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粮食?要不,以后再去绑架别家?
一时间,邓季犹豫难决。
面前几人在决定自身命运,fù人低着头,始终保持沉默。
“父亲!”邓季脸色阴晴不定,厅中气氛沉静,伍宁便大声吼叫起来:“身为男儿,岂可避于fù人之后?父亲!这是孩儿之辱!”
伍恭狠狠瞪他一眼,黑了脸,并未搭话。
伍宁哀声道:“孩儿求父亲了,这些壮士并不要孩儿xìng命,不过陪他们走一遭而已,求父亲莫害了大嫂!”
“住嘴!”伍恭勃然大怒:“若不是为你这xiao畜牲,老朽……”
“父亲!”
伍恭还未说完,厅外又有黄鹂般清脆声音响起,这次却是个女声:“父亲,阿丑乃是男儿,缘何反倒要送大嫂给贼来换他?”
随着声音,一名身着留仙裙的女子也走进来,听见她的声音,伍恭惶急转身,与伍宁一起怒吼道:“你来做甚?还不退出去?”
邓季眼前一亮,这进门的女子年约十**岁,眼眸明亮,身材也不低,同样清秀动人,虽少了少fù焦氏的那种风韵,却更胜在青netbsp;伍家父子那惶急模样,邓季倒不由好笑,这老头,自家的女儿藏得紧,别家女儿却大方。
见伍恭yù急赶女儿出去,他便不由打趣道:“伍公有此佳女,却不使见人,是为何故?”
车黍在一旁顿时接口道:“恶婿上门,岂敢不藏?”
蛾贼们一起哄笑,听到这些话语,进门的女子才醒起满屋都是贼寇,听到父亲要将大嫂送人,这般不管不顾急冲冲跑进来,岂不是将自家也陷进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女子这才反应过来,吓白了脸,忙又转身逃出大厅,听后面厅中哄笑声又大了几分。
伍恭擦着头上冷汗,讪笑道:“却让足下见笑,xiao女已许了人家,年内便要成婚,所以贵客上门,也不敢使之见人!”
“就是许了潞县丞薛家的?年纪可有些大了!”
先前听介绍说薛常是他家女婿,邓季还道已然婚配,却是想差了。
这时代女子十**岁还未婚可是大龄了,伍恭忙点头:“三年前定下婚事,适逢薛常丧母,婚期便被耽误了,老朽那女婿孝期刚满没几日,这不,便来约xiao儿出猎……”
邓季哈哈一笑:“也算赶巧!”
伍恭怕再节外生枝,忙问道:“焦氏美貌,老朽献于足下以换犬子,秋收时再献上余粮,如何?”
邓季笑yínyín答道:“伍公有佳女在室,何求他人?贵女我却笑纳了,待即日成亲,你我便是翁婿,博高乃是妻舅,还能再为难他?”
伍恭老头目惊口呆中,听这贼大叫:“兄弟们,咱们今夜就在我丈人家住下了,韩子义回谷备礼登门,明日老子便要成婚!”
注:襦裙,上襦下裙的女服样式,中国fù女服装最主要的形势之一,早在战国时代已经出现,汉朝曾一度流行,后来随着深衣流行,穿这种服装的fù女才开始渐少。留仙裙,有绉褶的裙类似今之百褶裙。
33。敲门()
伍恭只觉得天旋地转,好悬没一下晕过去。
他还在怔怔呆,韩齐已经出门牵马去了,这里距涉侯国山谷不远,才两百多里地,快马半日可到。
伍宁自然怒目瞪视,邓季毫不在意,冲他一笑后又道:“车大个子,我这妻舅可就jiao给你了,好生照料着,若出了差池,五日内可别想吃饭!”
但凡力大的没几个饭量会xiao,邓季以此威胁,车黍怎能不怕,翻着白眼,大汉如铁塔般的身躯站到伍宁身后,伍恭顿时便绝望了。
见大厅里竟成这般模样,焦氏嘴角轻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没人再说到她,便转身轻摇漫步去了,从始至终,她都没说过一句话。
“我说丈人呀,”若将伍恭女儿nong到手,比起焦氏来,那四千石粮可就要保稳得多,邓季自然很得意:“xiao婿一路劳累,可有饭飨热汤?”
伍恭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竟是引狼入室,要真让这厮和女儿成了亲,得罪薛常父子不说,万一被人知晓报之官府,编个通贼之名,阖家上下恐怕都要被葬送了,只是自己现在胳膊拧不过大tuǐ,向他哀求是无用的,只有先稳住这贼,再去找族老们商议才是。
忙叫奴仆安排好饭食热水给贼人们受用,又让他们听候贼人使唤,伍恭这才chou身出门,他前脚刚走,捆绑下的伍宁便怒骂道:“我姐岂能嫁贼!”
邓季嘴里还啃着jī翅,闻言后翻个白眼,冲郭石道:“用过饭后,你领枪卒、弓卒去将寨门堵住,所有人等不得进出,违者,杀!”
郭石点头,邓季又对马皮道:“你带刀盾卒去找我那老丈人,将他禁住,不许四下游走串联,便是出恭,也给看好了!”
安排好他们,邓季抹去嘴上油腻,这才冲伍宁咧嘴一笑,道:“贵女兄老子还真娶定了!”
