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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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隋- 第6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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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子端想都不想就做出承诺,显得过于轻率,这让封德彝感觉对方诚意不足,有敷衍了事之可能,于是微微一笑,语含双关地说道,“白发贼本活跃于齐鲁,如今却突然从天而降,烧杀掳掠于冀幽燕,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现在行宫有各种传言,其中很多对你们不利,甚至有谣言说,白发贼可能出自赵郡李氏。”

    崔子端不高兴了。这是公开的威胁,封德彝竟然拿白发贼的真实身份来威胁冀北豪门,似乎忘记了河间封氏也是冀北世家中的一员。

    “某也听到一些谣言。”崔子端笑道,“有人说白发贼的背后站着一位高权重的大人物,甚至说白发贼是这位大人物的门生弟子。”

    封德彝笑容顿滞,怒气上涌。崔子端的威胁更直接,白发贼的真实身份如果暴露了,赵郡李氏固然会受到一些连累,但最大的受害人却是裴世矩,而裴世矩必然报复封德彝,封德彝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是说齐王?”封德彝马上转移了话题。

    崔子端也没有得寸进尺,顺着封德彝的话说道,“在某看来,白发贼是否愿意出塞作战,关键还在齐王。”

    “善!”封德彝说道,“某明日便去拜会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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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不为所动() 


第六百八十三章 陷阱无处不在() 
李善衡的拒绝在封德彝的预料当中,事实上不要说在一月内驱赶白发贼出塞需要齐王这支军队,退一步说就算把白发贼困死在飞狐,也同样需要齐王这支军队,毕竟只要远征军不从辽东返回,幽燕乃至整个北疆的镇戍力量都严重不足,根本就没办法同时兼顾镇戍和戡乱两条战线,因此齐王有“要价”的本钱,而封德彝只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讨价还价”。

    “刚才某已经解释过了。”封德彝叹道,“若想遏制或逆转当前南北困局,最好的办法莫过于驱赶白发贼出塞,借刀杀人,反之,即便把白发贼困死在飞狐,亦无法有效改善燕北乃至北疆危局,如此南北关系必将迅速恶化,这既不利于圣主和中枢发动第三次东征,也不利于中土在南北对抗中建立更多优势,更不利于大王北上戍边建功立业。”

    言下之意,你们必须妥协让步,否则随着局势的持续恶化,大家的利益都会严重受损,就连国祚和中土大利都难以保全。你齐王北上戍边的目的就是为了谋取未来利益,而不是为了与圣主拼个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

    李善衡与齐王交换了一下眼神。此刻齐王更不能说话了,讨价还价的事必须由李善衡做,如果齐王亲自“赤膊上阵”,双方基本上没有回旋余地,必然会影响到谈判结果。

    “景公,不是我们故意推诿搪塞,而是困难实在太多太大。”李善衡愁眉苦脸地说道,“在这些困难中,一个月内抵达怀荒并做好攻击准备已经是千难万难了,更不要说还要驱赶白发贼出塞。”说到这里李善衡冲着封德彝拱手为礼,“如果景公有办法在一个月内驱赶白发贼出塞,我们就克服所有困难,不惜一切代价,尾随白发贼杀出塞外。”

    李善衡果断让步,只是这一步“让”得好,表面上妥协,实际上步步紧逼,明确告诉封德彝,这件事你只是“张张嘴”而已,而劳心劳力的却是我们,一旦没有办好,我们还要承担罪责,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你不给我们好处,我们绝不会答应。

    封德彝想了片刻,郑重其事地说道,“某不能保证在一个月内驱赶白发贼出塞,但某可以保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倾尽全力予以支持。”

    齐王严峻的面孔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意,好,封德彝总算松口了,有了这个承诺,很多现实而急迫的困难就可以解决了。

    李善衡也是连连称谢,当即提出了第一个要求,“大王身边人手紧缺,不得不亲力亲为,这在大河南北戡乱剿贼时还能勉强应付,但到长城一线与北虏正面对抗就力有不逮了。”

    封德彝心领神会,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条件可以答应。齐王“失德”一案爆发后,首当其冲的就是齐王的亲信,王府的官僚几乎被“一网打尽”,之后虽然进行了补充,但齐王的对立情绪非常严重,宁愿一个官僚不要,也不愿意被圣主的人日夜监视,所以王府主要官员的位置也就一直空缺。现在齐王终于抓到机会,可以向圣主提出要求,在王府主要官员的位置上安排自己人。

    “大王可有合适人选?”封德彝问道。

    李善衡当即报上名号,第一个就是当阳公韦福嗣,第二个则是鲁郡泗水鹰扬府步兵校尉、安平公李百药,然后又报了几个其他关陇贵族,最后说道,“除了这几个人外,其余人选景公可任意安排,大王无条件接受。”

