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罢了,并没有任何实际的权力。
“你知道。”
简直不给任何喘息的空间。
清芷低着头,在想着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让陈家齐误会,又让夜锦容误会。
莫不是,她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份了?
其实清芷自己也清楚,虽然她名义上是一个丫环,可是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都不是一个丫环的本分,她很清楚,只是改不了,深入骨髓的铭刻,从来都不是能轻易改变的,而她也不想去改变。
见清芷没有说话,夜锦容缓了缓,继续说道:“那天,你和四哥谈话,我在屏风后面都听到了,其实你说的很对,质子可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胜任,要很好的制约对方,保住安稳才是上策。”
从儿女情长,一下子过渡到国家大事上面来,让清芷有些避之不及。
“昨天我已经和父皇自荐,出使质子,现在只等父皇是否同意。”
清芷闻言,愣了一下。
质子可谓是高危行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当初这个决议下来的时候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才会有了后来的皇后寿宴,让陈紫楠名正言顺的挑选喜欢的未来夫婿。
可是如今只是过了三个多月,怎么就改变主意了?
“九爷可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她收敛了一下心神,看着夜锦容问道。
虽然那时候,她在夜非池面前分析了昝天庆想要质子的可能性,也许是相互牵制,又或者是彼此制衡,再者就是纳为己用,拖延时间休养生息等。
但是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直接杀了。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只不过是约定俗成的事,并非是绝对,像昝天庆这样的人渣,很有可能直接就杀了,根本不会讲什么谋略。
“左右也只是一死。”
夜锦容似乎不太在意,能自荐,这个后果肯定也在考虑之中。
“既然你知道,还”
“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第一,诚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我出使质子就是立功,身为父皇的儿子,要是能平复两国战火,那么将会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大事;第二,最坏的可能性,就是直接被杀,那么也保全了我的兄弟们,难道我要推他们去死,然后自己苟且偷生?”
虽然夜锦容平时说话不多,但是条理性却很好,他认定的事,很难被改变。
而清芷也没有资格去劝说什么。
“你决定好的事,和八殿下说就行了,要是八殿下答应,估计就没什么问题,不必和我说。”
夜于熠对这个弟弟,几乎是掏心掏肺,要是他肯点头让夜锦容出使的话,清芷无话可说。
“其实我这么决定,还有一个理由。”
夜锦容看着她,继续说道。
清芷也看着他,不说话。
“反正你也不会问,那我就不打哑谜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接近我们是有目的的,并非只是单纯的夸奖自己的主子那么简单,自从知道你是大晋人以后,我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你接近我们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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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一再拒绝()
这就是为什么清芷一直都讨厌,和聪明人相处。
实在是太费神了。
“九爷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既然是聪明人,那么就不要做任何的狡辩,正所谓说多错多,谁也不知道下一句话里面,有哪个字会成为对方的把柄。
夜锦容已经把话说到这样,自然有他的理由。
“父皇若是准了,我带你回去,如何?”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清芷费尽心思,不也就只是想借着陈紫楠嫁给质子这一条路,看能不能跟随出使队伍,好名正言顺的回到那个魂牵梦绕的地方,做个了断吗?
只是这样的好事,她不敢碰。
这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代价还不小。
虽然说她也不是那种一味只想得到好处,不想付出的人,可是在明知道夜锦容的企图下,还扑身过去,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要是不准呢?”
清芷想了想,反问一句。
让谁出使,那是国君的意思,谁也没法钻进他的脑袋做探究。
但是清芷也知道,夜于熠是绝对不会让他这个弟弟去“送死”的,苏婕妤对他的养育之恩,他全部都归还到夜锦容的身上,要是国君真的准了夜锦容的请求,夜于熠也会千方百计阻挠。
要是夜于熠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清芷而起的话,那么手段就不想现在那么温和,只是利用旁人的舆论来给她制造压力那么简单了。
分分钟把这个害他好弟弟误入歧途的人杀死都有可能。
这么危险的事,而且还有可能献身的提案,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要是父皇不准,我就偷偷把你带回去,如何?”
看来,夜锦容是铁了心思,要做到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清芷很想把从前用来诘问陈家的话,用在夜锦容的身上,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只是这话,不能当着夜锦容的面,说出来。
“不,你帮不了我。”
清芷的目光低垂,尽管摆在她面前的是巨大诱惑,可是她很清楚,这世上有一些事,注定了只有她才能去做,旁人,连帮的资格都没有。
“你连说都不肯说,教我如何帮?”
