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一个街口,屈巫加快了速度,想甩掉那个黑影。却没想到那黑影突然一飞而起,扑向了屈巫。
屈巫闻听后面风声异动,知是黑影扑来,只得一个闪身,正面相对黑影。却见一铁塔似的彪形大汉,扛着一把硕大的日月乾坤刀,正要向自己砍来。
彪形大汉完全没有料到屈巫能闪过自己的猛虎下山招数,心中暗自吃惊,连忙使出一阵更为沉猛的招数,大刀疾风暴雨般砍向了屈巫。
“壮士,楚国屈巫刚刚出使贵国,不知何事有所得罪?”屈巫急忙边躲边喊道。
“楚国屈巫,要的就是你的命!”彪形大汉吼道。
躲也躲不掉,理也讲不通。屈巫只得在心中暗叹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进来。
屈巫沉着地将宽大的衣袖一撩,平地跃起,顺手拔出腰间佩剑,凌空指向了彪形大汉,瞬时间,剑光四射,与月光相映出冷冷的光圈。
彪形大汉惊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挥舞大刀,已然被剑气所伤,“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屈巫收剑落地一气呵成,他蹲在地上仔细端详了下彪形大汉,又翻看了他的衣衫,却是一无所获。
唉!屈巫摇了摇头,刚要离开,却听有人轻呼:“门主!”
屈巫“嗯”了一声,黑暗处闪出了近卫筑风。
“门主,这是何人?”筑风用脚踢了踢彪形大汉的尸体。
屈巫只说了两个字:“回去。”撩起衣衫疾速而去。筑风一见,赶忙提气紧跟而去。
客馆里静悄悄的,随从们早已睡下,前堂里仅有店小二在打着瞌睡。
屈巫依然迈着方步走回了客房,筑风是悄悄地翻着墙头跟了进来。
屈巫思忖了一会,问道:“郑国是归氐门管吗?”
筑风答道:“是,晋国附近的几个小国都属氐门,氐门韩长老在晋国。”
“今晚这事蹊跷,到底是谁要我的命?”屈巫见筑风摇了摇头,便继续说:“告知韩长老,日夜关注晋王宫和郑王宫。”
“传在齐国经商的弟子,全数收购齐国盐务。”
“告知各门长老,在各国都城设立盐市。”
筑风退下后,屈巫在屋里转着圈儿,陷入了一阵迷茫之中。
十年了,愧对师傅临终对自己的重托啊!屈巫不禁一声长叹。
往事像走马灯似地在屈巫的脑海里转着。二十年前的一个机缘巧合,年少的屈巫结识了七杀门的门主过氏,过老门主也不知看上了屈巫哪点,偷偷将一身绝学教给了他,却嘱他不可在人前张扬,不可告知外人自己是七杀门的弟子。
屈氏一门世代文人,师傅让他隐身正合他意。因此,即使七杀门内,也无人知道屈巫是七杀门主的嫡传弟子。
直到过老门主突然被人暗害,强撑着最后一点气力传来屈巫,老门主的近卫筑风才知道他是接班人。
但是,七杀门内,朝堂上下,江湖之中,除了筑风仍然无人知道楚国文臣屈巫大夫竟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七杀门主。
接任七杀门虽非屈巫本意,但屈巫还是尽自己所能打理着七杀门的一切。十年来,虽然自己从不露面,一切事务通过筑风传达到各门长老,但七杀门在江湖中的声誉却是一日强过一日。
不过,师傅的临终遗言,一是废了大师兄,二是走正道。这两件事却一直困惑在屈巫的心头。多年来,七杀门独步江湖,难道走的不是正道?师傅为何要让自己废了大师兄?而且这大师兄在哪?是谁?至今查不出个头绪。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远处传来阵阵公鸡打鸣。街上性急的店家已经开始下门板了,贩夫走卒也渐渐有了走动。都城新郑又开始了它平静如水的一天。
门外传来侍从芈和的轻问:“大人,您起来了吗?”
屈巫起身拉开门,没有表情地说:“用罢朝食,起程陈国。”
屈巫一行到了城门,却见城门紧闭,城内城外行人皆被告知,城中戒严,所有人不得自由出入。
芈和向守城将士打听,得知昨夜城中有人被杀,现正在挨家挨户搜拿凶手。
芈和找到守城的将官,陪着笑脸说:“我家大人乃楚国使臣,出使贵国的使命业已完成,可否通融?”
“不可!”那将官一口拒绝。
芈和一急之下,言语上便有些粗鲁,最后竟与那将官推搡起来。筑风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愤,上前便将那将官撂倒在地,喝道:“你倒是开不开城门?”
瞬时,城楼上和门口的将士们全部架起弓箭,对准了马车和人。
屈巫见状撩起门帘正要出马车,却瞥见大司马易韶骑马从远处而来,便又缩回了马车。
易韶见筑风将守城的将官摁倒在地上,脸色沉了下来,怒喝一声:“大胆!”
全体守城的将士一见大司马动怒,立马喊声震天,甚至有人将刀和剑架倒了筑风与芈和的身上。
屈巫慢慢地下了马车。他对着易韶了个揖,喊了声:“司马大人!”转身又向筑风喝道:“不得无礼!”
