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哪,这一生,总是不甘平庸,无时无刻都在做着一些让自己可以变得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等一生快要过往的时候,回首往事,却又感慨,还不如一开始普普通通的过往一生。
所以夜锦容觉得,清芷只需要平庸的过完一生就足够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掺合进来。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所谓的掺合,并非是清芷想要掺合进来,而是一开始,她就无处可逃。
“天下聪明人那么多,不差这么一个女人,四哥,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还要靠一个女人出谋划策的话,会被人耻笑的。”
夜锦容这个人,要么不说话,一旦说话,都能把人好好的哽一下。
若非是知道他的性格,也许很容易生气。
夜非池身为这几个人的哥哥,对于他们的性格早就了如指掌。
如果夜锦容真的不在乎,那么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更别说还要相劝。
“你要是嫌麻烦的话,就不用你来,反正誉之和于熠两人似乎都对这个女人挺感兴趣,不管是谁,都愿意帮我这个忙。”
以退为进,才是最聪明的办法。
夜锦容捏着拳头,不管,他怎么可能不管。
“我知道了。”
“很好,那你们两个就下去吧,该商量什么就去商量什么,别说我不给机会你们。”
夜非池对这个安排很满意,说真的,他对清芷这个女人并不相信,虽然对她的想法很满意,可是对清芷这个人,还是有着保留意见。
若是加上夜锦容这个可以信任的弟弟,那么一切都完美了。
“是。”
清芷低着头退出去,夜锦容还想争取什么,可是看着清芷已经离开,他只好跟在清芷的身后,一同离开。
刚出偏殿,一股冷风吹了过来,清芷缩了一下脖子,被冷风一吹,脑子很快就清醒过来。
她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国丈府已经成为过去式,现在她要面对的是这几个有可能成为质子的皇子们,如果失败了,那么她也回不去国丈府。
幸好,已经长成了就算没有国丈府,也可以活下去年纪。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知道四哥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刚走出偏殿,夜锦容责备的话语就迎面而来,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要往这么危险的地方靠近。
清芷看着他,面对责备也不生气。
对于关心自己的人,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那你为什么要生气,我只不过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一点都没有冒犯到九殿下你。”
“我也不知道。”
夜锦容已经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生清芷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但是事已至此,除了慢慢解决以外,其余任何的苛责都没有用处。
“那么以后,就麻烦九殿下为我传话了。”
清芷还是不想和夜锦容有过多的接触,本来就不是必须接触的人,也不知道哪里除了差错,让夜锦容对她越来越上心,在还没有出更多问题之前,保持距离是最好的。
反正这个地方,对她来说,不过是暂居的栖息之所而已,既然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离开,为什么还要为自己制造那么多的不舍得呢。
“别回竹林边,我不想去,你陪陪我。”
虽然只是很简答的一句话,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随便说出来,但是出自夜锦容的最,就显得不太容易了。
清芷原本转身想要离开,忽然间听到他这么说,还有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愁绪,想了想,便点头。
只是陪着聊天,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她出来的时间不长,陈紫楠还顾着和别人攀比着首饰和衣裳,有细心的采兰在身边,根本就不会察觉到她到底离开了多久。
“九殿下想怎么陪?”
这里这么冷,总不能站在寒风中聊天吧,她一点都不愿意。
“你不是怕冷吗,那边背风,会好一点。”
夜锦容指了一下不远处,一排人工栽种好的低矮竹子,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竹子,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抵挡了大部分的风,坐上一会儿也不会觉得冷。
(。)
186 多余关心()
避暑山庄什么都不多,唯独这竹子到处都是。
因为陵州城地处北方,一旦入秋以后,原本郁郁葱葱的树叶全部都掉光了,看起来了无生气的模样。
所以一年四季都青苍的竹子,自然受到了许多人的喜欢。
避暑山庄里栽种着许多品种的主子,就算到了冬季,放眼望过去,也是一片绿意盎然。
“殿下想说什么?”
