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几兄弟之中,也就夜锦容温和敦厚一些,可是没想到,也不是省心的主。
换句话说,都不是轻易能得罪和唬弄的人。
清芷看着他姣好的脸庞,明明是一个俊逸的男子,却这般刨根问底,惹人讨厌,简直浪费了这副好皮囊。
“怎么,无话可说?”
夜锦容看着刚才还伶牙俐齿的丫头,现在却安静的像个兔子似的,忍不住挪揄了一句。
清芷不是想不到说辞,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因为夜锦容已经开始怀疑她,不管说什么,到之后只会越描越黑。
“对,我在偷听,但是殿下们的谈话声太小,什么都听不到。”
如果能听到一点有用的情报,她倒觉得不亏,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听到还被逮个正着,才让人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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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拜她所赐()
夜锦容转身返回,在塌席坐下。
“你是国丈府的丫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道理,你不会不懂,能让你这么做的,肯定有不得不做的道理。”
夜锦容说完,便不再说话,等着她回答,或者是等着她狡辩。
其实夜锦容不太爱说话,毕竟几个哥哥,略显安静。
面对清芷,算是说得比较多了。
清芷暗地里揪着袖子,抿着嘴一声不吭。
已经不是真话谎话可以解决的问题,况且真话也不是轻易能说出口。
“不想说就算了,后果之类的,我想你也懂。”
夜锦容也不想和她耗费时间,虽然说打狗要看主人,但是如果他真的要人,国丈府也不会不给。
平时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不甚在意,可是一旦涉及到底线,就不好说了。
而且他们刚才谈论的,都是关于两国之间的战事,相当敏感。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我?”
没有一个字的辩解,仿佛认命似的,清芷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平时小打小闹一下没所谓,可是现在不行,任凭她再怎么伶牙俐齿,能辩能解,黑的给描成白的也没用。
权贵之人,先杀她,不需要理由,也用不着听辩解。
所以清芷也不打算浪费唇舌去解释,一切就看夜锦容的判断。
夜锦容也不笨,虽然清芷一个字都不为自己辩解,却看透了她的想法,如同第一次见面,就看透她的想法一样。
想以退为进吗?
“毕竟事关重大,我会向国丈爷说明白,至于怎么处置,是你府上主子的事。”
看似仁慈,其实这样才更加残忍。
真的被拎回国丈府,侯府那些人,习惯了各自保命的那些人,知道清芷得罪了皇子们,还不有多远躲多远,恨不得把她虐杀,以皇子们的泄心头之恨。
但是清芷依旧不吭一声。
真有那么一刻,难道她还会笨到回去国丈府,任由他们欺凌吗?
“还有什么要说?”
看到清芷安静的有些诡异,夜锦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比起夜非池的不爱管事,其实他更加不爱管,因为夜非池只是不愿意管皇位以外的事情,而夜锦容不管是皇位,还是其他事,都不太爱管。
比起别的国家,别的朝代,为了皇位手足相残,西梁的皇子们,对皇位的欲望,简直是太低太低了。
“殿下抉择吧。”
也许是清芷并非毫无退路,所以才对处置不太关心。
整件事情里,她最失落的不是被逮个正着,然后有可能会为了保命而离开国丈府,从而失去了陪着质子一同回到白晋的机会;而是趴在门板上偷听了那么久,却一点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听到。
“是吗?”
夜锦容有些意外她的逆来顺受,她给人的感觉,可没有那么乖。
竟然有一些失落,还以为会有抬杠之类的言语,可是清芷如今这模样,实在是没必要继续说下去。
“我带你去找楠儿吧。”
其实这种事情,交给身边的随从做就好了,能跟在夜锦容身边的随从,身手都不差,清芷想逃跑都不可能。
让一个皇子领着丫环去受罚,实在是太纾尊降贵。
夜非池似乎也察觉了,抬起头,看了夜锦容一眼。
“别去找她,烦人得很。”
偏殿后面的珠帘被拨开,夜于熠走了过来,一脸的不耐烦。
要知道,甩开陈紫楠,可是要费很大的力气。
看到他从偏殿的小门走进来,清芷大概也猜得出,她离开不久,夜于熠也跟着离开。
夜锦容见他来了,眼神变得有些犀利,也顾不上一旁的清芷,大有问责的态度说道:“你来得真好,有些事要问你。”
夜于熠对他这个弟弟最熟悉不过,每当他摆出这副模样,肯定是准备骂他。
所以夜于熠委屈的嘟了嘟嘴,绕过夜锦容,来到夜非池身后,装作小可怜般的说道:“四哥,容容又凶我了。”
“你活该。”
夜非池伸手一拽,把躲在身后的夜于熠拽出来,虽然他们的小九性格温和,不太容易生气;可是温和的人总有一个共性,那就是生气起来特别可怕,就算是夜非池,也不想淌这趟浑水。
夜于熠被拽出来以后,知道四哥不会护着他,于是脸上堆满了笑容,大步走上前,伸手按在夜锦容的肩膀上,颇为豪气的说道:“怎么,你打算以下犯上,责备你哥哥?”