夜锦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喜欢看着清芷笑,不管是心悦其诚的笑,又或者只是流于表面的笑,只要看着她嘴角上扬,眉眼弯弯,便是好看的。
可是近来,清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少,似乎再也不会笑了。
清芷看着他,外头想了一下,轻声说道:“九爷可记得,那日在行宫里,四爷问我是何许人也吗?”
夜锦容点了点头,关乎清芷的事,他都记得,一字一顿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说我是大晋歅丹小吏之女,因为遭变故,举家具亡,我深夜凫水渡出城外才救回一命,然后一路辗转,历经大半年之久,才到这里被人牙子拐去,买给国丈府。”
清芷慢慢的说着自己的身世,真假参半,让人无从辨别。
夜锦容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听清芷说起从前的事,对她小吏之女的身份并不意外;皆因清芷无论是站或坐,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就算极力掩饰,也能察觉出来,这样的人,若是出自穷苦大众自家,那是不太可能的。
“当初我离开歅丹,是迫不得已,为了活命;如今我已经有了活下去的能力,所以想要借此机会回去。”
“是谁想杀你一家?”
夜锦容看着她问道,他心里很清楚,清芷隐去了很多细节,而且是很重要的细节。
歅丹的一个小吏,既然是小吏,又怎么会招致仇怨,导致一家亡故。
而且时间是十年多以前,刚刚好就是大晋朝政变节的时候。
还有清芷当初无意的主子宫礼。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为了活命凫水离开,究竟是谁心狠手辣到连一个六岁的小丫头都不放过。
清芷执着要回去,回去做什么?
夜锦容知道,她未必会把所有的疑问都解释一遍,所以只问了关键的几个。
“仇家。”
清芷简单的两个字,表示了她一个问题都不想回答。
有些事,哪怕再艰难,也只能一个人去做,清芷早就知道。
也许有可以依靠的肩膀,但是她不敢依靠,也不敢想象,这一条路太漫长也太痛苦,她害怕一次依靠过后,会成为惯性,再也没法没法独自行走。
“所以你回去想要报仇?”
夜锦容知道她不会回答,却还是忍不住问。
不管清芷的爹爹是否真是小吏,在大晋的皇城歅丹屠杀一整个家族,可不是普通的悍匪或者歹徒能做得到的事,必然有一定的权力,清芷为一女流,想回去报仇,实在太难。
“怎么会呢,报仇这种事,我连想都不会想,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干嘛还要蠢到去自寻短见;我想回去,只是纯粹的想要回去,见见故乡罢了。”
清芷轻声笑了起来,报仇是她一个人的事,不能说给第二个人听。
夜锦容很聪明,这个问题回不回答,回答得怎么样,夜锦容都只相信自己认为的答案,与清芷说的完全不相干。
既然只是一个不会被人相信的回答,那么说什么都好。
“是吗?”
夜锦容的回答,已经充分说明了他完全不相信。
清芷可不符合他内心深处所想。
“九爷,我只是想落叶归根,你却要为我这个人之常情而葬送一生,这个赌注,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清芷不爱麻烦别人,哪怕和自己的姑姑表哥相认,也没想过让他们放弃如今安逸的生活,陪着她一起回去送死。
国是她一个人的国,家是她一个人的家,与旁人,都没有任何关系。
“并非全是为你一人,我只是自愿前去,对于你,顺便罢了。”
语气中,已经有了负气的成分。
那也是自然的,夜锦容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这般对一个人,生平还是第一次,却处处碰壁,讨要不了一点好处。
这让夜锦容心生挫败,看来,他是注定鳏寡孤独一辈子的那一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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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珍藏画卷()
对此,清芷只是笑笑。
从进来到现在,她站着,既没有坐下,也没有喝茶,辜负了茶亭的美好。
“九爷,我真的要回去了。”
清芷低着头坚持说了一句,如果她想走,就算强硬的那把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夜锦容不喜欢强迫她,让她留下来陪着说了那么多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考虑一下,想离开国丈府的话,我会帮你。”
夜锦容不拦着她离开了,这句话已经表明了意思。
清芷不回答,转身就走。
刚才她还觉得时间很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