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淡淡地点头,在大皇子妃转身松了口气时,清冷地声音又响起,“本夫人医治病人时,不愿意太多人在一旁。”言下之意要么你走让别人来,要么你自己来。
大皇子妃脚步一顿,自然是听出了无双的弦外之音,随即嘴角硬是扬起,转身‘笑’着对无双应道,“本妃明白。”说完便再次转身,快步走向房门口。她怎么可以不在?身为正妃的她,如果都不在这时候守在南冶身边,那么她能预想到明日满城的流言蜚语了。
一旁一边关窗一边听着无双与大皇妃交谈的宁媛,眼神复杂地望向无双,却又在无双望过来时,转移了视线。
待大皇子妃在房门口等候着丫鬟去准备热水,宁媛关上大半窗户时,无双这才从袖中取出了锥心莲。
南冶的毒,她怎么解不了?与南华身上所中之毒有着异曲同工之效,再加上她如今的锥心莲中银针有了巨容的滋养,又是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对于这毒真的是手到擒来。没办法,南华身上的毒里面掺杂的是深海毒,而南冶没有,所以不需要下七次针。只不过…
无双真的成了圣母,救了妄想要取了她和她腹中孩子的人?怎么可能!
毒,无双自然是能解,并且一次性到位。可是手法上并不会如对待南华一般温和。这一次性的下针,她可是要七针全下的,那滋味…
因着南冶如今的情况,别说开口大叫,就是睁开眼睛都没有力气,他只能看着身体的不断抖动来发泄自己身体所受的巨大疼痛。
而因为无双的七枚银针医毒各半,所以当无双将南冶的毒素全部清除体内之后的话,他的一身功力将会全部消失,普通一个废人般活着。
这里是蓬莱国,又是一个崇尚武学的国家,一个废人…嗯,这滋味应该是蛮酸爽的。
最最最重要的是,因为南律的‘无心之过’,导致现在的南冶全身肌肉萎缩严重,所以,即使无双为南冶解了毒,南冶醒了过来也只能下半辈子躺在床榻上,当然,吃喝拉撒都是在床上解决…
一个没有任何功力的废人,再加上全身瘫痪在床榻上,这对任何一个心高气傲的人都是很严重的打击,无法接受。
无双可以想像到当南冶知道自己这样情况时,定然想要以死来寻求解脱,可惜自己又无法动手…而若是想要让其他人帮他,想必整个大皇子府的人都不会愿意,毕竟,他若是死了,大皇子府就完了,但若是他还活着,最起码明面上没有人敢对这一府的人不敬。
人啊,不为己又能为谁呢?
那各种感觉…嗯,也算是报了他险些要了自己命的仇,甚好。
七根银针全部扎在了南冶的身上,奇迹般的,原本不再流淌的黑血,又继续往外开始流淌起来。
只不过,先前只有南冶自己‘造’出来的伤口,而现在也是从他的皮肤处慢慢渗透出来,这景象看得怪说模绻匏皇窃缰烙姓庋那榭龇⑸挡欢ɑ岜痪亩颂テ菜挡欢ā�
干净洁白的床单,几乎是在瞬间被染成了黑色,南冶身上的衣裳,原本是粘贴在皮肤上的,可是经过这七针后,衣裳竟然奇迹般地松垮下来。
“啊!”亲自端着温水而来的大皇子妃,先开始还未曾注意到床单的变化,直到将温水放置一边,既嫌弃又不得不上前亲自动手将南冶衣裳解开,摸到那湿润的手感时,这才后知后觉的叫出了声。
“这,这是,这是什么!”大皇子妃慌忙将沾满手掌的黑血摊开给无双看。
“余毒。”无双清冷地声音回道。
就在这时,将所有门窗关闭完的宁媛,也来到了无双与大皇子妃的身旁,望着大皇子妃那满手的黑血,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毒?毒…毒!”大皇子妃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继续问道,“这有毒你竟然还让本妃去碰!”这时候大皇子妃哪还管什么态度不态度,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命。
无双眉头一皱,若是还有毒性,她还能蹦跶这么久吗?愚笨!
“趁着没有外风进来,赶紧将大皇子身上排出的余毒清理干净,否则,就算是华佗再世他也没救了。”无双说完便转了身子,毕竟要清理南冶的身子,他的衣裳都是需要全数脱下…“放心,那余毒早已没有毒性。”顶多就是那变不回来颜色的血罢了。
大皇子妃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转念一想到还要去清理南冶满是污垢的身子,眉头又紧紧皱起。难怪要将门窗全数关掉,原来是因为余毒,可是…
这时,大皇子妃的余角正好看到了宁媛,眼睛一亮正待开口说话时。
“为我研磨。”无双眼角瞥向一旁的小书桌上,还摆放着笔墨,对着宁媛说道。
“宁侧妃,你来为殿下净身,本妃来为慕大长老夫人研磨即可。”大皇子妃闻言立即抢先开口道。
无双闻声转过身对上大皇子妃的眼眸,冷漠地眼神让大皇子妃一个激灵,“大皇子妃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并非是无双有意偏袒宁媛,而是大皇子妃这样事事耍心眼的性子,让她很不舒服。
大皇子妃闻言连忙点头应着,心中却是相当的不满。只要等殿下醒来,只要他醒来,她定要将今日所受之辱全数偿还给这两人!
