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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疑惑,什么用意?
既明忍住咳嗽硬是憋了一口气,看她这幅表情,险些没憋死过去。
合着她就没发现自己是在给她上教育课吗?
第七十三章乘兴而来败兴归()
云端尽量装的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既明看着还想说些什么,亏得兔罝催他出门,这才让她的耳根能清净些。
她松口气的样子被他尽收眼底,既明端起茶杯,用余光甩了兔罝一个眼神。
五大三粗的兔罝傻愣的摸了摸鼻子,还不晓得自己是坏了先生的好事,才遭其白眼的。
居然又大着声音喊了一遍:“崔二公子他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让您快些出来,尽早赶去太白坊。”
既明反倒不急了,悠闲的品着茶,“尚未巳时,酒家都未开门迎客,急甚?再者,我又未曾答应。”
话声刚落,打院里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既明兄,我等在外侯了你小半个时辰了,你若还不去,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等他们进来,看见桌子上埋头专心吃饭的云端,恍然大悟:“我当是什么,原来是在等小嫂子呢。打扰小嫂子用膳,是小弟冒犯了,还望小嫂子莫怪。”
那声小嫂子吓得云端险些噎住,猛的咳嗽了一声,还好既明及时将他的茶水递过去让他止咳,她这才红着脸看向揶揄打趣那人。
穿着身红色棉服,身量高大偏瘦削,意气风发,朝气蓬勃,通身的配饰珠玉琳琅满目富贵逼人,险些晃瞎人眼,不过最惹她注目的,是此人那双微眯成缝的桃花眼,眼神迷离,媚态毕现。
站在他左侧的是位书生模样的少年,许是顾忌男女之嫌,目光躲避并未直视云端,倒是个知礼数的。
再往左是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佩剑男子,身量最高,筋骨壮实却不肥胖,一双丹凤眼顾盼生辉,盯着云端满是打探之意。
最左边的是位稚气未脱的娃娃脸少年,却是屋子里所有男子中唯一一个加冠束发之人,腰间的那枚龙涎香荷包,可不是一般高门贵族能随意佩戴的。
在她打量那四人之时,云端早已被他们上上下下审视了三遍有余,末了还彼此交换眼神,却又心照不宣静默不语。
都知道,他们是在等既明开口说话。
左等右等,等到云端吃完饭了漱口净手,也不见既明说一句话,鹿鸣极有眼色,知晓各位的心思,便向他们介绍:“各位公子们想错了,这位是云小姐,先生请来的女大夫,并非我家夫人。”
又向云端从左到右依次介绍:“这位是济宁侯府的柳世子,这位是忠勇将军府的杜公子,这位是太师府的郭三公子,这位是司空府的崔二公子。”
鹿鸣依次介绍完那四人的身份,有人不满意了,吃味道:“鹿鸣好生偏心,分明是我崔二最先进屋说话的,为何是最后才报名字的?”
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盯着云端,自来熟的套近乎:“在下崔扬帆,年十七,未加冠,亦未许下亲事,不知云小姐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千金?可有许下人家?”
那双桃花眼笑起来像月牙一般皎洁凛凉,十分勾人,云端不敢直视,低眉望着手里的茶杯,静静地说:“云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江陵孤女罢了,哪儿能与金陵的千金小姐相提并论。”
在她说明身份之前,崔扬帆他们四人还在猜测,究竟是哪家小姐能与既明这样仙风皎月之人平起平坐,共饮一盏茶?
原来是一介平民而已,崔扬帆深究的兴趣也就淡了几分,倒是济宁侯府的世子好奇问道:“本世子年幼时曾在江陵小住,不知贵府在江陵何处?本世子曾路过也未可知……”
他的话还没说完,崔扬帆就急着打断,大有兴师问罪之意:“麟方兄太不够意思了,何时去江陵游玩了?都不叫上我!”
