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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位何先生确实是位能人,这次也全靠他早有准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捷三和舜城都将在这南苑战场以身殉国。”秦副军长点点头,他们已经从在南苑战场上撤下来的相关战士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何小洋一到战场直接就委派了两个神枪手小队将佟副军长和赵师长安排起来,其他的那些前线部队的指挥官虽然没有向这两位一样派出单独的小队,但是他的那些队员在战斗的时候也多少有带个眼看着。
此次南苑一战,虽然他们败得很快,败得很惨差点就折了两员大将,但是小鬼子也没讨到好,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鬼子已经败了,而且败得比他们还要要惨,因为小鬼子死掉的指挥官比他们还多,虽然没有一个将军死去,但是也被吓得尿湿了裤子。
“对了,舜城的伤势如何了?”宋军长问道。
“没什么大碍,此时已经苏醒了,不过医生说他是被炮弹的余波震伤的,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来慢慢的恢复。”
“只是要是人没事就好,咱们这次撤出平津后,应该暂时有一段和平期,到时候想来他们也已经养好了伤,可以继续带着兄弟们杀鬼子。”
“对了军座,捷三虽然同意了撤离,但是他提出了一个条件。”
“条件?”
“嗯,捷三说他不去保定养伤,要去上海。”
“上海?”
“嗯!”
“也好!”正如秦副军长所想的那样,只要佟副军长同意撤离,他这要求就根本就算什么,想了一下,宋军长又道:“对了绍文,我们不是送了一批重伤员去了上海吗,正好让捷三代替我们去探望一下他们,省得那些兄弟以为他们受了重伤我们二十九军就把他们给抛弃了,忘了他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副军长附和一声,随后问道:“军座,那你看舜城是不是安排到上海那边去疗养?”
宋军长想了一下,道:“你安排就是,现在我们再商量一下今晚撤退的事。”
卢沟桥,其他已经集结的各部队正在快速的撤离,源源不断的跑步过桥,随着时间的推移,听到响动聚集起来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等其他队伍全都过河之后,何旅长当着百姓和战士们的面几句讲明撤离的原因之后走到王专员的面前握着他的手,道:“专员,我们阵亡的兄弟还有劳你和大家讲帮个忙,将他们都埋葬在这卢沟桥畔,拜托了!”
“放心吧,百姓和我会念念祭奠,岁岁上香。”
“谢谢,谢谢!”
等何旅长谢完王专员,就见一个一身丝绸长衫的中年男子问道:“何旅长,你们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啊?”
听到这话,何旅长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将头扭到一边,看了一下周围的战士,道:“弟兄们,全体立正,向父老乡亲们,敬礼!”
敬完礼,便转身准备离开,此时,与何小洋他们站在一起,确切的来讲是与张远站在一起的冉娟快步跑到何旅长的身边,擦掉眼泪,问道:“何旅长,你们真的要走?”
何旅长看了她一眼,闭口不答,只是上前走了几步。
见状,冉娟又对他身后的吉团长道:“你们已经坚守了快一个月了,真的就这么走了吗?”
吉团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虽然不愿,但是军令如山,徒呼奈何。
看着伤心、失望的退回来的冉娟,张远看着何小洋道:“队长,下令将将兄弟们全都调过来吧,他们撤了,咱们来守!”
何小洋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说话。
张远还要说点什么,罗大志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多说了。
吉团长拉着王专员的手,道:“专员,跟我们一起走吧!”
王专员摇了摇头,道:“不,我还没接到撤职命令。”
不管乡亲父老和战士们愿不愿意,撤军已成定局,站在桥头,何旅长看着王专员道:“兄弟我对不起华北的父老乡亲,可军令如山,我何某也只能服从命令。”
说完转身便准备离开。
吉团长快步跑到何旅长身边,道:“旅座,要不我们团留下吧!”
看旅座看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但不回答便是答案,这大军都撤了,就一个团的兄弟能顶什么事,还不是白白的牺牲在这战场上。
往前几步,何旅长一把抽出背上的大刀,转身大声道:“苍天有眼,北平失守,非战之过。
只要我何芑荪一息尚存,则我存刀存,我亡刀亡,誓死血洗国耻消灭日寇!”
说完,看着边上围着的乡亲父老扭头轻声对吉团长说道:“让部队撤出防地!”
“是!”后退几步,道:“全体都有,部队像保定开拔,向左向右转,开步走!”
命令一下,却没一个战士执行,都安静的站着一动不动。
见状,何旅长只好亲自下命令,道:“弟兄们,军令如山,全体给我开步走,走!”