清芷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一旁。
她再怎么不知礼数,也很清楚这样的身份,是没资格和夜锦容并排坐。
夜锦容也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并不勉强,在一旁坐下来,安静的眉眼在她身上打量了几圈,才开口问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和我说吧,我能给你的,都会给你;刚才在四哥面前做的事,以后都不要再做了。”
他向来不是多话的人,自然也不会花费多过的唇舌在铺垫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清芷听了,不由得笑了起来。
真不知道说眼前这皇子是单纯,还是把事情想得太容易。
“殿下的意思,清芷不是很明白,我不过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怎么到殿下这里,就成了不能做的事情;再者,我和殿下的交情似乎不多,怎么就能开口问殿下要东西呢。”
言下之意是,她不需要帮忙,如果夜锦容真的想要帮忙的话,就好好的待在一边不要说话,不要插手她的事情。
“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夜锦容依旧看着她,怎么问了一句。
两者都有。
清芷在内心答道,不过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夜锦容脾气再好,也是皇子,她犯不着那么蠢,为了一句话去得罪夜锦容。
“不是信不过殿下,只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我只是一个丫环,于情于理殿下这样做,都太过了。”
她这样说也是实话,夜锦容的做法,实在是太奇怪了。
如果说夜锦容是异类,就算是奴婢他也会很好的对待,那么为什么独独对她这也奴婢好,唯一的感情,她不需要。
“的确是过了。”
夜锦容低头自嘲的笑了笑。
如果知道原因的话,他就不需要坐在这里,没说出的一句话,看似简答,其实都在内心徘徊了好久,思度着这样说到底好不好。
从前听说书的夫子说过那么一句话,着了魔怔。
他不理解是什么意思,现在再往回想,似乎又有些明白了,魔怔便是这么一回事,没有来由的发生,控制不住,身不由己。
“我既是九殿下的门客,自然就会尽到一个门客的义务,要是有什么良策,我会让卫闵与你说。”
清芷再如何的情窦未开,在跟着陈紫楠的这些年,也看到学到不少关于这方面的东西。
虽然可能性很微小,但是也不能排除。
一个陈家齐的不顾不管,就让她头疼万分,要是再来一个夜锦容,她可就要考虑着,是不是要把计划提前,甚至连质子都不管,直接变卖茶庄所有东西,单枪匹马的回去。
毕竟胜算低也还是有胜算,要是被这些混小子搅混了,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看着还没说几句,清芷就想要离开,夜锦容有一种挫败感。
也许是显赫的身份,让他从小想要得到什么,基本上都可以得到什么,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会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和人。
那么多年来,他身边几乎所有的人和事,都是别人安排好的。
比如母妃,比如父皇,比如于熠,大家每做一件事都是为了他好,而他也知道,所以没有必要拒绝,也没有必要不开心,只要接受就好了。
而想看到清芷,想和清芷说话,大概就是他这么多年来,为数不多自己主动想要的东西。
却遭到无情的拒绝。
“你刚才不是说了,由别人传话,很容易把原话说错吗?”
夜锦容很少去揪着别人说过的话,但是此刻,却不能不这样做,因为不这样做,也许以后想看到清芷就会变得很困难,且不说到底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不去追究原因,现在他只想把眼前的事情解决。
“你说给卫闵听,卫闵再说给我听,然后由我表述给四哥;清芷,你觉得在这过程中,能保证所有的意思都不会改变吗?”
夜锦容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清芷沉默了,的确,如果不是面对面,仅靠传话,根本保证不了什么。
任何一句话,每个人理解的意识都不一样,况且现在卫闵还那么讨厌她,什么还对她起了杀意,如果想要从中作梗的话,实在是太容易了,她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小命和未来,交到这种莽夫的手里。
“那么,殿下有什么更好提议?”
既然不管她说什么,夜锦容都会凭着自己的喜好而否定,那么就有夜锦容来定下方案吧。
“你有什么想法或者建议,让卫闵传话,然后你当面和我说。”
这里面,不可以说没有私心,能多见清芷一眼,都是好的。
“那么就听殿下的话吧。”
无力拒绝,只好答应,反正她只是一个贱籍丫环罢了,权贵说的话,难道她还有反驳的余地吗;人是一种不自知的生物,一旦得到一点好处,就会想得到更多的好处,得到了更多的好处,就会想得到比更多还要多的好处。
她不认为自己能超脱这种思维。
一旦她在夜锦容的身上得到了好处,也许会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或者比更多还要多;这种可怕的想法,在苗头还没有冒出来之前,最好压下去。
“我暂且也没有任何要说的想法或者建议,毕竟现在还侍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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