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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笄官拖腔拖调地喊了声“初加”,十二名少女冲上礼台围着姬心瑶跳起了活泼的歌舞,丝竹声中,姬心瑶被脱去外衣,在紧身的夹袄外面套上了活泼可爱的粉红色襦裙。再一声“二加”,又上来十二名少女,众星捧月地为姬心瑶加了一件端庄秀丽的淡黄色外衣,然后栽歌载舞地转着圈。
最后一声“三加”,竟然又上来十二名少女,当姬心瑶披上了雍容大气的的浅紫色大袖礼衣时,礼乐声*陡起,三十六名少女围着姬心瑶开出了三层花瓣,姬心瑶象一朵美丽的花蕊亭亭玉立在花瓣的中央。
台下的王公贵族们一片欢呼声,交口称赞小公主犹如天仙般的美丽。接着,花瓣退下,在笄官的轻声嘱咐下,姬心瑶象个淑女一样走向礼台前,向所有的人行成人礼。台下又是一片欢呼声。随着一声“礼毕”,礼乐声戛然而止,及笄仪式才宣告结束。
妈呀,烦死我了!姬心瑶终于松了口气。溜到礼台后面脱掉最外面的宽大礼衣,想让自己干净利索点。
没成想,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想起自己一大早就被教导不能吃早膳,防止在礼台上出现意外。好饿啊,已经晌午了,自己可是滴水没沾牙啊!姬心瑶一眼瞥见宗庙里的供品,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过去拿起一块点心就吃了起来。
待到姬心瑶心满意足地吃饱,再回到礼台的前面,她傻眼了。台下所有的人都走了,桃红柳绿不见了踪影,连紫姜也看不到了。
空旷,寂寥,还有着一丝诡异!怎么回事?姬心瑶的脑子一片空白,刚才那么多的人,怎么眨眼就没了?
“桃红,柳绿,紫………姜!”姬心瑶气急败坏地大喊,全然忘了自己及笄后就要有个淑女样子。
“小公主?”易韶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姬心瑶此时见了易韶,犹如亲人一般的亲切,赶紧问道:“司马,人都去哪了?”
易韶定定地看着姬心瑶说:“及笄礼过后,大家就陆续走了。怎么?小公主没在凤辇上?”
姬心瑶委屈地扁了下嘴,哦,原来都以为我在王后车上,我根本没过去怎么就没人看见!
殊不知当时车水马龙人影晃动,易韶似乎是没看见姬心瑶上凤辇,却不好上前询问,又看见桃红柳绿在凤辇前,只得吩咐紫姜一路跟着凤辇。自己便留了下来查看。果不其然,姬心瑶真被丢了下来。
易韶见姬心瑶一副气恼的样子,微笑着说:“要不,委屈小公主骑臣的马回去?”
“本公主不会骑马!”姬心瑶没好气地回着。
“这?”易韶这倒没想到。可这里在城的西南角,一时半会哪去弄马车?小公主穿着长长的礼服,走路也不方便啊!也罢,这一路离街市尚远,想必也没什么人,说不定前面就会有马车了。
易韶一言不发地拉来马,也不作解释,抱起姬心瑶往马背上一放,自己翻身上马,拉起缰绳。啊?!待姬心瑶反应过来,马已经慢慢地行驶起来。
姬心瑶此刻被易韶的胳膊圈在怀中,丝毫动弹不得,她也不敢乱动。她现在不是担心自己会从马背上摔下去,而是担心自己稍稍一动就会被易韶的胳膊勒死。
姬心瑶干脆闭上了眼睛,心中却是辗转不已。自己怎么会被丢了下来?母后顾不上自己,子夷大哥也忘了自己,连桃红柳绿都忘了自己,怎么会忘了自己?
倒是这个易韶,像是特地等着自己,难道只有他发现自己没有离开?难道他的眼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一丝疑虑在姬心瑶的心中升起。
易韶此刻虽然乘在一匹马上,却是万马奔腾的心情。他要让胯下的马慢一点,再慢一点的走。他甚至希望马蹄下的路永远没有尽头,让自己永远真实地拥有眼前的一切。
正当易韶拥着姬心瑶慢慢地溜达的时候,迎面来了辆马车。可能是易韶过于沉浸自己的世界,那辆马车擦肩而过,他才反应过来。
易韶也不懊恼,相信前面还会有马车。或者说他的潜意识里希望不要有马车出现,就让自己这样拥着姬心瑶回到王宫。
然而,马车里的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世上的事总是有着千奇百怪的巧合,那马车里的人偏偏就是屈巫。
屈巫那晚连夜到了晋国。韩长老第二天就按屈巫的旨意登门拜访了赵盾,经过一番循循善诱,赵盾打消了晋灵公无子嗣自己篡权的想法,拥立了灵公最小的弟弟,是为成公。
屈巫如此这般,颇合韩长老心意。对于七大长老来说,保护周王室就是他们的职责,而周天子分封的诸侯,只要他们依然尊周天子,就是应该保护的,绝不希望别人篡权。
屈巫又从晋国回到了郑国,想着如何能与姬子夷会上一面,最终确定谁是大师兄。然而,家中弟子急报,楚庄王招屈巫去朝堂议事。屈巫不敢耽搁,又不好白日里施展轻功,只得乘坐马车先赶一段路,等到了夜晚再疾行。
筑风远远地看到易韶拥着姬心瑶慢慢地溜达,惊奇地报告了马车里的屈巫。屈巫微微撩起门帘,看见姬心瑶一身明亮的淡黄色,绾了松松的少女髻,闭着眼睛缩在易韶的怀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霎时,他的心跳似乎停顿,他的血液已然凝固。
二十六 无意探得真相来 有心留下本色为()
陈王后从宗庙回到慈安宫,气急败坏地坐了下来,接过当年跟随陪嫁的凤仪嬷嬷递上来的玉盏,低沉地问道:“消息可真?”