战士们略作沉默,便看着眼前的这些乡亲父老开始缓慢的一点一点的往后退,眼睛没受伤的,深深的将这此时的一幕一幕给烙印到自己的心里,眼睛受了伤的,则是慢慢的摸着边上的石狮子,然后长官或者其他兄弟上前等他摸了一番之后扶着跟着大部队撤离。
他们退,乡亲父老就进,但不管如何,只要开拔,总归就会走远。
第四百四十一章 白天没杀爽,现在接着杀()
看着这沉闷、压抑的画面,何小洋他们都沉默了,像罗大志他们这些原东北军便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等人当初一枪不放就奉命撤退时的情景。
他们不想撤,但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营长,改变不了大局,所以他带着同样不愿意就那么窝囊、憋屈的撤进关内的兄弟当了逃兵,随后带着家人准备入关,一路下来一边走一边和小鬼子干,一个营几百号的人,最后却只有他们活了下来。
想着自己等人的经历,看了看身边的这些北平的父老乡亲,罗大志一个没忍住,看着何小洋叫了一声,道:“队长!”
虽然只有两个字,而且还仅仅是一个称呼,但是意思何小洋他们都懂,而作为队伍的老大,何小洋依旧选择保持沉默,罗大志因为知道的更多,所以心里即便此时很有点想法,但也只是叫了一声‘队长’,此时见何小洋保持沉默,他也只能跟着选择沉默。
见状秦卫国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他没跟着何小洋之前,所接触的都是我党的那一套,即便是在如今东北那种被小鬼子控制的地区,在那种艰苦的环境他们都没忘记反抗、斗争,跟着何小洋之后也是忒过瘾,说打就打,年前差点就和南京方面干了起来。
所以此时的他很是想不通,现在明明可以不用撤退,可以在这里和小鬼子打的,为什么二十九军要撤,为什么南京方面要撤,甚至连他最为敬佩的,一直以来都对小鬼子极度厌恶,说打就打的何大哥、何队长、何小洋这次也沉默了。
很是想不通的他便看着何小洋大声说道:“队长,咱们打吧,就像张大哥刚刚说的那样,将兄弟们全都调过来打吧!
你看看这些乡亲父老,看看这些舍不得撤离阵地的战士们,只要有人带头,不,只要咱们带头,一定会有许多人愿意留下的。
队长。。”
何小洋紧紧的握了握拳,随后松开,打断秦卫国的话,平静的说道:“我们也撤吧!”
“队长!”除了罗大志之外,秦卫国、黄二愣他们又齐声叫了一句。
“撤!”说完,何小洋直接转身离开,虽然决定撤离,但是他不会就这么撤了,在离开前,他需要去收一笔小鬼子在丰台镇所欠血债的利息。
见何小洋转身离开,罗大志他们留恋的看了一眼这卢沟桥战场,也跟着转身离开。
是夜,小鬼子驻屯军河边旅团第一联队驻地三百米外的一片种满向日葵的地里,在月光的照射下,俯瞰下去,只见一人多高的那些向日葵正在不断的向着某个方向不断的在晃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快速的移动,然后在某个地点停下不动。
视线拉近,正好在向日葵停止晃动的地里或坐、或趴、或趟着十几个人,此时,只见半蹲着的罗大志看着跟个打坐的道士似的坐着擦枪的何小洋说道:“队长,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行动?”
从罗大志的话和他此时的表情上看,很显然,此前让向日葵沿着某个路线晃动的正是他。
听到他的话,何小洋瞬间将手中擦枪的帕子给收起来,将地上放着的弹鼓给拿起来咔的一下装上,一拉枪栓,道:“不急,这大晚上的,先等兄弟们休息好了再说。”
“好,我这就通知下去。”罗大志点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何小洋叫住他,随即对一边趴着的秦卫国说道:“卫国,你去!”
“好!”秦卫国应了一声,快速的起身离开。
等秦卫国一走,何小洋便对罗大志问道:“老罗,此前回去,老家那边我岳父他们都安排好了吗?”
“回到盱眙的第一时间我就和大当家他们说了,在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南京方面有什么反应?”
“目前还不清楚,之前老齐他们从北平带过来的情报你已经看过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收到任何风影的新情报。”
“嗯!”何小洋嗯了一声,道:“赶紧休息吧。”
说完,何小洋就这么往后一倒,靠着自己的战术背包,眼睛一闭,忒随性了。
见状,罗大志嘴角抽了一抽,心道:老大,这都什么时候你还能睡得着,咱们接下来要干的那可是要死人的活计,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