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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托肝胆俱裂,双目尽赤,发出一声惊怒欲狂的狂嗥:“不————”这些白甲兵可都是镶红旗的骨血啊,每逢大战,都要靠他们撕开明军的防线,破军杀将,然而此时,这些精锐中的精锐却被明军的巨斧杀鸡宰狗般砍翻,变成一具具破碎的尸体,而他们砍在明军重装步兵身上的重剑,刺在明军身上的长枪,却无一例外的被明军的铁甲弹开,没有伤到明军一根汗毛!
糊满鲜血的巨斧再次扬起。
白甲兵骇然后退。面对这些刀枪不入的钢铁怪兽,这些白甲兵并不比面对索伦死兵的明军勇敢多少!
但是,他们又能往哪里退?巨斧毫不留情的劈落,衣甲破碎,血浆四溅,不管是战兵还是白甲兵,都被一视同仁的劈翻,重装步兵从他们还在抽搐的尸体上踩了过去,向着镶红旗的将旗缓慢而不可阻挡的推进。舞阳卫齐声呐喊,横刀手挥舞横刀杀出,跟在重装步兵后面,横刀挥舞,连砍带刺,将试图绕到重装步兵后面的后金士兵剁翻,长枪兵更是一堵墙似的压了上去,挡在他们前面的每个后金士兵至少要面对十几个寒光闪闪的枪头,他们那华丽的盔甲在这些高碳钢打造的长枪面前跟纸糊的差不多,刺哪穿哪,就连他们的盾牌也被狠狠的刺穿,接着被刺穿的,是他们的身体。惨叫声撕心裂肺的响起,一批批纵横东北无敌手,甚至跟随他们的汗王破边而入,洗劫了明帝国心脏地带的后金武士捂着污血狂喷的伤口,面目扭曲的倒了下去,明军的长枪实在太长了,他们的武器都还没递到明军面前,明军的长枪就戳穿了他们的身体!最要命的是明军似乎个个都是使用长枪的高手,刺杀动作简洁而凌厉,专往胸腹要害招呼,挨上一枪就得倒下,后金武士被成排刺倒,战况近乎一边倒!
岳托完全看傻了眼,他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在他的征战生涯中,这种一边倒的战况并不少见,但都是后金武士在屠杀明军或者蒙古军,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样的遭遇有朝一日居然也会落到后金身上!
怎么会这样?
老子只是想出来打个野而已,为什么草丛里会埋伏着这么多大汉?
戚虎微微点头,两年心血没有白费,夜以继日的操练再加上杨梦龙不计成本的武装,将舞阳卫变成了一支令人生畏的劲旅,不知深浅的镶红旗这次被打惨了。他笑着说:“大人,我看这次”扭头一看,没看到杨梦龙的影子,他不禁吃了一惊:“大人呢?”
吴永说:“早就跑了!”
戚虎吃惊更甚:“跑了?跑哪里去了?”
吴永的脸有点黑:“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逃跑。”在这一点上这个死太监还是看得很准的,杨梦龙比疯狗还要好斗,像这种血肉横飞的恶战,他只会眼冒绿光,嗷嗷叫着带领一群士兵冲上去杀个痛快,绝不会逃跑————非但不会逃跑,用八匹马都没有办法将他拽离战场!
戚虎几乎吐血,恨恨的一跺脚:“大军鏖战正酣,身为大将却不见了踪影,这个混球也太不像话了!他什么时候才能靠谱一点!”
正骂着,战场上蹄声雷动,寒风隐隐约约的送来杨梦龙嚣张的怪叫:“岳托,有种跟老子单挑!”
谢天谢地,这个连一个甲喇有多少人马都不知道的家伙总算弄明白镶红旗的旗主是岳托了。戚虎激动的遁声望去,只见一股黑色旋风从远处席卷而来,四百枪骑兵排成五十乘八的方阵直冲镶红旗的将旗,带头那个手里端着骑兵专用臂张弩,战马的得胜钩上挂着一支五米长的骑矛和一支遍体镀着碎金的金枪,不是杨梦龙那个混球又是谁?
原来那小子趁着戚虎不注意,溜过去带领枪骑兵冲锋陷阵了!
戚虎这次真的要吐血了,瞪着那个张牙舞爪直冲后金将旗的家伙,发出一声怒吼:“有你这样当将军的吗!?”
一零五 破军杀将()
对于戚虎的愤怒,杨梦龙表示不能理解。在他看来,没有比他更合格的将军了。瞧,他时刻和自己的军队在一起,站在最危险的前线,迎接建奴最凶猛的突击,看到战机,又亲自带领枪骑兵冲锋,上哪找比他更负责更英勇的将军啊?现在这位大明最负责最英勇的将军带领他的枪骑兵,向镶红旗发动了凿穿式攻击,他要把岳托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岳托身边仍然聚集着一支一千多人的骑兵,这支骑兵并没有下马步战。看到枪骑兵杀过来,岳托精神一振,可算是找到机会狠狠的出一口气了。舞阳卫的步兵方阵太难啃了,怎么冲都冲不动,但是论骑战哼,不把你扁到爆我跟你姓杨!他大吼:“富察尔,干掉这支明军!”
