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两位嬷嬷说,新妃冤枉她们在授礼时虐打与她,王爷受了新妃蛊惑要杀她们,亏了叶肃在场,这才只打了板子送了回来。”公公将两位嬷嬷所说转述与太皇太后。
“这倒奇了,新妃不是右丞的女儿吗?该知书达理才是,怎会做这些媚君惑主的事呢!”太皇太后慢条斯理的说道。
“奴才听说新妃是庶出,生母是皇都曾红极一时的歌妓,她骨子里该是跟她母亲一样的。”公公娘声娘气的八卦起来。
“好了!”太皇太后提高了语调说道,公公识趣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丽妃入北王府两年多一无所出,其他夫人也都一样。朝野谣传勋儿不好女色,却整日与叶肃厮混,言辞不堪入耳。不管新妃什么出身,若真如她们所说勋儿如此**爱她,哀家倒高兴了。”太皇太后又说道。
“主子说的极是,只是两位嬷嬷都是宫中的老人儿,也在主子身边伺候多年了,这样被打了一顿,不但二人觉得冤枉,奴才也觉得有损主子的威严。”公公娘声娘气的提醒太皇太后这完全是个面子问题。
“去取些银两和首饰给她们送去,说是哀家赏给她们的。至于新妃倒是真要给她一番教训,可不要再弄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太皇太后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第十八章 爱子成魔()
皇都西王府,西王东方文达正独自坐在书房内下棋,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灰暗,屋内外都静极了只能听见落棋的声音。
“父王!”东方成治低声进入书房之内。
“怎么样?”西王没有抬头看他,而是继续盯着棋盘里的棋子。
“派到北王府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东方成治说的声音很低,若不是房间里很静,也许便听不见他的说话声。
“哗啦!”西王手一推把满盘的棋子打乱了,声音在如此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东方成治一哆嗦:“儿臣无能,杀不了东方勋!”
“杀不了?!哼哼!“西王一脸的冷笑。“将帅于万军之中,仍可被取首级。与有万军相护的将帅比,东方勋又如何?”
“东方勋自然不能与将帅相比!”东方成治小心的回道。
“知道你为什么杀不了他吗?”西王边说边把散乱的棋子一个个的摞了起来。
“请父王明示!”东方成治恭敬地作揖说道。
“防备再好的人都有其弱点,只要抓住了他的弱点,然后……”西王说着用手指在一个排列不整齐的棋子上轻轻一弹,高高的一摞棋子便哗啦倒了下来。
“儿臣明白了,谢父王指点。”东方成治茅塞顿开,惊喜的说到。
“治儿,你知道为何每次狩猎,我的猎物总比你多吗?”西王又问道。
“是儿臣的箭术不及父王。”东方成治果断的回道。
东方文达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又问道:“你可知狼是怎么捕食的吗?”
“狼会跟随猎物,伺机而动。”东方成治回道。
“所以要做一个好的猎人,箭术只是一方面,有时还要隐藏自己的锋芒,耐心的等待时机。越是紧要关头,越要沉着、冷静,绝不能自乱阵脚。”东方文达接着他的话说道。
“儿臣谨遵父王教诲!“东方成治一直视自己的父亲为偶像,他过分想要得到西王的肯定,因此他在杀不了东方勋这件事上,感到格外的没面子。西王此时说的话,给了他极大的安慰。
“青蜂那儿有消息了吗?”西王随意的拨拉着手中的棋子的问道。
“还没有!”东方成治回道。
“此事不急,即便查不到,他早晚也会出现。”西王说罢面色转重又问道:“苏腊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事已经办成了,人正在回来的路上!儿臣已经增派高手护卫。”东方成治回道。
“此事,万不可有差错。”西王严肃的说道。
“若罗靳仍旧不肯与我结盟,又该如何?”东方成治向西王问道。
“他的儿子现在在我们手上,他只能和我们结盟。若是他仍不肯,苏腊十二部里不乏想要称王之人,只要扶持他们上位,苏腊便是我们的盟友。”西王果然老谋深算,为同苏腊结盟,西王送去金银财宝、美女不计其数,可罗靳不为所动。罗靳丧妻十年不娶,膝下只有一子,他宠爱这个独子,苏腊人尽皆知,所以趁着罗靳来给太皇太后贺寿的时机绑了罗靳的儿子罗勒逼他就范。
“父王远见,儿臣受教了!”东方成治明白自己的心机远远不如父亲。
“二公子!二公子!”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喊叫声和凌乱脚步声。
东方成治很自然的出了书房,但见书房外的园子里快被仆人和卫兵挤满了。“何事在外喧哗?”他厉声呵斥道,西王只是站在门口双手背在后面静静地看着。仆人们和守园的卫兵都乖乖闭上嘴跪了一地。
“嘘~”唯一一个站在芍药花旁,衣袖快要撸到膀子上的俊秀青年嘟着嘴示意他噤声。
“仁弟,你又在搞什么鬼呢?”东方成治却并不买他的账,依旧大声问他道。
只见从开放的芍药花上飞出了一簇一明一灭的荧光。“都怪大哥不好,又飞走了!”那青年嗔怪道,语气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喂!别走!等等我!”他大叫着追着那抹梦幻跑了,仆人们见他走了也赶紧磕了头追着他走了,剩下四个守园的卫兵依旧跪着等候他的发落。
“你们几个玩忽职守该当何罪?”东方成治走到守卫面前板着脸质问道。
“大公子恕罪,我等不知二公子有失心疯,才会误放他入园,绝没有玩忽职守。”一个守卫急忙辩解道。
东方成治听到他的话脸色陡的变了,没说话站到了一侧,却见西王走到他的面前说道:
“你起来吧!”
