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宝看了一眼大地之上被江山旧给弄出来的数十个深不见底的沟壑,尚且心有余悸,回头瞅了一眼苏迪雅,道:“江山旧,当今的天下第一人。”
苏迪雅:“!!!”
重新驱使马车行进,按照苏迪雅给出的位置,一路望北。
随着江屠燕的负伤,江山旧的暴走,这一天,沉寂了数十年的江湖忽然沸腾了。
自打李庭芝强势崛起之后,隐隐要翻身占据江湖主流的魔道,迎来了最为黑暗的一段时间。
天榜第一人,也是天下第一人江山旧,重出江湖,不再隐藏,才露面,便杀上了有着魔道圣地之称的万剑山,起手之间,将山上历代魔道大能用过的兵刃给尽皆折断。
于是乎,有着数千门徒的万剑山魔道圣地立刻就做出了反应,职责江山旧的同时,并召集所有魔道中人联合与江山旧对抗。
但天下第一人的滔天怒火可是这些魔头能抵抗的了的?
三天之内,江山旧在万剑山山顶之上一口气不歇,连续斩杀了万剑山供奉的七十二位魔道巨枭。
一时间,天下纷纷震动。
一个个的,都在心中猜测这些魔道老鼠干了什么,怎么惹上了江山旧。
可是让他们震惊的远不止如此,江湖之上,有名的魔道宗门全都被江山旧一人屠了一遍。
每过一处,便是剑气漫天,怒火直冲九霄。
当江山旧过后的地方,几乎可以用寸草不生来形容了。
好不容易在五十年前抓到了机会休养生息并且隐隐有江湖主流的魔道,被江山旧在十天之内,几乎是将所有的,数得上名字的高手全都杀了干净,以至于到了后来,那些中魔头小魔头的,纷纷隐姓埋名,心中暗暗大骂江山旧这是吃错了什么药的时候,又纷纷祈求老天不要被发现了才好。
但是,这样就结束了么?显然不是,江山旧的怒火哪有这么容易平息的,别看他平时和和气气,跟谁都是笑呵呵的,那是没人敢去揭他的逆鳞。
而江山旧的逆鳞非常的明显,那便是他的媳妇长空雪,以及女儿江屠燕。
很不巧的,偏偏有不长眼的想要害了江屠燕的性命,江山旧的爆发,也算是情有可原的。
追杀这些魔头还不算,江山旧甚至发出了追杀令,将势必要杀死所有魔头的消息发到了江湖各大宗门之中。
一时间,接到江山旧追杀令的大宗门没有一个敢不服从的,纷纷派遣门下弟子出山门下山搜捕。
可以说,胡三娘与薛万铜俩人对江屠燕的复仇,成功的将占据一整座江湖有半壁江山的魔道,给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也算是在江湖这张前望不到头,后望不到尾的百丈熟宣上面,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335章 逐鹿山庄()
地处并州的一处不知名的小山山顶之上,凉亭之中,坐着两人。
他们面前摆了一副棋盘,正在执黑白对弈。
俩人一老一少,老的有六七十岁,鹤发童颜,年轻差不多有三十岁上下,身穿紫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蓝田镶翡翠玉带,头上顶着白玉冠,头发并不如常人那般盘起,而是垂在身后,自有一副风流在其中。
亭中,还有一个小童儿抱着一袋子山楂啃个不停。
“公子,该你了。”
老头落下一子后道。
年轻公子哥似乎是在想事情,听到老头的话,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笑了,将棋子落下,转头望着山下,道:“前辈,你说,江山旧这是发了什么疯,从来不理江湖事的他竟然重出江湖,往死里整那些魔道老鼠。”
老头道:“这个贫道就不清楚了,不过想一想,大概也就清楚发生什么了。”
年轻公子哥哦了一声,道:“请前辈试言。”
老头将拿起来的黑子重新放入棋盒之中,站起来,双手负在身后,迈步来到了凉亭边上,望着山峰之间若隐若现的山峦,道:“自打江山旧强势登顶天榜第一之后,一直都在担任守护者的角色,对于江湖上发生各类的事情,充耳不闻,不管是魔道崛起也好,还是各个宗门之间的火拼也好,江山旧一直都是毫无反应,或者说,到了江山旧这个地步,看我们这些俗人,就如同看地上蚂蚁差不离,人插手蚂蚁之间的争斗,岂不是有些可笑了。”
年轻公子哥无奈笑了:“可是前辈,您说了这么多,还是没说江山旧为何大动肝火,不惜让江湖染透鲜血,也要将那些魔道老鼠给捏死的缘由啊。”
老头闻言,摇头直叹气,道:“你啊,就不能静一静心,好好的听贫道说完?”