富察尔也不废话,带领自己的甲喇冲了上去。
两支骑兵飞速接近。
距离只剩下五十步。
经验丰富的后金骑兵张弓搭箭,朝舞阳卫枪骑兵怒射。舞阳卫枪骑兵一声号响,齐齐端平上好了箭的臂张弩,朝着迎面冲来的后金骑兵扣动机括,射完一箭,马上臂张弩挂好,抄起五米长的骑矛,绝不射第二箭。利箭穿飞间,双方都有不少人中箭,轰然倒下,骑兵对射,镶红旗没能占到任何便宜。富察尔连珠箭出,连射三箭,射翻了两名枪骑兵,刚摸出第四支箭,黑色的骑兵墙已经冲到面前了,无奈,他只好放下弓箭,抄起了钉枪,刺向迎面冲来的枪骑兵!
两股骇浪轰然相撞,溅起漫天血雨。
杨梦龙眼睛瞪得比猪尿泡还大,死死盯着一名后金骑兵,在钉枪即将戳到自己胸口的前一秒身体一侧,与钉枪擦身而过,同时又快又狠的刺出手中的骑矛。零点五秒钟后,矛杆一震,啪一声断成两截,那名后金骑兵被刺个对穿,带着一截断矛从马背上栽了下去。放倒了这个,他将手中那半截断矛朝一名迎面冲来的后金骑兵掷去,趁着那家伙闪躲之机,金枪一个突刺,如愿以偿的将那家伙捅翻。在他的身后,骑矛矛杆截断的脆响此起彼伏,后金骑兵的惨叫声震天动地,不知道多少后金骑兵一头撞上了尖锐的骑矛,被可怕的骑兵墙撞得向后飞出去!枪骑兵野蛮而疯狂的冲击,对于对冲的骑兵而言,是毁灭性的,富察尔麾下的骑兵不敢置信的看着一支支长得夸张的骑矛又快又狠的刺到自己面前,自己的钉枪、长矛还没有探到枪骑兵面前,骑矛便贯穿了自己的胸口黑衣骑兵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带着令人浑身发冷的咆哮,将后金骑兵一排排的吞噬,不知道多少武艺高强的后金武士还没来得及刺出一矛或者挥出一刀,便被挑下了马背,惨叫声和不敢置信的怒吼从后金武士口中发出,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惨叫,格外的惊心动魄!
杨梦龙嘴角露出一丝狞笑。狗日的建奴,在定兴老子可让你们的骑兵欺负惨了,现在给我连本带利的还回来吧!我承认你们是这个时代东亚最为强悍的骑兵,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撞上了枪骑兵的骑墙冲锋,还是得跪!他没有回头,但是也能从密集的矛杆折断的脆响和后金骑兵的惨叫中判断出,枪骑兵首次冲锋便给后金骑兵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绝大多数的骑矛都刺中了敌人,他和戚虎苦心制订的战术成功了!
志得意满的指挥使放声狂吼:“杀光他们!”
回应将军的,是马刀出鞘那涩滞的、让人心里发毛的摩擦声,刺中目标后,枪骑兵扔掉折断了的骑矛,拔出马刀朝迎面冲来的后金骑兵狠狠劈去,枪骑兵摇身一变,变成了马刀骑兵。此时的后金骑兵就像一支实力强劲的排球队在一场重要比塞中被一支弱队一开场就打了个二十一比零似的,他们的眼睛由于惊恐和震骇而瞪得极大,面目扭曲,手脚冰冷而僵硬,动作变了形,枪骑兵毫不手软,大开杀戒,削铁如泥的马刀加上战马冲刺赋予的高速,对后金骑兵造成了更具毁灭性的打击,刀光闪过,撞进骑兵墙中的后金骑兵头颅手臂四处乱飞,鲜血狂喷。四百枪骑兵如同一股黑色飓风,将他们扫得东倒西歪!也就是弹指一挥间,后金骑兵一个甲喇已经被杀透了,枪骑兵的黑色战袍上溅满了污血,煞气冲天,马不停蹄,挥舞着带血的马刀直冲镶红旗的将旗!
岳托再一次看傻了眼。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副本打开方式怎么换都不对,骑兵冲锋被明军的强弩火枪打得死伤累累,步战让明军的重装步兵用巨斧砍得血肉横飞,现在连骑战都被明军打了一脸血,邪门,真是邪门!岳托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头一回遇见如此疯狂的、蛮不讲理的打法,更是头一回遇见如此疯狂的明军,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岳托蒙了,戚虎和韩鹏也蒙了,愣愣的看着杨梦龙带着枪骑兵摧枯拉朽的打穿了后金骑兵的阵列,直冲后金将骑,这两位都有一种骂娘的冲动。斩将夺旗,是主将该干的事情吗?一波箭雨射来就能要了你的命啊老大!这两位放声咆哮:“突击!突击!打垮这帮建奴!”
王铁锤默不作声,只是一次次的抡起陌刀,天雷劈地般斩落,刀锋所向,衣甲平过,血肉横飞。徐猛就在他的身边,做着同样的工作,只是这位仁兄的动作看起来很像是在劈柴,一把巨斧高举高落,将后金战兵由头至腚的劈开。重装步兵缓慢而不可阻挡的前进,任何挡在他们前面的敌人的下场只有一个:被巨斧劈开两半!后金武士在盲目而疯狂地对抗着这些怪物,长矛重剑玩命的刺过来,刺在胸甲上,然后滑开,运气不好的连长矛都折断,至于飞斧、铁骨朵之类的玩意儿更是雨点般飞来,将重装步兵的铠甲敲得叮当作响,但只能给重装步兵挠痒痒。也有后金武士试图绕到重装步兵身后发动攻击,但几百把雪亮的横刀无情的粉碎了他们的希望,绕过去的后金武士在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