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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个心灵手巧的娘亲,一个会给她剪各种可爱的小动物,会给她编漂亮的小辫,会熬细细甜甜红豆沙的娘亲。
她从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少了什么,只除了——她从来没有朋友。
“娘亲,姐姐们为什么都不跟我玩?”年幼的她常常趴在母亲膝上,闷闷不乐地问。
母亲编发的手一滞,停顿了片刻后,她温柔地笑了,“晨儿现在还小,等你再长大些,就可以跟她们玩了。”
“是么?”她想了想,“可我已经很大了啊。”
母亲摸摸她的头发,有瞬间的失神,“是啊,我的晨儿总要长大的”
后来苏谨晨无数次想起那些母女相依为命的日子,她都会深深的自责:若不是自己的贪心与无知,在那短暂相处的时光里,她本可以给母亲更多的慰藉与欢乐。只是那时年幼的她又哪里知道,有朝一日,这些看似唾手可得的陪伴,却会成为她一生的奢望与遗憾
她跟小她一岁的庶弟苏照辉结结实实打了一架,因他骂她是“妓子生的野种”。
她那时候已经七岁了,隐约从下人的指指点点,兄弟姊妹的鄙夷轻视中知道了点什么,那层窗户纸贸然地被人捅破,羞愧,愤怒,耻辱,委屈太多连她自己都说不上的情绪一股脑涌上来,她发了疯似的跟弟弟扭打成一团等被人发现的时候,苏照辉脸上全是她挠出来的血丝,她自己也被打得左半边脸颊都肿了起来。
父亲的藤条打在身上,“以后还打不打弟弟?”
她昂起头,猩红着眼大声吼道:“我娘不是娼妓,我也不是野种!下次他再敢说我还揍他!”
事情过去了许多年,她已经不记得当时父亲是什么反应。他似乎愣住了,又或者是她以为他愣住了。只模糊记得他忽然就住了手,除了叹气,什么都没说。
她在祠堂里跪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她忽然被接进落霞阁,从此跟庶姐苏谨芸一起,养在了大夫人名下。
也是从那天起,她再没见过母亲。
他们说,她母亲被卖了。
卖了呵,她的亲娘被她亲爹卖了
“哭了?”凉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谨晨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
她瞪大眼睛。
眼前的,是一张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脸。
如果可能,她也希望一辈子都别再见到。
脑海中的第二个反应是她的运气果然不怎么好。
嘿嘿,我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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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长评好像格外有积分,不过只能在电脑上发,发的时候标题一定要选哦话说现在应该还用不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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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再遇故人()
第三章再遇故人
陈逸斐优哉游哉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苏小姐,好久不见。”
苏谨晨拘谨地低头站着,死死扯着手里的帕子。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现在她的舌头为她解围了——她也根本说不出什么来。
陈逸斐淡淡笑了笑,似乎对她的轻慢并不在意,“想不到苏小姐性子这般刚烈,若是在下晚到一步,苏小姐香消玉殒,岂不很是可惜?”
苏谨晨不算意外地抬头看看他。
果真是他救了她么?可是为什么?
如果他还对自己心有怨怼
“你不用这么看我。”陈逸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不以为然地别开眼,“救你的人不是我,我对你是生是死也根本不感兴趣。”他顿了顿,忽然微微扬起唇角,“不过现在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总强过别人说我陈逸斐用过的女人成了‘一条玉臂千人枕,一点朱砂万人尝’的娼妓,苏小姐,你说是不是?”
她抿着唇,暗自握紧拳头。
如果可以,她很想上去给他一个耳光,然后夺门而出。
可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过是个任人鱼肉的罪臣之女,一个仰人鼻息的可怜虫。他只要动动手指头,不,他甚至不用这么麻烦,只要把她从这里丢出去她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一个长得还算好看,又没有依靠的女人
就算他已经为她赎了身,她也根本逃不过被人糟蹋的命运。
陈逸斐嘲讽地一笑,露出好看的牙齿,倒让他的面目看着也不是那么可憎了,“我倒忘了,你如今是说不了话的。”
苏谨晨仍一动不动地死死瞪着他。
陈逸斐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恼火。
他最讨厌的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尤其这双明亮的眼睛无畏无惧地盯着人瞧的时候真是该死地讨厌。
这女人太艳丽了。
他一早就知道。
就因为知道,才不想招惹。
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蹦跶
他烦躁地想。
要不是逸堂那傻小子心肠太软,又有某个爱挑事的家伙在一旁煽风点火,他怎么可能把这么个妖精带回家,难道他叫她祸害得还不够么
陈逸斐不愿再继续跟她废话,索性冷冷说道,“我们既然赎了你,从此你便是我陈家的下人——以后你只要在府中安分守己,莫再生事,倒也可保你三餐无忧。”
说完这些,他也不等她反应,已经径自站起来。
“还有件事,你务必给我牢牢记住:昨天夜里,苏家三小姐苏谨晨因为不堪受辱,已在天香楼悬梁自尽,她的尸体经验明正身,已被丢进乱葬岗——从此世间再无此人。”他说着,弹了弹袍角,俊脸上一片漠然,“而你,只是我从路上偶然捡回来的一个孤女,你叫韩、若、熏。”
“等你的伤势痊愈——自会有人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还望你以后,”他看了她一眼,“好自为之。”
说罢,人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苏谨晨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出神。
这人什么意思?
