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姬目光异样地看着我：“博士，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你比玩世不恭的那些家伙更有魅力。”她咯咯一笑，“我一定会听取你的建议。另外不会把樱子姐姐半夜从这间房里溜出去的事情说出去。”
我无心解释。
小香姬走出房间，吹响了哨子。
当我穿戴整齐出门，团队里的女人们差不多都在小香姬的带领下在大厅里做早操，我的两个女儿也参与其中，姿态可爱。
我走到电梯口准备下楼时，许若冰走过来：“老兄，关于檀璟的事情，我认为应该和你再次交换意见。”
我顿了一顿：“她不同意做整容手术吗？”
许若冰拉着我走进电梯，揿了按键：“说实话，她的五官无可挑剔。要在这么一张天生丽质的脸蛋上动刀，我内心十分矛盾。”
电梯启动后，我推心置腹地说：“老弟，不给檀璟改头换面，她根本无法生存。我们不可能像囚徒一样把她一辈子藏在房间里。而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她就必须以另一种身份和另一种面孔露面。洪荒世界说白了是傩巫鬼神统治的世界，触怒了任何一个派系的原旨宗教体系，我们都会被挫骨扬灰，这就是现实。”
许若冰微叹了一口气：“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想了想：“我去听一听她的意见再说。”
我们走出电梯，从紫塔号的大厅穿过甬道进入白鸽号的大厅。
檀璟躺在一间病房里，郁郁寡欢。
我递给许若冰一个眼神，走上前推开门进了病房。
檀璟见到我，从病床上坐起身来，欠了欠身：“博士，求生不是我的本意。可我还是由衷感激你承担了很大的风险救了我。”
我拉了一张椅子在病床前坐下，淡淡一笑：“没有成为殉葬品很显然违背了大巫的意愿，但这不是逆天之举。况且水神汤饶已经被铲除，夏州国的危机彻底被化解了。为此，你活下来，我不希望你责备自己。而是希望你从此开始另一种崭新的生活。如果你愿意，从今天起，团队里的所有成员，都是你的亲人。”
檀璟脸色变了几变：“我不知道会给你们带来福祉，还是灭顶之灾，这是我忐忑不安的原因。”
“你愿意接受整容手术的话，从前的你等于已经在世上消失了。所以不必过多忧虑。”我郑重其事的说，“要是你成为了团队的一员，我们就生死与共，无所谓祸福。”
檀璟想了想：“那么我要不要也改名换姓”
“你知不知道，团队里的所有成员到今天为止，都不知道我姓什么？”我十分坦率地说，“这样吧，从今天起，你姓谭，叫谭檀。以后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你都是我的亲妹妹。同不同意？”
谭檀瞥了我一眼，腼腆地一笑：“哥。”
我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这样就不用愁眉苦脸的了。肚子里的孩子你怎么打算？”
谭檀轻咬了一下嘴唇：“从前在夏州国我有好几个情人，不知道是谁的种。”
“这我理解，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传统沿续了几千年。”我坦然地说，“如果你想要孩子，大家会共同抚养，你不必矛盾。”
谭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我起身抱了抱她，走出病房，对在等候的许若冰说：“从今天起，她叫谭檀，跟我与亲兄妹相称，要保证孩子生下来。现在你也可以正式制订整容手术的方案了。”
许若冰揉了揉手：“我找唐岭来帮我。好歹不能毁了这么一张天使般的容颜。”
我返回紫塔号的大厅，早操结束了。
变身为一个性感少妇的胡莉在整理吧柜，柏高带着蓝玥和几只电子猫坐在吧台前喝酒。
我看了一眼液晶屏幕里显示出来的灰蒙蒙的云雾，点燃一支香烟走到柏高身边坐下，笑了一笑：“前辈，我想向你打听点事儿”
柏高呷了一口酒：“好事等到晚上再问，坏事就不要提了，免得一大早晦气。”
胡莉推了一个烟灰缸给我，瞪了柏高一眼：“老爷子，只要有酒喝，你哪还分什么白天黑夜。”
“喝不醉人的酒，只能当漱口水。”柏高拨弄了一下酒杯，“小子，要是你想问司幽国的事情，大爷我已经被几个小妮子问烦了。我只知道这个国家全是女人，别的一概不知。”
胡莉给我倒了一杯咖啡，把一只手搭在吧台上：“老爷子，不要怪别人烦你，是你自己老糊涂了。女儿国才全是女人。”
柏高翘了翘胡子：“好好好，大爷我糊涂，但愿你们永远不会老。”他端起杯子一口喝干酒，站起身抹了抹嘴，“小妮子，以后调酒不要抹香水，窜了味的酒喝得大爷我反胃。”
胡莉翻了翻眼睛：“不讲理的老人比挑剔的女人还难伺候。我申明，我不是酒保，更不是保姆。”
柏高嘟哝：“女人一生气就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这时，吉娜拎着高跟鞋走下楼，穿上鞋走过来：“柏高，我问过雪姑了，司幽国和幽都什么屁关系都没有。你敷衍我和三妹有意思吗？”
