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士兵读的极为郑重。
只是话音刚一落下,薛离就觉得眼前一黑,旋即身体瘫软,向后倒去,幸亏有薛通扶了一把,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薛通早已是惊愕不已,身体有些颤抖,似是有些愤恨,一只手指着夏正平,狠狠道:“你这是滥用大权,捕杀朝廷命官!我要上奏皇帝,把你贬为庶民!”
夏正平的神色极冷,他看上去不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倒像是一名成熟稳重的青年政客。听着薛离的狠话,夏正平似乎没有什么反应,开口冷笑道:“罪证确凿,不容反抗,来啊,把薛离押到刑场上,斩首!”
“竖子,你敢!”薛通毕竟是薛离的兄长,他将身体横在薛离面前,厉声暴喝。此时,薛通早已不管眼前的夏正平,究竟是什么身份,在他眼里,这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虽然是如此看法,但是薛通指着夏正平的一只手,依旧是在颤抖。
“我薛离身份清白,苍天可见,怎会有私通南蛮之罪?”薛离此时站起了身子,脸上有些惊异,但更多的是不甘心,“我不服!”
陈庆之见着薛通站在薛离面前,挡住抓捕士兵的路,便是从怀里掏出一份帛书,随手丢到薛离面前,冷声说道:“今有刘金供词在这,足以佐证!”
“这是诬陷!”
薛离很是不甘心,转身就想离开政事堂寻找对策,但是却发现,政事堂之外,侍卫站了整整一排,堵住了去路。无可奈何之下,扭头说道:“如此莫须有之罪名,天下人不服,我薛家士族不服!”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中求生的欲望,让他逐渐声音小了下去,似是在祈求夏正平放过他一般。
所谓做贼心虚,薛离究竟是不是莫须有的罪名,看看他的神情,便是知晓了。
事实上,薛离在今天之前,压根就没有想到过,夏正平会亲自率领人马,前来抓自己。或者说,在他的算盘里,自己托病不回永昌,夏正平是无法奈何自己的。
然而,他终究是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夺军回归永昌,把自己出卖了。亦或者说,人算不如天算,所有的事情,压根就受他控制。
夏正平丝毫没有搭理薛离的想法,他只是极为冷淡的说道:“死前,你还有几句遗言!”
听着夏正平的这句话,薛离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起来,他知道自己逃不过了。但他依旧想反抗,更何况他也是一个将领。
“咔嚓——”一声,薛离不由分说,便是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宝剑,架在了薛通的脖子上,对着身边想要抓住他的士兵喝道:“你们都别过来,再过来一步,我就把建宁郡守给宰了!”
薛通因为背对着薛离,正在为他辩解着说辞,此时一把青铜剑猛地架在了自己脖子上,霎时间错愕起来,有些猝不及防。
待薛通看清形势后,神色显得有些惊惧,但似乎没管那么多事情,便是破口大骂起来:“家弟,你疯了么?没看着我在帮你吗?我和你可是亲兄弟啊,你这样子做,简直猪狗不如!”
薛通一边骂着,脖子上的肥肉,一边抖动着,不小心碰到了剑刃的锋利处,旋即他的脖子上,渗出一道血丝。疼痛感瞬间传遍薛通全身,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便是闭上了嘴巴!
“呵呵——”夏正平见此情景,并没有出手阻止,只是紧紧盯着薛离手中的动作,“徒劳无功!”
薛离闻言,却是一愣,面色惨淡,却又有些古怪:“我死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猪狗不如的玩意!”陈庆之嘴里骂了一句,但神色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威胁我们?你看看你今天能走出郡守府衙吗?”
“薛通若是死了,我就会上表父皇,把建宁郡也赐给我,让我总览两郡政事,做个都督!”夏正平依旧什么也没做,反倒是言语之中,似有些幸灾乐祸。
他这话一出,薛离的脸色变了又变,手中的青铜剑,也似乎有一丝的松动。而薛通则是神情古怪,不知该恨谁。
蓦地,薛通感觉脖子上的青铜剑似有松动,只是这一瞬间的事情,薛通一跺脚,肥胖的身躯便是挣脱了薛离的舒服,远离了青铜剑。
薛离愣神之际,面色阴鸷,暴喝道:“想跑,没那么容易!”手中的青铜剑,已然朝着薛通刺了过去。
“咔嚓——”一声,夏正平眼疾手快,拔出了腰间佩戴的青铜剑。紧接着,又是“噗通——”一声,青铜剑便是扎进了薛离的心脏部位,贯穿了他的身体。薛离反应过来之时,只觉得心脏部位,一阵难以明了的疼痛传遍身体,旋即便是眼前一黑,颤颤巍巍道:“竖子,你还真敢”
只是,薛离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脑袋一歪,没了气息。手中的青铜剑,也是掉落地上,发出“咣当——”的声响。
夏正平神色极冷,把青铜剑用力一拔,便是听到,“噗嗤——”一声传出,旋即倒在地上的薛离尸体,心脏部位之处,鲜血如同水流一般喷出。
只是,地上的薛离,双眼圆瞪,面容显现着不甘心,这大概就是死不瞑目吧!