“千真万确!我娘家侄儿冒死送来的消息。”
陈王后端在手中的玉盏抖了抖,险些泼出了茶水。她沉默了一会说:“世子呢?怎么还没到?”
正说着,姬子夷走了进来,凤仪嬷嬷赶紧喝退了王后身边所有的宫女。
“母后,何事如此焦急?”及笄仪式还没结束,姬子夷就发现母后脸色有异,礼毕之后一言不发上了凤辇,嘱咐他赶紧随后。
“欺人太甚,楚国欺人太甚!”陈王后愤愤地说着。
据凤仪嬷嬷的侄儿偷偷送过来的消息,楚国的长公主已被陈国迎娶为王后。一时间,姬子夷的脸色非常难看。
陈国国君大婚不通知郑国。很明显,一是陈国受到了要挟,二是陈灵公也没脸面见自己的姑母。
如果在这之前,郑陈两国没有婚约,心瑶的八字没送到陈国,仅是口头说说也还好办。问题是陈国的“六礼”都已经过五,就剩迎娶了。现在这一变故,岂不成了各国的笑话?
姬子夷沉吟半响说:“母后,刚接到晋国消息,成王即位了。心瑶这事麻烦了。”
陈王后不解地问:“成王即位与心瑶何干?”
姬子夷只得告诉王后,自己在二公主府中那段日子,成王和安王交好,私底下多有往来,得知郑国小公主未嫁,便向自己提起,二公主也有意撮合。
姬子夷当时说心瑶已经聘给了陈国表兄,身为公主,总不能一女二嫁。成王也就作罢。现在成王若是得知心瑶并非嫁到陈国,难保不会又以此为借口将二十万大军压到边境。
陈王后一听,更加面色惨白,连说:“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姬子夷无语。原以为郑、陈两国土地相连,骨肉相连,以后自己接位,多少能有个照应。没成想,楚国横插一杠。意图称霸中原也就罢了,竟然这样卑鄙龌龊的事都做得出来。
见姬子夷一直无语,陈王后终于下了决心似地问:“子夷,这么多年了,母后一直想问你,当年你和桃子到底怎么回事?”
姬子夷叹了口气说:“桃子嫁入宫中后,我才知道她是师傅的义女,见她每日闷闷不乐的样子,我就想办法让她开心点。后来,她生了心瑶,整个人变得更加沉闷。。。。。。”子夷的话音低了下去。
“唉!”陈王后眼神有点朦胧,深深地叹了口气说:“说起来,还是她发现我的食物里被人下了不孕的药,否则哪还会有子坚,说不定连命都没了。要不是桃子的死,让文旎受到怀疑,可能那个骚蹄子已经爬到我头上了。”
说这些何用?现在这个孩子,成了烫手山芋了!早知道答应了成王多好,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啊!得想个办法,无论如何不能得罪晋国。姬子夷在心里掂量了一会问:“陈国表兄退回了心瑶八字吗?”。
“陈国现在封锁了一切消息,谁知道安的什么心?他不退也得退,难不成还让心瑶给他做侧妃?”陈王后气呼呼地,转而又说道:“对了,晋国那边能否再。。。。。。”
“断无可能!成王后来聘了秦国的一个公主,他们两国现在结盟,绝无悔婚可能。再说,现在回头送上门,人家是否待见也难说。”姬子夷心情黯然。。
“晋国那边做个侧妃也不成吗?心瑶一直归我名下,也算是嫡出了。”陈王后有点伤感起来。
也罢。姬子夷下了决心。他说道:“母后,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将心瑶嫁到陈国一事做实,不能给晋国以把柄。陈国是否还有别的王室子孙未娶正妻?如果有合适的,给心瑶寻个好去处,平安富贵一生也就罢了。”
陈王后在脑海里将娘家子侄们搜索了一遍,迟疑地说:“好像都有正妻了。只有一个夏御叔,应该和你一般大,对,当年和你差不多月份出生,我父王当时可欢喜了,还特地赐了你们一模一样的玉佩。”
姬子夷质疑道:“他至今没有正妻?”
陈王后神色黯然地说:“前不久死了正妻,应该还有个十多岁的孩子。唉!”
“母后,就这样定了吧,即可修书送往陈国,心瑶嫁御叔。”姬子夷站起来,坚定地说着。
“好吧!一切都依你,只要保得家国安宁,心瑶受点委屈也就不算什么了!”
姬子夷说着往外走,却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