第328章 邪物二（）
柏高重新坐下，敲了敲吧台：“重新开瓶酒。”
胡莉扁了扁嘴，欲发作，我瞅了她一眼，她压了压火气，开了一瓶酒倒了一杯推给柏高。
柏高端起杯子闻了闻，喝了一口酒，对吉娜说：“小妮子，要大爷我说多少遍，我没有去过司幽国。你们硬要逼我编故事，我就只能胡扯了。”
吉娜端起我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皱了一下眉：“柏高，主要是你说假话说惯了，所以说真话都没人相信。小妞，咖啡里糖不够。”
胡莉眼珠乱转：“吉娜小姐，我很清楚博士的口味，你要喝我重新给你倒一杯。老爷子，不是我说你，本来仙人都很受人尊敬，可是你做仙人没有仙人的样子，还经常喝得醉醺醺的，我都怕你领着两个宝宝会有闪失。”
柏高嘿嘿一笑：“年轻人挑老人的毛病，会显得很无知。只有骗子才装出仙风道骨的样子。”他用手肘碰了碰我，“跟什么样的女人都没道理可讲。小子，你想问什么？”
我有些慎重地说：“有一座明星山是不是在司幽国境内？”
“这个问题才稍稍有些意思。”柏高一口喝完杯中酒，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座山很邪门，不要轻易去闯。”
待柏高乘电梯上了楼，胡莉很感兴趣地问：“博士，这座山的名字让人一听就很大气。山上有什么呢？”
我看了一眼搅拌咖啡的吉娜，平心静气地说：“柏高没说错，司幽国确实全是女人。但凡国中的妇女想生育，就会去明星山上的一个石洞里喝一口泉眼流出来的水，归来后十有八九就怀孕了。”
吉娜挑了挑眉：“真有这么神奇的事，那到了司幽国我带着团队里的女人全去喝个够，生一大堆孩子出来。”
胡莉苦着脸：“姑奶奶，你趁早断了这个念头，那样会把我累的吐血。再说怀孕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我才扮了一会儿孕妇，都觉得受不了。话说回来，博士，你不觉得喝泉水就会怀孕这种传说很荒谬吗？”
我摇了摇头：“在有关人类起源的林林总总的上古神话中，女娲抟土造人是后世流传的最广泛的一个故事。但是女娲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十个具有通天法力的女人。除了这个故事，还有有关诸神造人的传说。这个传说讲的是诸神分工合作，共同创造了人类各部分的器官、手足四肢和躯干。其中有一个名叫上骈的神，负责创造了人类的耳目口鼻。据我在映月岛和大神鹓的交流中得知，上骈本来是主管生育的女神，但她偏爱女孩子的乖巧，厌恶男孩子的顽劣，所以处心积虑地将刚出生的男婴一律溺死。这一举动引起了众怒，上骈因此被驱逐。后来她流亡到了司幽国，在明星山凿了一眼泉水，声称喝了这眼泉水的女人，孕育而生的女孩子都貌美如花，宛如天人。久而久之，司幽国变成了由美轮美奂的女人组成的国度，男人却都灭绝了。”我喝了一口咖啡，“我对明星山的这眼泉水很感兴趣的原因，在于我在现实世界里去过处于哀牢山脉和横断山脉交汇处的一个县城。这个县城城郊的一座山上有一口神奇的泉水，凡喝了泉水的育龄妇女大多会怀双胞胎或龙凤胎。所以那个县城里的人家双胞胎特别多。这是事实，不是虚幻。”
“想起来了，花酒先生曾经也提起过这个县城。这么说来，吉娜小姐，我倒希望到了司幽国你和三妖精小姐都去喝明星山的泉水，顺便也带些回来给博士喝，指望能治好你们的隐疾。”胡莉拭了拭头发，“昨晚我跟康小姐聊天，她还说司幽国的女人靠眉目传情就能怀孕。不过喝多了的女人都喜欢胡言乱语。”她歪了一下头，“我突然想起在现实世界里，许多红极一时的漂亮女明星都不会怀孕，这事真蹊跷。不知明星这个词到底和明星山有没有关联？天气不太好，大概下午才会抵达司幽国。可那些姑奶奶们都忙着去梳妆打扮，看来早餐要变成午餐了。吉娜小姐，你不喜欢穿高跟鞋，其实不要勉强。”
吉娜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鞋：“穿上鞋才会提醒我不要随意裸露。”
胡莉有意识地拉了拉衣服，眼珠乱转。
午餐时小香姬有意展示了纹在脖颈上的一只展翅飞翔的漂亮金鸡，惹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们的一阵嫉妒，苏昙却不便发作。
谭檀改名整容的事情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齐娅主动提出在她整容期间充当陪护。看来娴静的女人总是惺惺相惜。
对于司幽国，在我们所有人的心目中都是神秘莫测的。大家在餐桌上讨论了半天也理不出一个头绪来，倒是幽竺还没吃完饭就在嘟嘟怀中睡着了。
孩子的天性是不受时间和空间的约束的，但是成年后受到了太多规矩和戒律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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