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原来他就是那个第二名。
前世,我并不记得有林河这个人物。起码在加强班的二十人里,没有林河。而今生,他既然能考到一中第二,那么进加强班,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
看来,因为我的重生,世界已经改变了很多。提前一年认识的张雨欣、意外出现的奥数竞赛、还有这个第二名的林河。我已经意识到,这个世界,和我前世的世界,区别越来越大了。
和林河打了招呼后,我就没再和他说话。他也知趣的走到另一边。
“陈泽。”张雨欣倒是很开心的站到我面前,热情的打着招呼。
因为前世她借我的那十块钱,让我对她一直有种莫名的好感。我笑呵呵的看着她,和她聊起天来。
…………
火车开动,坐在卧铺车厢对面的椅子上,我正安静的看着窗外。
前世念大学的时候,每次开学离开家,我都习惯这样看着故乡的土地一片片的在火车边退去。每一个熟悉的建筑都像是和我挥手告别,或是说再见,或是说永别。
从大学离开这片故土外出求学起,或许就已经不算是这里的人了吧,从此后,能有几人可以随着心意回到故乡,又有多少人终将漂泊在外。
念大学时,我曾经很喜欢一句很牛、逼的话:我身在处,即是故乡。
可等到真正工作在异地他乡时,我才猛然觉察,这句话中蕴藏着的,是何等的无奈、悲凉:
其实异地他乡,从来不是故乡。可是,我只能把这里当成故乡,因为,我回不去了。
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再也回不去了。
坐在窗边,静静思量,我又回忆起前世时漂泊在外的艰辛,一股热流从胸膛直冲到鼻尖,我才发现自己的眼角都湿润了。
擦了擦眼睛,身后有人拍我。原来是乔珊珊来找我。
“想什么呢,叫你也不答应。”乔珊珊好奇的盯着我看。
我咧了咧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眼角擦好,别人在看不出异样。
“发了一会呆,乔老师,什么事。”
乔珊珊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厕所的门锁坏了,你过来帮我看着门。”
我有些疑惑,她怎么不去叫张雨欣帮忙,都是女的不是更方便些吗。乔珊珊似乎觉察到我的想法,解释说:“张雨欣她们都被校长叫去,在谈话,我不方便打搅。”
我点点头,这就是个举手之劳,没什么好推辞的。
我跟着乔珊珊走到厕所边,看得出她挺急的,拉开门匆匆站进去,把门碰的一下关上。
门锁果然坏了,关都关不严。被乔珊珊用力一关,又要弹开。还是我眼疾手快,把门把手抓在手里,将门严丝合缝的带上。
里面传来急促的水流声,我那发散的思维瞬间联想到各种场面,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告诫自己,别瞎乱想。
火车猛地晃动了一下,我听到里面传来乔珊珊哎呀一声。
片刻,门从里面敲响。
“陈泽,你在吗?”
“在呀。”我回答,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推了下门。
乔珊珊惊叫:“别开门。”
“哦。”我老老实实的把门又关好,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没整理好?我困惑的盯着厕所的门。
“那个……你带纸巾了吗?”隔着门,乔珊珊结结巴巴的和我说。
额……什么意思。我想了半天,没弄懂乔珊珊的意思。貌似是,她没带纸?女生和男生不一样,尿尿也需要纸,这一点有前世经验的我,还是清楚的。照现在的情况看,她大概就是,忘记带了吧。
我摸摸口袋,居然真还有一包纸巾。努力的回忆了一下,貌似还是那天晚上跟苏静撸串喝酒后,在超市买的。当时怕苏静半路吐了,没有纸给她擦拭。
没想到,没给苏静用到,反而在这里因缘巧合的用上了。
沉默了半天,大概乔珊珊蹲的急了。又敲了敲门。
我把门打开一道小缝,把纸巾递进去。
“有一包新纸巾,没打开过的。”
我怕她嫌男生不卫生,解释一句。
里面又是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听见哗啦啦的水流声音,这应该是乔珊珊在洗手了。我松开门,她走了出来,脸红红的,有点不敢看我。
“还你。”她把纸巾递给我。
我摆摆手:“你留着用吧。”
她脸更红了,“我带着的,刚才火车晃了一下,掉进厕所里了。”
我怕再多说,她更尴尬,把纸巾接过来,揣回兜里。这时候,火车又晃动了一下,乔珊珊似乎因为刚刚蹲的久了,腿有些麻,一晃差点摔倒。
我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胳膊。
“谢谢。”乔珊珊站稳后,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声谢谢,转身往车厢里走去,再不敢多看我一眼。