清芷站在一旁看着,觉得这番兄弟和睦的景象,放在帝皇家,怎么看怎么奇怪。
虽然那时她还小,可是宗族里的斗争,连她一个几岁的小孩子,都察觉出来。
虽然她是爹爹的独女,可是连她自己都不敢肯定,如果她有弟弟妹妹以后,会不会也争。
况且,她爹爹和她姑妈两人曾经
清芷没再往远想,对于那件事,她并非当事人,不过是从前听宫人偶尔谈起罢了。
“你去惹她做什么?”
夜锦容一句话,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很知趣的站在一旁,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眼前的都是能决定生杀大权的人,她不会笨到往枪口上撞。
可是,她不往枪口上撞,不代表枪口不会自己跑过来。
比如现在。
听到夜锦容这么问,夜于熠一脸的无辜,双手一摊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原本打算着撮合你和陈家姑娘,把胜算太高一点,可是没想到,你没和陈家姑娘勾搭成,倒是勾搭了一个丫环,我不探探虚实,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被骗。”
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
但是夜锦容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夜于熠这样做,与其说探探虚实,不如说自己感兴趣了。
“方才,她和我告状了,要救命来着。”
清芷站在一旁,尽量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可是夜锦容依旧不放过她。
夜于熠一听,稍稍正色,斜眼瞟了清芷一样,然后冷笑道:“我的确打算,不放过她。”
活了二十多年,他就做了二十多年的潇洒皇子,却没想到,有那么一天,暗地触礁了。
被陈紫楠那花痴缠着,要不是他有特别的逃脱技巧,说不定在偏殿小房里,还不知道要耽误到什么时候,分分钟连清白都没了。
而这一切,都拜清芷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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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后知后怕()
面对这种复杂的局面,清芷首先想到的反应就是:装傻。
在男权这般盛行的朝代,尤其是眼前这几个男子更是男权的集中者。
撒泼耍横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幸好清芷不认为,自己是那种为了脸面和自尊,可是梗着脖子活活饿死的清高人。
于是她抬头看着夜锦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外加低沉的哭腔说道:“九殿下,这件事的源始都是因为你执意要拿走我的面人,如今我丢了面人不说,还招来杀身之祸;一切错不在我,却要承受后果九殿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说到最后,清芷不仅哽咽,还挤出好几滴眼泪。
孤注一掷,赌的是她对夜锦容的了解。
虽然也不过是见过寥寥几面,但是清芷相当会看人,这个男人虽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可是在观音庙里,却看出了她肚子饿,还假以借口让她饱吃了一顿。
这样的人,不可能是心肠歹毒之人。
“哈,倒是把过错都推到容容身上了。”
夜于熠冷笑一声,别人看不出她的狡猾,但是他能看出。
容容那闷罐子性格,明枪明刀难不住他,可是暗箭诡计就很难说了。
“清芷不敢,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况且我这种低贱的身份,能站在这里和殿下们说话,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哪里还敢搬弄是非;只不过本着人之将死的决心,把事实原原本本说出来而已。”
如果摒除其他外界条件,清芷觉得,她自身唯一最有价值的就是那张利嘴;本想装可怜博同情,可是话说出来,却丝毫不觉得娇柔可怜。
真是活该被宰。
她在心里忧愁的感叹着,不自觉就重重叹了一口气。
“别给我装可怜,你向陈紫楠出卖我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么一天吗?”
虽然说夜于熠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但是一想到因为清芷,差点被陈紫楠毁了半生,怎么可能轻易就把罪魁祸首给放跑。
“我不懂什么是出卖。”
清芷看着夜于熠,不管后果怎么样,至少现在还没把她拖出去咔嚓了,而是妥妥的站在这里说话,悬着的心,稍微落了一点。
“颠倒是非,把夜明珠说成是我送给陈紫楠的礼物,这不是出卖是什么?”
夜于熠看着她,有些气急败坏的说着。
“不是送给姑娘,难道是送给我吗?”
清芷旋即应答,丫环的身份,虽然很低微,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有时候却又很好用。
不等夜于熠开口,清芷就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刚才我已经大致和两位殿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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