碗盘都砸了一地,两扇门也被破坏掉,一片狼藉。
余汕浑身颤抖着,没想到这肠粉店还没开个把月就被小鬼子给端了,而且,弓老伯、铁皮、花信和燕妮也不知去向,更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原子,原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日本人根本就没一个好人,我余汕与你势不两立。”余汕朝天吼了一声,瘫倒在地。
余汕心里痛苦已极,不断地责怪自己,痛,痛入心脾的痛。
忽然,一团白影从一个角落里闯出,来到余汕的身旁,磨蹭着余汕的脚踝,余汕心里一定,一瞧,却是阿依努。
“阿依努,弓老伯他们呢?”
阿依努发出了一个鼻音,撒腿就跑,进了里屋。
余汕这才想起了地洞地道,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急忙跟了进去。
只是阿依努并没有带着余汕进地洞口的那个灶间,而是朝天井的另一个方向走去,在一处隐秘的小弄堂里跃入了另一个天井,围住天井的厢房破烂不堪,斑驳掉灰,早就被主人废弃多时,在天井的正中央有一个水井,阿依努跃下了水井,一下子就没了身影。
余汕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