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豹伸出那双金贵的手是喜滋滋的接她的孝顺钱的,可不是接这些糙汉子的臭汗衣衫的。后又听了云端这么一句没皮没脸的话,以为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跟他在这摆夫人架子呢。
哼一扔衣裳,脸色一黑:“哟,还真以为咱申爷让你进府当主子的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小贱蹄子,给你金爷爷我提鞋也不配,还敢使唤我堂堂金管家为你忙前忙后的照顾着。”
说着不屑的朝她啐了一口,并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云端故意不去瞧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轻蔑,只是自顾自的转身避开他那令人恶心的唾沫。
她都已经这般宽宏大量不与他计较了,可偏偏有人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你还敢躲,我老金随便一口唾沫都能要了你一条小命,信不信等爷回来了,我去他面前告你一状,让你在这浆洗房呆一辈子,永无出头之日!”说着不解气,还在云端胳膊上掐了一把,“到时候纵然你塞上百两银,求爷爷告奶奶哭着喊着让我老金放你一马,都来不及了!”
看着她吃痛捂着胳膊,默默不语,金钱豹以为是自己的威慑起到了作用,随即高傲一哼,随手招呼了两个壮实的婆子来,将云端关押到小黑屋去,打算先饿她两天,看云端还长不长记性。
等那两个婆子将云端甩进一间屋子,上锁离开后,云端这才舒了口气,搓了搓胳膊,得意地笑了,若不是她长了个心眼,故意吃痛,及时收住了话茬,那狐假虎威的金钱豹怕是要喋喋不休的说到天黑了,竟耽搁她正事。
原以为又要死在那难缠的申子虚手里,幸亏老天长眼,将他弄了出去。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可这金猴子明显比他申老虎好对付多了,她倒是宁愿陪只猴子玩耍,也不要在老虎嘴巴上溜须拔毛。
每每想起中秋那晚的死里逃生,她就心有余悸,纵使这次意外撞上他,只有一眼,就让云端心底发毛,毛骨悚然。
虽然自己身陷敌营,性命朝不保夕,危在旦夕,可只要申子虚不在,那她还是有几分把握可以试着逃出去呢,一路上她记得路线也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元胡、沉香、白芷妹妹又被分别关押在什么地方?
云端用指尖摸了摸凳子,一尘不染,这才放心坐上去歇会儿,还不忘赞赏他申宅的卫生指数达标。
比起云端凉爽舒适的小黑屋待遇,元胡的纯天然桑拿房可就不是那么享受了。
这日头这么毒,光站着这么一会儿,就让监督他干活的家丁汗流浃背,更别说卖力刷马的元胡早已汗如雨下,衣衫尽湿了。
“小兄弟,你就行行好,让老朽喝杯水歇息会儿吧,在这么干下去,老朽这把老骨头交代这里微不足道,脏了贵府的马厩可就罪孽深重了。”元胡这人能屈能伸,更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一番为人考虑,不顾自己的好心意,说的那家丁都不好意思了。
“咳,干你的活儿,少在这儿忽悠我,三十匹马天黑刷完,你这才刷好了三匹,嚷嚷什么啊。”金管家下的死命令,元胡若是完成不了,倒霉的可就是他自己了,为了免遭皮肉之苦,那家丁抹了抹汗,决定忍这一时的日头毒晒。
元胡又央求了一会儿,那家丁却是铁面无私,硬是不让他歇口气喝碗水,这让元胡一口气憋在胸口,险些憋出内伤。
“哎呦,不行了,头晕的厉害。”
扑通一声,元胡倒地不起,吓得家丁手足无措,慌了神儿:“哎呀,你快起来,别死在这儿,若是让金管家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啊!我这才第二天任职,本想着替金管家处理好了烦心事,就可以升个职加个薪,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差事啊,这不是害我又要丢饭碗么?”
为保住他的饭碗,那吓破胆的可怜家丁赶忙将元胡拉到阴凉处,喂他喝了碗水,就慌慌张张跑去请府医了。
他刚一走,昏迷不醒的老人家元胡一个鲤鱼打挺,利落站起身,风轻云淡哼着曲儿,拍拍身上的灰尘草屑,精神抖擞的出了马厩。
第四十八章自古红颜多薄命()
当时在门外被那些上百个家丁护院团团围住,无计可施又寡不敌众,这才轻易地被人家“请”进申府,元胡还以为这偌大的申府内部,就像它从外面看起来那般坚不可摧,防范力超前。
因此,从外院一直潜伏到内宅后院,元胡都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小心躲避,生怕遇上一个护卫家丁。
可这终于溜进了后院,太过顺遂的成功非但没让元胡放松神经,稍事休息一下,反而令他更加警惕,就近寻了间房子藏身,给足时间让自己思考对策,判定是非真假,以免自投罗网,全军覆没。
“哎,怎么停下了,人去哪儿了?”果不其然,元胡刚藏好,不知从何处窜出三个人高马大的护卫打扮的年轻人,捶墙懊悔,是他们大意了,竟让一个四十多岁的毫无身手的中年人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的年轻人唾骂一声,还不觉解气,伸手朝一个稍幼些的年轻人脑袋上掴去:“奶奶的,都是你小子不长心眼,才让那老刁奴跑掉的,金钱豹那龟孙子早就看老子不顺眼了,这次指不定怎么借题发挥呢。真是晦气,老子倒了八辈的霉了,才会跟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毛头小子共事,什么本事都没有,一天到晚净是拖后腿,没出息的东西。”
愈骂愈狠,还不住的朝他后颈掌掴,按说那年轻些的护院正是血气方刚易冲动的年纪,该是二话不说原样奉还回去的,再不济,那也该是吭个气表达他的不满的,可他什么都没有做,老老实实不躲不闪挨那人的巴掌。
而其中另一人却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对那人以大欺以老欺幼的行径不加以阻挡,习以为常一般任其发展。
果然,那人骂够打够出了气,自然就停了手:“呸,跟个木头似得,哼都不会哼一声,老子都不稀罕再碰你,脏了老子金贵的手,真扫兴。”
嗤,挨打的人倒是没说什么,看热闹的先嚷嚷上了:“老孙,你这脾性也该有个人好好治治你了,再这么着急上火的,会伤身的,小心到了床上威风不起来!”