车黍觉得有趣,cha嘴问:“那我呢?做啥?”
“你只管看住我这妻舅,别让他添1uan、也别叫我丈人救走了就是!”
伍氏宰杀了五只féijī,两大桶黄米,悍卒们给吃得一干二净,等他们依令而去,邓季又点两名悍卒去看住那伍家xiao姐,找来浴桶,不客气地唤仆役担水,在伍宁愤恨眼光中弃甲沐浴。
野外呆了几日,满身汗渍,待浆洗过一遍,浑身清爽。
又让仆役在伍宁房中拿来换洗衣物,邓季扔掉平头麻鞋、葛袍短衫,脚蹬布屐,生平第一次穿上大袖大带的博衣宽袍,车黍赞道:“倒也匹配!”
拿铜镜一观,果然也是个翩翩少年,这宽袍穿在他身上倒不差。
却说伍恭出了聚客厅,再次召集族老,将情况一讲明,族老们顿时面面相觑,反应过来时,俱都破口喝骂,有骂贼人痴心妄想的,也有骂伍恭女儿不更事尽惹祸的。
族老们群情jī愤,怒火还没泄完,有仆人来报,寨门已被贼人夺了,部曲们没得家主授命,不敢与之相争,竟被贼人轻松夺下。
屋内众老头全吃了一吓,伍宁还在贼人手里,族人也在威胁之下,这时候与贼人硬拼可不合算,先前出计献美人的干瘦老者忙道:“带窕儿从密道离开!”
既不能和贼人硬拼,又不能真个将伍恭女儿伍窕嫁给贼,把她送出寨子去才是最佳选择,这伍寨是伍氏先人为避战1uan修建的,自然要防范大军围困,峡谷深处早挖有通往深山里的密道,寨门被堵住,还可走密道。
伍恭大汗淋漓,正要出去送女儿时,门外已响起噪1uan声,却是先前马皮寻不到这些老儿聚会所在,直等郭石占了寨门,有仆从疾奔过来飞报,他才跟着一路过来,将伍氏一族族长族老全堵在聚会所。
连族老都全落入贼手,那些伍氏部曲族人谁还敢妄动?
老头们叫苦不迭,他们年轻时或有武勇,如今却都是老翁,被堵在里面,谁敢带头冲出去?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果然连出恭也有贼人尾随,伍恭几次想要求见邓季都没能成功,在里面竟束手无策。
残阳尽落时,伍家xiao姐也被两条大汉堵回屋中,婢女不得进门通传消息,她还不知因一次出头抱不平,自家命运已然改变,还犹在屋内为嫂子担心,生父亲闷气。
这时候,整个伍寨已基本落入蛾贼掌握之中,由里到外,区区数十人控制了近两千人的寨子,不得不说,邓季的胆量胃口都不算xiao。
当然,做出这些行为并非仅仅是需要女人,除了那四千石粮食外,邓季这xiao渠帅贼觉得自己还需要个中间人。
在太行扎根和流1ang四方时已不再一样,要养活这许多老弱,粮食、食盐、布帛、铁、武器等都不可或缺,能战精壮过少,不可能靠掳掠获得,也不可能自给自足,必须得建立jiao易渠道,滏口陉如今虽不时有商队经过,但规模都不大,再说和贼众们做生意,不是所有商人都有这胆量。
因此,在邓季想来,他的山谷便需要一个能明正言顺与外界jiao易的伙伴,这个伙伴得与自己休戚与共,利益相关,关键时候还能多一条后路。
原以为要找到这样的伙伴很不容易,可伍恭女儿出现后,邓季迅现了这个可能。
伍氏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这寨子无疑是很适合的选择,不过要把两者联系起来很困难,要真娶了伍恭的漂亮女儿,他不想被官兵安上通贼之名,不想被薛家报复,就得帮忙打掩护,这叫拖老丈人趟水。
到这时代后,邓季现如今家法大于国法,家族重于国君,只要将老丈人拖下水,伍氏全族都没有退路。
当然,太出格的要求伍氏也不会答应,别指望他们从此就真和自己栓死在一起,毕竟女子地位不高,邓季也只要他们心存顾忌就够了。
天色渐黑,初时的惊惶过后,看贼人再没什么过jī举动,伍氏族人和部曲大都选择退回自己家中观望,不过,族长和族老还在贼人手里,寨子里男人们大都拿着器械,支开妻子儿女,xiao心翼翼留神门外动静,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们便要紧张好一阵。
月华挥洒,夜色渐深,害得人家担惊受怕惶惶不安,邓季却提着长枪手斧,在寨中各处肆意溜达寻找目标。
之前他已问过两名奴仆,要找的大概地点是知道的,奈何伍寨实在大,让他一时寻不到。
没错,这个时候,他正在找焦氏的居所。
今日种种,邓季最终选择了伍恭的女儿而不是儿媳,见到焦氏离去的时候,少年觉得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在蠢蠢yù动,让他嘴皮干裂、心跳加。
那美fù是个尤物,尤其对邓季这样尚不识男女滋味的少年来说!
月色明亮,漫天星辰便要黯淡许多,抬头只能看见寥寥几颗最闪亮的,路旁有蟋蟀等虫豸争鸣,顺着几间房舍中的碎石路走过,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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