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问话,不过夜向南消息灵通,一下子就猜到了张佑的身上。
春兰和秋菊同时点头,异口同声道:“正是张佑张大人。”
这下叶十郎忍不住好奇了,问道:“找鹅毛做什么?治疗楚姑娘怎么会用的到鹅毛呢?”
春兰和秋菊再次同时摇头,春兰道:“不清楚,应该是吧,张大人可是神医来的,许是有些常人难解的手段也未可知呢。”
秋菊道:“是啊……您们快进去吧,我俩也要去找鹅毛了,别再耽误了沐橙治疗。”
说罢,二女敛身为礼,匆匆而去,夜向南和老马他们也揣着糊涂向不远处的偎翠阁画舫走去。
画舫旁边就是的花船,甲板上王先进正好出来撒尿,黑暗中将几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心里不禁一惊:糟糕,张佑什么时候到的?这要真把楚沐橙治好,外婆那里可就麻烦了。
想到此处,他连舱内都不回了,等着夜向南他们进了偎翠阁之后,悄悄下了,上了自己的坐骑,匆匆打马回去报信。
夜向南他们何曾想到暗中有人窥视,对这一切竟然并未发现,于是,春兰秋菊四下寻找鹅毛的空当中,张佑出现在偎翠阁的消息也传回了新建伯府,沙氏一听就急了眼,起身就要去寻王承勋讨主意——晚上王承勋在外面不知和谁吃的饭,早就喝高了,回来都是被人抬回来的,估计叫也未必能叫醒。
“母亲且慢,父亲一向胆小怕事,真告诉了他,也未必敢拿张佑如何,不若咱们自己带人过去,四海帮的少帮主龙顶天就在,晚上我们一起吃的饭,他带了不少好手,只要我向其求助,他肯定出手帮忙,死瘸子治不好也就罢了,若真治好咯,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他也宰了,正好报上次之仇。”
龙四海父子的名字起的都挺大,说到最后时,王先进想起了那日在邢府门口所受之辱,牙齿咬的咯嘣咯嘣直响——那件事对他影响太大了,让他这个堂堂的金陵四大公子之一声名扫地,每次出门,都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他一直憋着劲儿的想报复,可惜王承勋根本就不想给他出这个头,这才让他隐忍至今。
听了长子的话后,沙氏面色变幻不定,犹豫了片刻,最后咬了咬牙:“行,就这么定了,他们大老爷们儿不敢惹那死瘸子,提之色变,咱娘儿俩可不怕他,正好今日做个了结。”
王先达还没回来呢,老三还小,母子二人定计之后也不用跟别人商量,出门叫上府上家丁,让众人全都找黑布蒙上头脸,留下几个正常的驾车,悄没声的从后门出府,专挑人少的小巷一路直奔秦淮河而去。
到达之后已是后半夜,众画舫灯火依旧,河边却并无闲杂人,王先进让沙氏他们找个黑暗角落等候,独身进了,将已至半酣的龙顶天叫了出来。
“到底什么事儿啊王少爷,神神秘秘的,船上说不成么?小桃红还等着我呢,俗话说的好,春宵一刻值千金……”
龙顶天被王先进扶着下了船,嘴里不停,胡乱说着,直到上了沙氏所乘马车,借着烛火端瞧,顿时眼前一亮:“好俊俏的娘子,这位是……?好兄弟,不会是特意给……?”
耳听他越说越不上串儿,王先进急忙打断他:“瞎说什么呢?这是家母。”
“啊?”龙顶天吓了一跳,酒意顿时醒了大半,匆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夫人恕罪,夫人恕罪,都怪小的多喝了几两黄汤,冒犯……”
“行了行了,没怪你,之所以把龙兄叫出来,其实是有事相求于你的。”王先进匆忙说道。
沙氏却并无任何不悦之色,视线不时上下端详龙顶天,觉得这小伙子虎背蜂腰,一脸的络腮胡子,床上功夫定然了得,若是春宵一度……下体不禁一暖,竟有水渍浸了出来(不是我非要抹黑这娘儿们,实在是历史上却有记载,此女性淫,虽得王承勋宠爱,却没少给他带绿帽子)。
龙顶天也是欢唱好手了,对沙氏的视线十分敏感,心下不禁琢磨:早听说此女是个浪娃,没想到如此大胆。又想别看对方上了岁数,保养的可真不错,若是能够“大战”一场……这可是新建伯的宠妾啊,若能征服于她,日后还愁吃穿?
至于岁数大了点儿却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岁数大了好啊,俗话说的好,老那啥泄火嘛。
胡思乱想着,嘴上也不停,问道:“不知王兄找小弟何事啊?你我兄弟,但说无妨便是,只要小弟能帮的上忙的,上刀山下油锅,若是皱一皱眉头就不姓王。”
王先进并未留意到沙氏异状,也未感受到龙顶天心思,闻言大喜,急忙将事情对他说了一遍,最后道:“主要是龙兄手下高手无数,有你帮忙可就万无一失了……真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那死瘸子,徐阁老那儿,龙兄也算立了一桩大功吧?”