筑风松开手,将架在自己身上的刀剑扒拉到一旁,准备走到屈巫身边。
不料那将官气哼哼地抢过一把大刀就向筑风的后背砍去,筑风听得后面有风,侧身让过,一见他不依不饶的样子,不禁恶向胆边生,正欲拔剑,却听得屈巫一声轻哼,筑风赶紧跳倒了易韶的后边。
易韶一扬马鞭,将官的刀落到了地上。易韶威而不怒地说:“开门,让屈大夫离开。”
守城将官低声说:“司马,世子有令……”
易韶阴沉地说:“开门,没听到本司马的话?”
守城将官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挥手让将士们打开了城门。
四 轻狂佳人自得乐 刁蛮公主强出头()
清晨,姬心瑶从睡梦中醒来。她摇摇头,一点也不晕了,立马喜笑颜开地下了床。
被母后天天捺在床上,已经好几天了,再不起来,头就睡扁了。子蛮哥哥禁足三天,应该期满了。嘻嘻,能陪我玩了。姬心瑶在心里倒腾着。
“快,桃红柳绿,本公主要洗漱。”姬心瑶一声喊着,桃红柳绿忙不跌地捧来了漱口的玉杯和铜盆。
“鸡初鸣,咸盥漱。”姬心瑶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就着桃红手里的玉杯含了一口盐水,仰头漱漱口,就吐到了铜盆里。
柳绿这时又捧着一个洗脸的铜盆,桃红将布巾在温水里蘸了下,轻轻地擦拭着姬心瑶的脸。
姬心瑶不耐烦地催促着:“快点,快点。”
桃红口中答应着,手上却是一点也敢马虎。万一被这位要命的小公主挑出刺来,自己可就死定了。
姬心瑶终于坐到了梳妆台前,台上摆着一个镂空雕琢的花鸟虫草纹饰,四周镶嵌了松绿石的大铜镜。
姬心瑶在铜镜里仔细的端详自己。一个玉环束在头顶,无数个小辫垂在脑后。粉色烟纱的领口现出了雪白的颈脖,上面挂着一串玛瑙珠、骨珠、玉珠组成的杂色项链。
一袭嫩黄色的纱裙,长不拖地,下不开岔,领口镶有玉片,丝质腰带上缀着彩玉,依然是惯例的公主打扮。
姬心瑶微微蹙眉,说:“头发不要梳这个样式。”
拿着玉梳的柳绿吓得一哆嗦,说:“小公主,梳、梳什么样式?”
姬心瑶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看一旁的桃红说:“梳你们的样式。”
“扑通”一声,柳绿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小公主,奴婢不敢。您金枝玉叶,怎能梳奴婢的样式。”
“本公主偏要梳!”姬心瑶不讲理地吼着。
桃红也跪了下来说:“小公主,您一会儿要去王后那请安,待您回来再改梳不迟。”
姬心瑶一想,对啊,自己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几天没给母后请安了。晨昏定省,自己一不小心就忘得一干二净。
园圃的牡丹已经过了盛开期,花落残红,流光飞去。姬心瑶带着桃红柳绿往前院慈安宫走去。
“小公主安好!”
“小公主安好!”
一路有人请安,姬心瑶也不答话顺着长廊往里走。
“心瑶,身体可好了?”迎面走来了姬子夷。只见他紫金发环高高束在头顶,领口镶着白玉片,腰间坠着白玉珏,一袭博带宽袖的白衣,飘飘然玉树临风。
“哼!”姬心瑶扭了扭身子。
“怎么?生大哥的气了?前晚大哥去看你,你已睡下了。”姬子夷微笑着
谁不知道你去看过我啊,桃红柳绿早告诉我了。可你为什么要在我睡着的时候去呢!姬心瑶在心里不满地说。
“啊,大哥,不是,我、我”姬心瑶一时语塞。
子夷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快去给母后请安吧!”
一股似兰的幽香,姬心瑶使劲地嗅了下嗅,嬉笑着说:“大哥身上的熏香真好闻。”
“越发会说话了。”子夷笑着摆摆手,转身走了。
姬心瑶嬉笑着蹦蹦跳跳地向后宫跑去。
凤仪嬷嬷正在陈王后耳边嘀咕着什么,陈王后的脸色阴沉着。
“母后,心瑶给您请安。”姬心瑶闯了进去。
“哦,先去一旁吃点心吧!”陈王后依然沉着脸。
姬心瑶乖乖地坐到了一张长几后面,几上,精美的漆器食盒里盛放着一些精致的糕点。姬心瑶拿起点心,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原来,文旎院里的芍药开了,嫔妃们正在她哪赏花行乐呢!
陈王后和凤仪嬷嬷一起走了出去。姬心瑶一时好奇心大发,也尾随着跟了过去。
果不其然。芙蓉宫的院子里,遍地芍药争奇斗艳。此刻,文旎和几个妃子正在庭阁里嘻嘻哈哈地说笑着。
“都说芍药赛牡丹,我看这芍药岂止是赛过,直接就是超过了。”
“那是自然,王后院里的牡丹早就败了!”
“哈哈……哈哈”
陈王后脸色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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