我耸耸肩,目送她进了卧铺厢。我今天才知道,乔老师居然也这么害羞。
第二十八章 自负()
从l城到省城,距离不近。今天下午坐火车,明天一早才能抵达。我们五个男生被分在一个卧铺厢,有三个跑去副校长那打解闷,只剩下我和林河。
我埋头睡了一会,睁眼的时候,林河还在打着灯光看书。我自诩重生以来也算是刻苦读书了,但比起这个林河,差距还是很大。
他从上火车起,就一直在看书学习。听张雨欣讲,这个林河在学校里从来都这样疯了似的学习,认识他的人就没有不佩服他这股学习劲头的。本来他一直都是学校的第一,直到我异军突起,把他干掉。
我这才知道,原来重生之后,一中还有这么生猛一位学霸。
林河在认真看书,不时在本子上验算一会,眉头皱紧。他没空理我,我倒是有兴致的打量起他。
和第一次撞见他跟顾月争吵时一样,他还是一身的洗得发白的校服,鞋子破旧不堪。再看他随身携带的东西,书包是最老旧的那种军绿色粗布书包,不知道用过多少年,好几个地方都磨烂了;他手里握着的钢笔,也是挺早的款式,钢笔外壳的漆早都掉的溜光。
我又看了眼行李架,他不像其他学生都提着行李箱来。林河带的是个尿素袋子缝补成的“行李袋”,摆放在一排整齐的行李箱之间,突兀而寒酸。
再看看林河心无旁骛、认真学习的模样,我忽然有些佩服他。这个林河,有点牛。
在前世大学里,穷且益坚、发奋读书的学生大把的存在,但我没见过,哪一个能和林河相比的。
“你貌似对我的行李很有兴趣?”
林河停下了笔,对着我说。我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已经盯着林河的行李袋看了好久。
我笑笑:“一时想问题出了神,没别的意思。”
林河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下去,他打量了我几眼,话题转到了学习上。
“连着两次月考,你都压了我一头。”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我,语气很认真。
我不想和他针锋相对,语气缓和的说:“侥幸而已,恰好出的题,我都会。”
没想到我这客气的一句话,他却很赞同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缓缓合上身前的课本,自负的笑笑:“如果说之前是因为我松懈了,所以被你超过一次,我可以接受。但第二次,我全力以赴的一个月,你没理由会再超过我。第二次,只可能是巧合。”
我被他震撼到,居然还可以把我考的第一名,理直气壮的解释成这样吗?
林河根本没看我的表情,或者说,也不在意我会怎么想。他继续说:“巧合只会有一次,十一月的月考,你做好准备吧,第一名,我一定会拿回来的。”
我被他的自负逗笑了。不过认真的想一想,他说的居然也算合情合理。如果不是我这个重生者,想必一中绝对不会有人站出来挑战他的第一吧。
这个自负的家伙,也确实有自负的资本。
我耸耸肩:“大家各凭本事考试,十一月的月考成绩见分晓吧。”
林河点头:“一言为定。不过十一月的月考,你最好能认真一点。就算考不过我,也不要滑落到第三名。我不希望,有人通过超过你的方式,来间接的超过我。”
和他说话,我忽然觉得很头疼。
算是我怕了他了。
我躺回床上,把被子盖好,沉沉睡去。主动去观察这家伙,纯粹是给自己找别扭。
…………
不知道那三个男生跟副校长放松到几点,等我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其他的男生都在床上呼呼大睡,而林河,在看着课本认真地学习。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没睡觉。
起床、洗漱,坐在窗边看风景。乔珊珊和张雨欣一前一后的经过我们卧铺厢,我对两人微笑致意。张雨欣倒是眉开眼笑的和我打招呼,反倒是乔老师见到我,脸色一红,做贼似的拉着张雨欣快走过去。
我晕,居然还在因为昨天厕所的事情害羞吗?不过如果她一直这么害羞下去,那她以后在班里,应该也会躲着我吧,也就不会再三天两头的找我麻烦了。
火车平稳的到达目的地省城,两个老师、六个学生,前前后后的拉着行李走出省城北站,茫茫多的行人在火车站前广场涌动,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居然没有了下一步的行动。
原来,无论是副校长,还是乔珊珊,对省城都不熟悉。而其他的学生,除了跟团旅游外,基本没外出到过其他城市。
“乔老师,我们要去哪?”我无奈,只能站出来。
乔珊珊面对我还有些脸红,不过也能正常说话了。
“这个酒店,奥数考试的考点离这个酒店很近,学校给我们在酒店订好了房间。”乔珊珊把一张名片递给我,我瞧了一眼,了然于胸。
前世,虽然工作时间不算长,但我也算是走过南、闯过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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