从今以后她有了新的名字?
她不再是罪臣之女,也不再是那个恶名昭著的“苏谨晨”,而是韩若薰?
她可以堂堂正正地活下去——在这里活下去?
可是那个“该去的地方”又是哪里?
她虚弱地抚了抚案几。
而他真会有这么好心么?
“二少爷?”芷兰在门口遇到陈逸斐,不由热情地打着招呼,“您是过来看姑娘的么?”额她连这位姑娘姓啥都还不知道哩!
“嗯,”陈逸斐神色淡淡地点了下头,想了想,又道,“我瞧着她已经没什么大碍,等过阵子能开口说话了,便叫人送她去鹂莺馆,以后你就不用继续照顾她了。”
芷兰一愣,吃惊地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可,可是二少爷,鹂莺馆那,那不是”正经姑娘哪能去那种地方啊?!
陈逸斐凉凉地扫了她一眼。
芷兰嚅嚅地低下头不敢再往下说。
陈逸斐目色一沉。
他压根不该救她,更不该带她回家。
现在倒好像他不好好安置她就欠了她似的
鹂莺馆有什么不好?伯父跟大哥买回来的十几个女孩儿都在那里请了专人调/教歌舞乐律。
凭她的姿色若是运气好的话,将来进官宦人家做个姨娘也未可知。
总比被数不清的男人玩弄的好。
他这样想着,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冷了。
自己对她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芷兰从外面进来,见苏谨晨仍呆呆站着,以为她已经知道自己会被送去鹂莺馆的消息,只得勉强打起精神劝她,“姑娘您也别难过其实鹂莺馆里的歌姬舞姬,也都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就只是在主人宴客时,弹弹琴跳跳舞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低着头心虚得不行,不管怎么说,好人家的女儿肯定是不会给男人唱歌跳舞的,也不知二少爷都是怎么想的既然把姑娘带回来,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她么这么好看的姑娘连她见了都忍不住多瞅两眼二少爷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苏谨晨猛地回过神来。
她扶在案几上的手因悲愤而剧烈地颤抖。
鹂莺馆他竟然、他竟然
这是命么?
这就是命么?!
可她——偏不认命!
虽然每天都在努力要存稿,可是根本没存下多少不知道这么早发文对不对,可是单机真的好苦闷
码字的时候最怀念的就是跟小天使聊天的日子,嘿嘿嘿所以亲们,欢迎各种留言哦
小天使小天使,快到我的碗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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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和睦家庭()
既然知道了陈逸斐的打算,苏谨晨反倒不怎么忐忑了。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是个死过一回的人,如今很多事便也都看开了。
苏谨晨舌头上的有伤,说话又不方便,府里更是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每日无所事事,除了在屋子里做做活计,便是听芷兰讲陈家的故事。好在芷兰这小丫头乖巧可爱,又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每天跟只小麻雀似的在她耳边叽叽喳喳,日子过得虽然平静却也并不无聊。不过三五天光景,苏谨晨基本上已经把陈家各房各院的人摸得清清楚楚。
其实说起来她对这家人本就不陌生。
陈家老夫人,也就是陈逸斐的祖母,是金陵沈家之女。这沈家如今听着虽不觉着如何,可在当初却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族中子弟出仕者众多,不论在金陵还是京城都颇有些声望。是以陈家兴起虽还不到百年光景,但为着陈老夫人的缘故,在很多方面却是实实在在的大家做派,京城里许多世族尚且不如。
再说这沈氏自嫁入陈家,谦逊有礼,夫唱妇随,上侍公婆,下育子女,举家上下,无不称赞。如今沈老太爷虽已过世多年,她仍一人居于沈府上房。
沈老夫人共育有三子,大老爷陈进扬现任户部尚书,膝下也有两子两女,长子陈逸然任国子监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