    这就是交换,王府主要官员用齐王亲信,余者就不作要求,即便是圣主派来监视齐王的,齐王也捏着鼻子认了。

    当阳公韦福嗣过去是内史舍人,与封德彝平起平坐,因为受齐王“失德”一案连累而“倒台”,现在“重新出山”也在情理之中。这个难度不大,封德彝有把握说服圣主,但李百药就不行了,难度太大。李百药是前******的“骨干”,圣主的“死对头”,现在让其进入齐王府,也就意味着在政治上对其“解禁”,虽然有一定的正面作用,但从圣主及其追随者来说,感情上难以接受,过去不死不休的“政敌”竟然“翻身”了,不行。

第六百八十四章 以死明志() 
齐王取道飞狐进入燕北,不论有何种理由,都无法掩盖他对圣主的畏惧和疏远,而换一个角度来说,齐王要自由飞翔,不论野心勃勃还是得过且过混日子,他都想极力摆脱圣主对他的桎梏,都想走出圣主的阴影,在温暖的阳光下呼吸自由的空气。

    齐王可以“任性”,但这种“任性”在政治上是致命的,它不但加深了父子间的矛盾和冲突,也进一步削弱了父子间的信任,而父子间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又何谈皇统继承?齐王“任性”的结果就是距离储君的位置越来越远,在皇统大战中越来越边缘化,而这,难道就是齐王的目标?如果齐王的目标是彻底告别皇统大战,彻底远离权力中枢,以自我流放镇戍边陲来换取普普通通的生存,那对这位唯一的嫡皇子来说,人生也未必过于悲惨了。

    齐王以这种决绝的方式北上边陲,以政治上的自我流放来告别愈演愈烈的权力斗争,对圣主和中枢来说,潜在的隐患是次要的,肉眼可见的悲情是主要的,不论是圣主还是中枢,此刻都没有“赶尽杀绝”的心思,都会默许和纵容齐王在“任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于是齐王取道飞狐进入燕北,即便因此而坐实了“养寇自重”的罪名,即便把自己与白发贼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事实公之于众,但在圣主、中枢和齐王政敌们的眼中,这种自杀式的行径,不过是齐王绝望之下的一种自我毁灭式的“任性”,只能证明他在自我堕落的歧途上发足狂奔,一去不回头,已完全疯狂,而这时候的齐王,对圣主、中枢和他的政敌来说已没有任何威胁,没有人会落井下石痛下杀手,圣主和中枢也不会置其于死地,大家要做的也就是在同情和心灾乐祸中默默地“榨干”齐王最后一丝价值。

    封德彝之所以叹息,之所以告诫齐王“任性”后果之严重,就在如此。

    齐王以政治上的“自戕”来发泄自己的愤怒,来报复圣主对他的打击。你要我死,我不得不死,我不会让你难做,不会让你背负骂名。中土如此之大楸竟没有我一个嫡亲皇子的立锥之地,那好,我走,我离开中土,让你心满意足。如此一来,父子虽然没有反目成仇,但已形同陌路;齐王虽然没有被关进牢笼,但他飞离了权力中枢,形单影只,一个人在荒芜之地挣扎求生。

    当然,齐王并没有失去理智,他之所以做出这种选择,正如他自己所说,这就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的后果”。

    当前政局对他极其不利,虽然每况愈下的中外大势和日益恶化的南北关系,还有裴世矩和封德彝的极力举荐,还有李风云及联盟大军的“声援”,圣主和中枢对他的态度也有所改变,但这并不能保证他就能北上戍边,退一步说,就算他北上戍边了,也不能保证他能牢牢掌控两万大军。

    没有军队他在政治上就彻底“死”了,所以他必须控制军队,而他控制了军队就是一个重大隐患,为此圣主和中枢必然想方设法遏制和削弱他,要剥夺他的兵权夺走他的军队,这是显而易见之事。这从圣主和中枢胁迫白发贼出塞作战就能看出来,他们先消灭白发贼,接下来就要消灭李子雄,把齐王的羽翼统统铲除后,齐王在长城一线腹背受敌,根本就无力保住他的两万大军。

    齐王唯有“以死明志”,以自己政治上的“死亡”来赢得圣主的愧疚和中枢的同情,继而利用即将爆发的南北大战,给自己争取到戍边杀虏的机会,如此圣主和中枢才有可能暂时保留他的军权,人尽其用。

    但这非常被动,齐王掌控不了结果,无法保证他能牢牢控制这两万大军,为此他假借“政治自杀”,故意“装疯卖傻”,故意失去理智,名义上是取道飞狐进入燕北,实际上就是坐实“养寇自重”,把自己和李子雄、李风云“捆绑”到一起,直接威胁圣主和中枢,狗急了还跳墙,你如果把我逼急了,我就造反,鱼死网破。

    就目前中外大势和南北关系而言,齐王的“鱼死网破”对中土非常不利,对内对外都不利,圣主和中枢迫于无熠,唯有妥协,而妥协的后果就是,齐王、李子雄和李风云携手合作,一旦在北疆“坐大”,则尾大不掉,齐王这个隐患就比较麻烦了。不过好在还有一个南北大战,只要战争爆发,齐王这股力量首当其冲,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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