“谢王爷!”说话的守卫急忙磕头谢恩,站起身来。说时迟那时快那时快,只见西王右手迅速的抽出了挂在他腰间的佩刀,并顺势划过了他的脖子,动作简单利落一气呵成,鲜血立马喷溅而出。那守卫抽搐着倒地一命呜呼了,其余跪着的守卫满身鲜血吓得手脚直哆嗦。
“治儿,仁儿的脸是怎么回事?”西王目光敏锐,只是打眼一看,就看见东方成仁的脸上有一道红色的伤痕。
东方成治想起今天东方成仁回府时,便用手捂着脸,当时他并没太在意,也没问他。现在东方文达问了起来,惊得他一身冷汗,东方成仁可是他最宝贝的儿子,只得低着头回道:“仁弟素来顽皮,不小心弄伤的!”
他稍一抬眼便见面前寒光闪过,左颊刺痛,用手摸来一看,竟然是血。就听见东方文达冷冷的说道:“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你与他同受。”
“哐啷~“一声响,西王把刀撂在地上,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说了句:“派人收拾干净。”后便走了。
西王爱子成痴,西贡人人皆知,在西贡没有人敢说他的儿子是个傻子。凡是说了的人,都只有一条路,就是:“死!”,很显然,在皇都里有很多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丢了性命。
东方成治目送他离开后,手心里却依旧沁着冷汗,自他十岁被东方成治收为义子开始,便整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第十九章 南王归来()
惠觉寺在皇都西去四十里的荫邱下,太皇太后江氏率东方政、东方勋、东方文达、东方成治及文武百官进庙拜佛,祈求天下长安,出皇都一个时辰便抵达山门前。
浩浩荡荡一行人辰时到达,朱漆青瓦的单檐歇山顶山门,正面镶嵌“惠觉寺”金匾,两侧镇着两只威风八面的汉白玉石狮子,门前方丈携僧众迎接。
进山门众人先正衣冠,寺内大理石砖铺路,双手合十的僧人夹道欢迎,空地上栽着万年长青的松树。行到到大殿青铜九龙香炉前,江氏接过宫人奉上的三柱香,点着后轻轻扇息火苗,再用大拇指和食指将香夹住,余三指合拢,双手将香平举与眉齐,举香观想,然后将第一支香插在香炉的中间,口中念道:“供养佛!”;第二支香插在右边,口中念道:“供养法!”;第三支香插在左边,口中念道:“供养僧!”,最后合掌念道:“供养一切众生,愿此香华云,遍满十方界,供养一切佛,尊法诸贤圣”。
百官跪在大殿外,江氏携皇族成员进殿跪拜。大雄宝殿气势雄浑、庄严肃穆,挂满黄色经幡,梁柱上篆刻满金漆经文,供着紫金大日如来像,迦叶尊者、阿难尊者在侧。佛前摆着金杯金盏,供奉着鲜花、瓜果,燃着长明灯。僧人们吟唱经文,江氏及众人在佛前跪拜,内存虔诚,外现恭谨。三拜过后,由方丈通慧大师引入禅房讲经。
禅房之中,心法大师已在等候。“大师,有礼!”众人双手合十拜谒心法大师。
“施主有礼!”大师回道。
方丈引着众人各自坐下,江氏手拨念珠问道:“大师,今日哀家向佛祖祈愿讳儿平安归来,可能成否?”
心法大师答道:“我佛慈悲,施主心到自然成!”,然后向门外朗声说道:“明空还不进门?”
众人一听‘明空’二字,脸色皆变。南王自幼体弱多病,眼见活不了几年,皇帝为了给他续命,让心法大师收了他做俗家弟子,这‘明空’正是南王东方讳的法名。
众人向门外看,只见小沙弥搀进个青衣青年,青年面容虽俊秀却苍白异常,身形清瘦,手中拿着根细竹竿探路。江氏一见,惊得佛珠掉到地上,虽然比以前更消瘦了些,这可不就是自己的孙儿吗?当即迎上前抓住青年的手,激动的叫道:“讳儿!”
青年一下子扔了竹竿,双膝跪地叫道:“讳儿见过皇奶奶!”
“好孩子,快起来!”江氏热泪盈眶,搀他起来。
“真是三弟,三弟!”东方政和东方勋也惊喜的围了上来。西王眼睛一眯,心中想到:“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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