柳麟方回忆:“幼时随姑姑在江陵游玩,为躲雨在姑丈兄弟家小住了几日。若不是那次发大水冲了堤坝,我也记不起来这回事。”
柳麟方的姑丈是卫尉大人袁皓轩,袁大人的弟弟袁文轩就任江陵太守一职。
他这样一说,崔扬帆也就不说什么话了,经崔扬帆这么一打断,柳麟方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索性不问了。
瞧着到了约定的时辰了,鹿鸣适时出来提醒众位公子哥:“都这个点了,太白坊也该迎客了,几位公子若想喝上那新出的仙人醉,还是早些动身吧。我家先生身子还未痊愈,就不随各位公子一同前往了。”
一听“仙人醉”,云端最先反应过来,直接替既明做主:“先前已经诊过脉了,喝些酒水并无大碍,有我随着,鹿鸣你就不用操心了。况且有约在先的,拂了几位公子的美意,那就过意不去了。”
赶在鹿鸣再次开口拒绝之前,云端又抢着说:“快去拿你家先生的披风来,兔罝,速速备马。”
等到他们如约来到太白坊,崔扬帆几人看向云端的眼色,又变了几分。
他四人与既明相识多年,从未见过有谁能替他既明做主,而云端擅自做主,还没有让既明反感,确实有些耐人寻味。
因此,崔扬帆快走几步,追上走在最前的柳麟方,凑到他耳边悄声说:“麟方兄,这位云小姐的底细,就劳你费点心神了。”
柳麟方自然懂得他的意思,早在他叮嘱之前,自己就有意想要摸清云端的身份。
毕竟,华夏首富的名号摆在那儿,足以吸引各路心怀不轨之人觊觎。
以各种理由留在既明身边,加以谋害他的女人,不下数百。
替兄弟着想,还是万分谨慎些,才好。
这些事,既明自是不知晓的,他现在还沉浸在云端喝下他那半杯茶水,替他做主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小愉悦中,就连回到家,他嘴角的笑意都未曾消退。
云端却没有他那般好心情,满心以为顺着仙人醉这条线索,能顺藤摸瓜找到林峰,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
太白坊推出的“仙人醉”,不过是个噱头,根本不是正宗的林记“仙人醉”。
云端暗叹自己多疑,林峰的手筋被挑断了,又失去了味觉,怎么都不可能再酿出正宗纯粹的“仙人醉”。
这么一搅和,云端反倒忘了询问既明,关于云宅的所有权问题,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住下了。
第七十四章牵动四两拨千斤()
云端对金陵的权势豪强没有兴趣,自然不会关心白天与自己同桌吃酒之人是何身份。
还是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但鹿鸣显然不这么想,既然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以先生的身份,日后少不了会遇到更多类似的情况,他又不能每次都恰好出现为她讲解介绍。
这样一想,鹿鸣赶在天黑之前,不请自来去了东边的四宜园。
“属下鹿鸣见过云小姐,给小姐请安,不知云小姐可有空闲时间?”鹿鸣规规矩矩上前行礼。
突然这么正式,倒是让云端有些意外,却也正襟危坐,听他下文:“鹿鸣此次前来,是想告知小姐,关于金陵里的权势贵族。”
听他这话,云端突然就笑了,她又不参政议政,也非皇家贵族女儿,为何非得弄清这些复杂的关系网呢?
云端客气的推脱婉拒,说自己一个足不出户的女儿家,不用了解那么多。
而鹿鸣手里拿了一本《金陵史》,显然是做足了功课,有备而来的,知她现在不想听,便留下这本书走了。
夜色寒凉,月儿渐圆,沉香收拾完屋子,过来喊她上床睡觉,瞥见桌子上那本《金陵史》,随口说了句:“小姐若是不喜欢,奴婢替你收了便是,眼不见为净。”
云端打着哈欠,扫了一眼堪比《新华字典》一般厚的史书,口齿不清的说:“我都看完了,你找个空闲书架放置了即可。”
沉香微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复又看书,有些怀疑,那么厚一本史书,她怎能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完了呢?
云端又不是爱较真的人,总不能因为沉香不信,就从头到尾一字不落背下整本书吧,那不累死她?
经历过高考那段暗无天日惨绝人的艰苦岁月,为省时间,一目十行已经成了云端的习惯了。
不过这本书中提到的金陵二十年来的事,倒是令她有些不解。
日后有机会了,再问清楚吧。
云端打定主意后,温声细语的跟她说明了鹿鸣送来这本书的无意,便睡下了。
却不知沉香捧着这本书,表情凝重。
夜已深,世间万物皆在沉睡中,济宁侯府的上空却略过一道黑影。
世子柳麟方的书房里,烛火随风微微摇曳着,映射出他心中的不安。
天一亮,他就骑着马赶到了司空府崔二的听风轩。
不等小厮通报,柳麟方急匆匆破门而入,隐约看到床幔里交织相融的两只白花花身体时,忙不迭又捂着眼睛,在那女子的尖叫声中仓促逃出门。
守门的小厮苦着脸向他赔罪,心里又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向这位新收进房里的丫鬟赔罪。
等崔扬帆收拾完了,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了,这期间,柳麟方也冷静下来了。
因此,跟他说起这事来,一针见血,直至要害:“江陵查无此人。”
听他此言,崔扬帆眼中的情欲慵懒之色瞬间清明透彻,郑重其事问他:“消息可准确?”
柳麟方凝重点头:“派我府上可信之人连夜求证的,绝无虚假。”
“我们得尽早将此事告知给既明,让他多加小心。”崔扬帆说着就要吩咐下人备马前去云宅。
被柳麟方拦下了,“崔二莫急,我能查到的消息,想必既明早已知晓,兴许他自有打算,我们切勿轻举妄动,坏了既明的事。”
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崔扬帆,依言并未动身,而是派手下人在云宅周边暗中盯紧云端,以防万一。
交代完这些事,崔扬帆命下人们备菜,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