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冲突出时,正遇敌将韩猛亲领人来阻挡,被徐盛欺近身,一记重戟砸在头上。身躯便软软倒于地。
韩猛身死,袁军中将旗已折一面,士气顿大低,颜良含怒,率五千大戟士紧追徐盛不放。
赵云、郝昭、臧霸已各领军出,渐奔聚反围过来。见离袁尚步卒渐远,徐盛亦回头来阻颜良,欲合力先灭骑兵。
只是这一次交锋,未料到对方也是极精锐的戟柄,人马又多过自家倍数,徐盛校顿时吃得大亏,近三百辎辅兵落马于地,勇卒亦死伤数十人,对方却只不足百人丧命。
大戟士中颜良最勇、最显眼,手舞大斧如风,连斩四名卒兵,又砍死一名百人将。
自家所属已被对方团团围住裹杀,徐盛驱马持双戟急来斗最勇的颜良,对方挥斧与对,“砰砰”两声过后,震得徐盛手麻。
交马过数合,便被颜良觑到机会,大斧回转,一次回身重击斩在徐盛背上。
这一斧头直砍裂甲胄,又带巨力,顿使徐盛背受重创,皮破骨裂,伏在马鞍上吐血。
颜良打转坐骑,便要取他性命时,几名亲卫已不要命的填上去。
看出徐盛是将领,颜良亲卫亦来敌住,又有人趁乱去杀重伤的徐盛,万幸周边卒兵亦齐来救。
正危急间,臧霸已先至,赵云、郝昭落后一步,三校人马亦撞入乱战的骑兵团中。
臧霸打马与颜良交手数合,不敌,急退开去。
待赵云至,才又再战颜良。
从邓季后,赵云并未改习大戟,只是他手中一柄长枪舞得飞快,不比用戟差分毫,围着颜良上下只顾乱刺。
赵云枪快,颜良斧重,乱军中又随时有人插手,一时却难分胜负。
四校卒兵已尽汇集起来,与大戟士死命绞杀在一起,外围牵招、程银领步卒正急速赶来。
若再得步兵围上来,或许这四校卒兵便得毙命于河东。颜良甚喜,不顾大戟士们已呈不支,顶着赵云快枪,定要死死纠缠。
不过邓季麾下二虎之外,居然还有如此好手?
见赵云久战不下袁军中悍将,卒兵中亦人人焦急,百人将吴朴已取长弓在手,抽空便一箭冷射。
这一箭正中在颜良后背,透甲而入力已衰,只使得他轻伤。不过颜良受得一吓,手上慢了半拍,顿时被赵云一枪刺在肚腹上。
这一刺亦破甲胄,直入腹数寸,颜良俱疼,怒吼挥斧迎赵云重重砸出。
赵云避过,长枪拔出后“唰唰唰”又是数枪连刺,颜良一手捂肚上血洞,单手大斧已抵挡不住,最终被一枪刺在咽喉上,夺去性命。
大戟士们见勇猛有数的颜良居然战死,俱吃一惊,此时又已敌不过四校卒兵,步兵离得尚远,亲卫们抢回颜良尸身后,渐渐退去,已不足三千骑也。
四校尉亦只剩五千余,徐盛身受重创,也不再与袁军死战,缓缓而退。
双方暂收兵,袁尚扎营安邑城外,赵云等则归城内,急寻医匠救治徐盛。
徐盛伤势颇重,虽不致命,却少说也得数月之久才能治好。
袁尚围安邑城攻打近月,只是不能破,每危急时便有赵云等冲突出一阵砍杀,破坏去攻城器械,算是得保此城不失。
待斥候回报张辽领威烈军尽破长安城外两万军,刘辟阵斩张横。战事结束,成宜、马玩、杨秋、梁兴等逃往凉州去,张辽遣孙观、彭亢来援河东时,袁尚才自退回并州去。
四月初,因徐晃于背后袭杀,刘表兵败,亦退。
到这个时候,司隶方得稍安。(。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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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绝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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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泾、洛,皆黄河支流。
春耕刚过,渭水北岸属高陵县的田野中,一群人又在忙着修建杜公坞。
数年来关中乱得频繁,前有李傕、郭汜乱,后则成宜、张横等,不时尚有羌氐为祸,左冯(p;音同“平”)翊亦残破得厉害,若不是邓季正在大迁人口来充实,不知要多少年后才能回复旧日生机。
邓季治下的人口,在缓缓向着两百万之数逼近,新纳的数郡若不用来分担人口、田地压力,实在不成。
成宜等乱兵虽退出去,却随时可能连结西凉马腾等再来,再加上氐羌、匈奴的威胁,渭水南有威烈军在尚好些,安置在渭水北的民屯,不得不再次建立坞堡,让居民得自保之力。
偏远最危险的云阳、粟邑、衙县等县,最近都有大量劳力投入,高陵县虽为治所,相对却要安全些,官府不着急,人手不多,这工程的进度便要慢上大截去。
在云阳等县,做工换食的都是平民和役民,甚至有为提前还完官府欠粮,春耕后有整屯的平民从弘农赶去求工。
还完欠粮,不触发法律,才可与官府兑换牲畜。
渭水北岸这一小群人却不同,他们多为面上被刺字的罪民,人数近百,男女老少都有。
为防罪民出逃,其等便被安排在高陵这样的地方服劳役,而不是云阳等边地。
建筑地旁,有一小片搭建起的临时窝棚,就是罪民们歇息和生活的地方。此时,三四名同样被刺字的妇人正在窝棚前造饭。
一位中年胖子站在旁边喋喋不休:“你正青春,与他又无子嗣,何必随一起受二十载罪民之苦?”