无双见大皇子妃不再做作,这才继续往书桌旁走去。宁媛看了看怨恨眼神望向自己的大皇子妃,随后也跟了上去。怨便怨吧,反正即使她不这般做,大皇子妃也是视她如眼中钉。
然而方才大皇子妃的惊人一声尖叫,却是让外面的侍妾们着急上了火,毕竟在大皇子妃尖叫的时候,正好宁媛也将房门给关上了,她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于是,被遗留在外面的侧妃,先是想试着硬闯,结果与暗翼周旋了一刻钟有余却依旧没有进展,这才将矛头转向了大皇子府的侍卫们。这不,她走到侍卫门的身旁。又开始鼓动着大皇子府上的侍卫们,“方才姐姐在里面的尖叫声,一定是出事了!”
大皇子府的侍卫们互相对视一眼,再望向倚靠在门前双手抱剑环胸的暗翼,眉头一皱眼底尽是犹豫。
“宁侧妃一定是跟那个女人串通好的,她们是要加害殿下和姐姐啊!”见大皇子府的侍卫们纹丝不动,侧妃又继续开口道,“若是殿下与姐姐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好!”
听到这里,大皇子府的侍卫们终于有了动静。
然而还不待他们走到暗翼身边说些什么时,却是被暗翼一个冰冷的眼神冻了一下,一时间双方僵持住了。
屋内,大皇子妃亲自帮大皇子净了身,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与干净的被褥后,无双也停下了执笔的手。
无双将手中已经干了墨迹的纸张递给宁媛道,“按照上面的药方配药调养即可,只不过。。。。”无双顿了一下望向正在清洗自己双手的大皇子妃道,“大皇子虽然命被保住了,这副身子却是废了。”
‘咚!’温水盆直接被打翻,大皇子妃与宁媛愣在当场。
。。。
回慕族的马车上,无双一直都是唇角勾起,心情相当愉悦。死,真的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所以,得罪她的人,她可不会轻易让人死去。。。
“少。。。少夫人,皇上,皇上在不离院已经等您许久了。”谁知无双刚到慕族下了马车,迎面便听到了慕族的小厮慌慌张张地过来禀告。
第四百零一章()
无双上扬地嘴角一滞,随后邪气地再次勾起。等了许久?她从去大皇子府到回来,总共花费的时间也不到一个时辰,所以,按照时辰推算,这位是下了早朝便来了?呵呵。。。
“嗯。”无双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小厮便上前代替了暗翼去将马车赶进慕族,让暗翼跟随在无双的身边保护着。没办法,哪怕南律是他们少夫人的亲生父亲,他也不得不防一手。要知道,有了身子的少夫人,可是他们慕族上下最为尊贵的人儿。
无双不疾不徐地来到了不离院,入目看到的便是双手附后,背对着院门口站着望着那棵无双经常待着的大树,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无双的脚步声,南律这才回过神来,转身望向缓缓而来的无双道,“南冶他。。。。”
无双闻言嘴角一勾,径直走到南律面前坐下,“皇上今日所为何事而来?”
南律一愣,随即也自发自地坐下道,“朕今日来,只是想要问你几件事。”
无双点头,“皇上请说。”
南律眉头一皱,“你先与朕说下,南冶他怎么样了。”南律来时便听闻无双被大皇子的侧妃请去了大皇子府,自然也就明白请无双去是为了医治南冶。
无双眉头一挑,“性命保住了。”怎么?这是经过昨晚她的催眠,如今开始反思了?所以现在是来打探南冶的情况,想要重新做个慈父?应当没有这般狗血吧…无双在心底摇了摇头,立即反驳掉。
南律听到这话时,眼底倒是闪过一丝惊讶。他是没有想到,无双的心如此宽阔,竟然真的去救治曾经要加害于自己的人。
“你的娘亲将你教的很好。”这次的南律是真的从心底发出的感叹,像无双这般‘无私’地胸怀,就是他自己也做不到。也就只有那个女人,那个被自己伤害了还默默离开的女子,才会有这样的胸怀…
无双听到南律这句话后,这才知晓南律那灼热的视线是为哪般。‘噗’地一声,无双却是笑出了声。
南律望着无双的嫣然一笑瞬间又晃神了,若是她的娘亲还在世,是否也是如她这般笑的好看?
“南冶皇子确实保住了性命,但是…”无双被南律盯的眉头一皱,有着些许不舒服,随即开口转移他的视线道,“醒来之后,怕是吃喝拉撒永远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南律原本还沉浸在回忆中的心神忽地收了回来,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无双,她说的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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