“这个……”龙顶天的酒意彻底醒了过来,万万没想到,对方找几自己居然是要杀张佑,要不要出手呢?他犹豫起来。
第五百一十八章 敌袭()
“先进,你先下车,让为娘单独和龙公子聊一聊。”看出龙顶天的犹豫,沙氏忽然说道。
王先进犹豫一下,点头下了马车,车厢内只剩龙顶天和沙氏二人,随着帘子放下,气氛忽然旖旎起来。
“龙公子好像很为难嘛……坐,坐下说嘛,这事儿对你我都有好处,只要你肯出手相助,日后定有重谢。”
沙氏笑眯眯的说道,边说边指着旁边的空位说道。
“不知夫人如何谢小侄呢?”龙顶天嘿嘿笑着说道,边说边挨着沙氏做了下去,车厢虽然宽敞,两人并排而坐,仍旧稍显拥挤,大腿免不得要挨到大腿。
沙氏轻轻动了动腿,半侧过身来,笑吟吟问道:“你想让我怎么谢你呢?”
天气冷,衣服穿的厚,其实并无什么感觉,不过龙顶天仍旧能够感觉到沙氏腿上传来的弹性,不禁心中一荡,笑道:“小侄可不清楚,还是夫人您自己说吧。”
“臭小子,”,“你好讨厌啊!”
龙顶天心里有谱儿了,一把将沙氏揽到了怀里,大手一边胡乱摸索,一边闷头亲了下去。
“快去吧,事成之后,我等着你。”
“好!”
他自己本身就是高手,下了马车,跟王先进交代一声,上花船找了两个身手好的弟兄,自甲板悄悄摸黑跳到了偎翠阁的甲板上。
此刻春兰秋菊二人已经找来了鹅毛,一群人聚在张佑身旁,看他如何操作——问了半天他不肯说,终于可以解开疑惑,大家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了起来,只有不留行客隐隐听到甲板传来动静,却也并未多想,只以为是偎翠阁的姑娘。
治疗失血过多的伤者,输血是最佳的治疗方式,可惜如今根本就没有注射器,幸好张佑记得历史上有记载的首例输血手术便是由鹅毛管连接两个动物血管做的,只能试试了。
在众人的注视当中,他从一大堆鹅毛当中挑出一根最大最长的,冲不留行客要过他那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先将鹅毛削掉刮干净,又将两头削尖,在烧好的开水中涮两下,又用烈酒消毒,最后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当中,将半尺来长的鹅毛管一头插进楚沐橙手臂上的经脉,一头插进了自己胳膊上的动脉。
他是o型血,万能输血者,若非如此,也不敢如此冒险。
其余人却已经瞧傻了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张佑,屏住呼吸,大气儿都不敢出。
大家其实都不傻,看的出来张佑是想将他的血输进楚沐橙的体内,只是这样的治疗方式闻所未闻,真的管用么?
马湘兰和偎翠阁的姑娘们又多些心思,只觉的张佑此举简直太过让人感动,别忘了楚沐橙可是个人尽可夫的窑姐儿啊,和张佑之间的身份之别犹如天壤,疗效暂且不提,就冲这份自施鲜血的举动,已然彻底征服了众姑娘,大家只觉的楚沐橙便真的死了,临死之前能得张佑输血,也可瞑目了。
惊讶,感动,艳羡,张佑的形象在众女心中益发高大起来,同觉如此好男人,日后便是为其赴汤蹈火也值。
夜向南和老马他们的心思和众女并无特别的不同,为富不仁贪婪无度的官员他们见的多了,张佑这种却绝对是第一次,心说若是大明官员都如张佑这般可就好了。
心思各异当中,张佑心静如水,默运真气将自己血管当中的鲜血,用一种最合适的速度,顺着鹅毛管“推”入楚沐橙的血管内,随着时间的流逝,楚沐橙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而他自己的脸却变的苍白起来。
很好,治疗真的见效了,他欣慰之余不禁暗做打算,准备将此事登载在《明报》上边,号召天下医生对此事投入研究,集合众人之力,争取早日将化验血型的仪器搞出来,这可是桩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楚沐橙的眼珠忽然动了动,马湘兰眼尖,惊喜叫道:“醒了醒了,果然见效了。”
话音未落,破空之声突然传来,一道寒光自窗口电射而入,直奔楚沐橙胸口而去,张佑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俯身趴在了楚沐橙的身上,用后背替她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鹅毛管脱落,右肩胛犹如被蚊子叮咬了一下,很快麻了起来。
张佑大骇,惊呼一声“有毒”,心念电转之间断喝道:“大家应变,老徐你赶紧将我伤口处的肉挖下来。”
窗外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原来李妍早就破窗而出,和人斗在了一处,夜向南等人也反应过来,疾扑而出,接着传来一声呼哨,隐隐有人自舢板登上画舫,听声音人还不少。
众姑娘早已吓的面无人色,马湘兰却很冷静,一把抄起旁边的板凳,娇斥道:“大家护好张大人,就算拼了性命,也得护他安全,只要熬过此劫,每人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生恐众女不肯出力,瞬间便想出了这个主意,众女果然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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