第52章 还有谁!()
第五十二章还有谁!
政事堂中,这一刻,突然陷入了鬼魅一般的寂静之中。整个屋子里,可以说是落针可闻。但是,这仅仅持续了几次呼吸的时间,旋即政事堂里,便是响起了薛通的哀嚎之声。
“家弟——”
薛通猛地一下扑向了薛离尸体上,这与前一刻他的破口大骂,完全不相符。然而,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无论是薛离劫持薛通,还是夏正平宣布当场格杀薛离,都是突然之间发生的。只要是正常人,在面对这种突然事件,是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薛通的态度,前后不一的真实原因。
听着薛通的哀嚎之声,夏正平有的只是满脸冷漠,对于薛离也没有任何的怜悯。常言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然而薛离并不可恨,只是触犯了夏正平的底线——权力。
在济州的时候,夏正平被剥夺太子之位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维护自己所处身份地位的权力。
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夏正平了,而是一个有着野心的英雄了,或者叫做枭雄更为贴切一些。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只知逆来顺受,而不知破局前进。尽管他现在只有十六岁,然而已经表现出了一些帝王的特质,比如说冷漠。
狮子从来都不会对猎物产生任何的怜悯之心,而夏正平,现在就是这头狮子。可惜,薛离不是猎物,而是比猎物更低级的臭虫!
也许,因为夏正平的灵魂,发生了质的改变。
大夏书记载,瑞和二十五年一月二日,故太子夏正平杀永昌郡尉薛离,自此永昌兵权尽归夏正平。
“回城!”夏正平收好青铜剑,发出的声音极为冷漠,旋即士兵走动的衣甲声音再一次响起在政事堂中。
“家弟——”
夏正平率军前往建宁郡,以私通南蛮之罪当场格杀薛离的消息,如同飞蝗一般,不到两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巴州。
巴子平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不由的惊讶。不过,他终究是州牧,心理素质极为稳定,决定带人前往永昌郡,问一问夏正平具体的情况。
事情也许就是那么巧。
瑞和二十五年一月四日早上,夏正平带领着军队,一路前行,他坐在马上,已经可以看见永昌郡城的轮廓。
刚一踏入永昌郡的地界,就有人迎了上来,看他的样子,神色匆匆,似有急事一般。
“殿下,不好了!薛家士族的族长,带领家丁共计两百七十余人,把郡守府衙围住了!”来人是陈乾,夏正平止住了军队的步伐,听着陈乾的禀报,眉头不由的拧成一股绳子,“闹事的还不止薛家士族,还有兵曹、尉曹几位官员所在的士族,当然其中包括霍家士族!”
“霍平?”听到‘霍家‘两个字,夏正平的眉毛倒竖,“你先不要进城去,我和陈国舅率领这一千五百骑兵进去便是可以了!”
一旁的陈庆之,已然明白夏正平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杀薛离是一个突然性,解救危机也是一个突然性。
事实上,夏正平早已经预料到了陈乾所禀报的事情。原本他能够在一月三日赶回来的,但是却在一月四日回来,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要利用一天的差值,来观察永昌郡之中,各家士族的反应。
一天的时间,足以让许多士族,做出属于他们的抉择。究竟是要利用这一件事,依靠薛家背后在济州的力量,反驳夏正平;还是做一只绵羊,顺从这个少年郡守?
在夏正平做出判定薛离有私通南蛮之罪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事情,肯定瞒不过各家士族的眼睛。
他之所以快速前往建宁郡,很大一个程度,就是怕消息外传,导致薛离逃脱。薛离一旦逃脱,那么就意味着,自己虽然掌握了永昌兵权,但形势也要比原本的复杂。好在,速度赶得上,看那样子,薛离并不知道自己要杀他。
夏正平自幼生活在皇宫中,习文学武的同时,也熟读各种兵法。兵法归根结底,就是一个词,那就是突然性。也就是打破常规,运用对方心心理弱点,从而达到奇迹的效果。
现在,夏正平只不过是将兵法的这一套理论,用在了对付薛离的身上罢了。此时,听着陈乾的禀告,夏正平恰好能够以这种突然性,率军扫除永昌郡中的反对自己的士族力量,那么到时候,就能够必然掌握永昌上下的所有形式。
他是皇子,他不需要有任何的反对声音。身边的人可以提出建议,但绝不是类似薛离的那种反抗。
他要的就是绝对统治,或者说是,对永昌郡的绝对掌握,不仅仅是兵权上,还包括理政方面。
一千五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