年轻公子哥一低头,道:“前辈教训的是。”
老头抬头,目光幽幽:“虽说江山旧二十年来困守东海孤岛,与世无争,做起了那高高在上的天人,但是,就算是天人,也是人啊,再怎么说,也有着人的七情六欲,这一点,谁都不能免俗,而有了七情六欲之后,人也就有了弱点,公子,想一想江山旧在乎什么,差不多也能猜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年轻公子哥也不是笨蛋,作为出过四名武林盟主的隐世山庄的少庄主,他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前辈的意思,是江山旧的妻女出了什么事?而且,还是那些魔道的老鼠做得?”年轻公子哥道。
老头点头:“差不多是这样,也应该是这样,否则的话,贫道是猜不出来能然江山旧大动肝火的原因还有什么。”
年轻公子哥呵呵笑了,被老头如此一说,心中明了,便不在这件事情上刨根问底,话点到即止,又不是傻瓜,没必要将所有的话都给捅开了说,那是笨蛋才会做得事情。
“说起来,前辈,家父这些日子可是常常念叨前辈的名字,不知道前辈何时往逐鹿山庄走一趟。”年轻公子哥道。
老头摇起了头:“怕是不行了,现在贫道身上还挂着许多事情没做呢,登门逐鹿山庄的话,多少有些本末倒置了。”
年轻公子哥咦了一声,道:“前辈是在说司州的事情么?”
老头点头:“没错,前年贫道的一句无心之言,让我那侄女做了错事不说,更是被人赶出了家门,我这个做长辈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就算是我那侄女不说,但是贫道也是个要脸皮的人,总不能出了事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人吧,没有这么做人的。”
年轻公子哥笑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晚辈就不留前辈了。”
老头嗯了一声,回头有些可惜的望了一眼桌上棋盘,道:“看来,这盘棋是无论如何都下不完的了。”
年轻公子哥呵呵笑道:“这有何难,晚辈这就吩咐人将棋记下,前辈有需要,再复盘便是。”
老头哈哈一声,一挥袖子,道:“你这个家伙,还挺有意思,罢了,罢了,告辞了。”
说着,他冲蹲在亭子里啃山楂的童儿一招手,道:“小山楂,先别吃了,咱们该动身了。”
因为喜欢吃山楂而被老头喊做小山楂的童儿十分不满的白了一眼老头,充分的表示了自己的抗议与不爽,然后收起山楂在怀中,拍了拍屁股站起来,默默的跟在了老头的身后,俩人缓缓下山。
待俩人离去了许久,凉亭上,一直目送俩人离去的年轻公子哥转过身来,就听到亭外嗖嗖声响,紧接着,便有数名穿着便衣的护卫出现。
其中一名护卫手里拿了一张书笺,道:“公子,江山旧送来追杀令,庄主让您拿主意。”
年轻公子哥没有理会,而是伸手从棋盒中拿出了用鹅卵石雕刻,内镶磁石的棋子,在手心里把玩了一阵后,道:“把这盘棋记下来吧,等日后有功夫了,再继续下。”
一旁有随行而来的师爷连忙点头,掏出了一本书来,掀开了,其中有一半的白纸之上,都是记载了许多残局。
低着头仔细将棋子位置记下,一旁年轻公子哥自嘲一笑,道:“这副棋,我自打及冠之后,下了整整十年,都不曾下完,看这个样子,怕是还需要十年的功夫来打磨。”
听了年轻公子哥的话,一群护卫连忙低下了头,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年轻公子哥咂了咂嘴,接过了护卫手中的书笺,打开来一看,自嘲笑道:“江山旧还真是给我们面子,听说他给别人发追杀令都是送过了一个字,对我们,却是足足用了,嗯,我数数,足足用了有七个字,不错,不错。”
护卫们沉默不语。
将书笺交给了一旁的护卫,年轻公子哥道:“那就吩咐下去吧,让手下都注意一下,好好看看并州有什么魔道的老鼠,统统揪出来给宰了,也好跟江山旧结一段善果。”
护卫们点头答应离去。
山脚下有一条小路,先前与那年轻公子哥下棋的老头领着名叫小山楂的童儿走着。
“先生,自打我跟了你,你就每隔一点时间就找那位公子下棋,这都下了好几年了,还不见下完,他到底是谁啊。”小山楂问道。
本名赵贺,原是帝国太子身份的皇亲国戚的他微微一笑,伸手摸着小山楂的脑袋,道:“下不完的,你没跟着我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好几年了,这才哪到哪啊,怕是还需要十年下才行。”
小山楂撇了撇嘴,管不住手的又掏出山楂来吃。
赵贺望了一眼因为总是吃山楂而导致牙齿都松落了好些个的小山楂,笑了:“你不是问那个公子是谁么?”
小山楂哼了一声,道:“爱说不说。”
被小山楂拿话一顶,赵贺顿时无语,随后,却重新扬起了笑脸,用热脸贴小山楂的冷屁股,道:“听过逐鹿山庄么?”
小山楂自顾自的啃着山楂,理都没理赵贺,这倒是让后者有些无奈且赧颜,或许是习惯了童儿的脾气,赵贺不等小山楂答应,便强行给他灌溉知识,道:“陈家逐鹿山庄,百年之前,也算得上是江湖上一大门派,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