老孙闻言,爽朗大笑着假意给了他一拳,为自己辩解:“赵大,你这老小子别光顾着教训我啊,你那娘们泼辣火热,兄弟们可都是领教过得。自打你成家后,这是日日红光满面,肯定是你那骚娘们滋润的,还成天迟到,宁愿听金钱豹那公鸭嗓子,也不肯舍得良宵。咋地,弟妹伺候的好,让你钻热被窝里不舍得出来?”
说完还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在赵大装正经假咳掩饰的空当,趁机坏笑着攻击赵大的命根子。
“哟,这才刚说起那娘们,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还真是让我老孙嫉妒发狂啊,啥时候去你家让那娘们也伺候伺候你孙哥呗。”
赵大最脆弱的兄弟都被眼前这个装兄弟的给捏疼了,还没来得及反攻回去,又听他打自己女人主意,搁谁谁能乐意,黑着脸推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警告他:“我说老孙,柳叶都已经嫁给我了,是我赵某的女人,不再是咱申爷的小妾姨娘了,更不是你们可以随意发泄**的女人了。要女人自己找去,少他妈在这儿觊觎老子的女人,趁早给老子打消这个念头,不然兄弟没法当了!”
哼,老孙冷哼一声:“说得轻松,那柳叶分明情愿跟着我老孙的,是你小子趁老子不在,搞大了她的肚子,这才让那小娘们不得不屈身于你,禽兽不如的东西,从你撬走我的女人那天起,早就不是兄弟了!”
“你”赵大指着他的鼻子,怒气冲冲,那柳叶明明是中意自己的,是他横插一脚,硬是自作多情,后来还是柳叶表态,才让那家伙死了那份心的。现如今柳叶跟了自己,怀了自己的孩子,没想到他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媳妇,自然让赵大心里不舒服了。
“你简直是搬弄是非,胡搅蛮缠!那会儿你跟翠柳打得火热,如胶似漆的整天黏在一起,就该对她负责娶了人家,却嫌弃人家滑了胎,身子得了病,日后再难孕育。竟不顾当初的海誓山盟,果断丢了这双鞋,想要抢我的柳叶,到底谁才是禽兽!”
虽不知那翠柳到底是什么人物,但瞧这三人此时的神态,怕都曾是三人心中深藏的伤疤,如今揭开来,倒有些血淋淋的内心冲击,一时竟沉默下来,无人再说话。
还是赵大最先找回理智,出声打破沉默:“算了,过去了,这事就不提了,是兄弟嘴快,说话忘了过脑子,揭了孙哥的伤疤,让你伤心了,是兄弟的不对,赵某在这儿给孙哥赔礼道歉了,还望孙哥海涵,不与愚弟计较。”
赵大道了歉,似乎觉得诚意还不够,又抱拳屈身,郑重低下头渴望得到他的原谅。
那挨了打的小护院不计前嫌,也来出声安慰:“是啊,孙哥,你就别生气了,你和赵哥风风雨雨这么多年的患难兄弟,何苦因为一个女人伤了感情,那多不值得。您若是还有气,就撒在小潘身上吧,小潘皮厚耐打,只希望二位哥哥能和好如初,友情永存。毕竟美妻易寻,兄弟难当啊。”
赵大听了他的这番话,惊讶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他,满眼都是疑惑。
申宅谁人不知,那翠柳是主子申爷一年前寻回来的美妾,让爷当宝贝似得宠了大半个月,惹得其他姨娘纷纷不满。不过人家能得此盛宠,也确实是有几分资本的,看那身段儿如弱柳扶风,小脸干净的像那出水芙蓉,一双桃花眼妖娆多情,与她相视一眼,就能让男人深陷其中,不顾一切只渴望拥有她。
自古红颜多薄命,本该恩宠不断,母凭子贵的翠柳姨娘,在小产后伤了身子,整日以泪洗面,饭不吃,水不喝,不再精心打扮自己,整个人如花瓣凋谢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