胖子已唠叨得半天,他所语的对象是一位清秀妇人,只可惜被额上一个狰狞的“罪”字破去许多仪容,否则当为难得的美女。
此时。美妇正半蹲在地上清洗荠菜,并不搭理他。
“若随我组户,再不济也是平民之家!我对司隶之策已烂熟,不定还可谋上屯长,改籍为良民!”
胖子反复提及,除不敢伸手去拉外,所有好话都劝尽。美妇却只是无动于衷。
对胖子的明目张胆行为,几位洗菜的妇人都只敢怒不敢言。
负责随队记事的中年文吏相貌堂堂,三十余岁,之前一直在关注建筑坞堡那边,待口渴行过来取水饮,才发现这一幕。先怒瞪边上不作为只看戏的那名差役一眼,再喝道:“郗乐!罪民虽因罪而受罚劳役,官府却禁杀、禁虐、禁用强!违者亦贬为罪民!你欲何为?”
见旁边的老差役并未声张,对这位本该高高在上的文吏,身为役民的胖子便全无一丝畏意,竟然笑嘻嘻回道:“我并未用强,只是好言相劝!张孝廉不知。我司隶之地并不禁罪民夫妻绝婚(注)。若罪女本家无罪,因夫家而获罪者,弃离夫家后可自择再嫁,脱罪民身,重入户籍!”
身为役民,腰间的白牌和来往过客一般无二,胖子却将“我司隶之地”五字咬得清晰之极,仿佛他便是此地间的主人。
显示过对本地律法的了解还要多于这位文吏后。胖子得意洋洋地,斜瞅着他。
文吏微皱起眉头,如今邓慕安已越发叛经离道,由其所定,治下之民非只男子可弃妻、出妻,若丈夫有犯法、不养、失德三事者,其妻亦能弃夫另嫁。罪民妇更是鼓励与原夫绝婚,简直违礼丧德、闻所未闻。
考虑到司隶众多民户之家都是新组成,中年文吏也就勉强放过再深究、再声讨的念头,只是不肯在一个小小的奸猾役民面前低头。又强撑着道:“便如此,你身为役民,在此当以劳役换钱粮,为何停下活计?”
“我在此地活计不过伐薪、担水二事!”郗乐奸猾得紧,岂会没有说辞:“灶下薪禾尽够,水亦足用!”
差役不肯配合,面对这样的人物,才干尽高的文吏都有些束手无策。
地上清洗着荠菜的罪民妇们早听不下去,其中一位三两把将大木盆中荠菜全拾捡出,端起木盆“哗”一声泼掉污水,将桶中水倒入木盆,略冲洗一遍,泼掉再倒满水,开口嚷道:“张孝廉,我等已无水用!”
胖子顿时瞪眼,这般用水未免也太浪费了些!
旁边的差役是刚退役下来的老卒兵,腰中胯着把斩马刀,墙根角还竖着弓箭,胖子眼中余光所见,亦如先前他在旁大胆劝说人家绝婚一般,老差役又选择了视而不见。
估摸着再不去担水来,吃亏的将是自己,郗乐不与那妇人计较,贼眼贪婪地在埋头干活的美妇身上再扫过,拾起两只大木桶,使担子挑着,急步跑去打水。
自家话语居然不如一名罪民妇计策好用,中年文吏脸色便有些难看,水也不喝,亦不与差役打招呼,郁闷着自走回去。
差役离得稍远,身边没男子在,几名洗菜的罪民妇胆子便大些,先前手脚麻利,使唤得胖子再去担水的妇人小声怒道:“无赖胖子,犬豕一般人物,亦敢打侯李氏主意!”
先前胖子唠叨的对象,那名清秀妇人这才抬起头,在远处担泥负石的人群中扫过几眼,寻到她丈夫那瘦弱的身躯,眼圈顿时就红了。
沉重的劳作下,她的丈夫没精力关注其它,对先前这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此时正肩挑一担泥土,蹒跚向前,费力倒入土坑中去,由上面的人将其夯实。
身为河东侯氏之子,自小从未受过这般苦的,虽离得远,她也知道丈夫的幸苦。
不过对待罪民中奸猾偷懒者,差役们便没有对胖子这等役民好脾气,若敢停顿下,通常都要挨上一大鞭子。
差役们手重,这一鞭子下去,以前养尊处优的身子上立即就是一条血痕。她那丈夫,背脊上早已有数十条鞭印在,因此不敢有丝毫停留,不敢东张西望。
侯选参与卫固等叛乱事后,她们夫妻只是受牵连人中的一份子罢了,只是邓慕安连投奔河南的家族都要拆散安置,罪民就更不可能使聚在一起做工,侯氏在此地只得她夫妇二人。
先前的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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