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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座。。。”孟翔有点热泪盈眶,“我其实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跟随着您一起打鬼子。钧座您和59军的弟兄们在打起鬼子这件事一向不含糊,这是我最佩服的一点,也是我希望长久留在这里的原因。中央军虽然条件非常优厚,但是到了中央军里,就肯定会身不由己了。”
“好!那我们以后就继续共事,继续打鬼子!”张中将爽然地笑道。
“那。。。365旅怎么办?”孟翔问起了他的老部队。
“这好办。59军原先下辖38师和180师,38师是三旅六团制,180师则是两旅四团制。那365旅就不妨编入180师内,让180师也成为三旅制的部队。既然你当上了180师的师长,你的老部队365旅也在180师,那你指挥这个师自然更加得心应手。”张中将考虑得很周全。
“谢钧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孟翔庄重地向张中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困龙,好好干!”张中将回礼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孟翔的肩膀,目光中充满期待。
6月下旬,第59军奉命前往豫南信阳市的潢川地区进行修整,同时在皖北的第77军也向当地开拔,和59军正式在潢川组建为第33集团军。张中将和孟翔等几名功劳卓越的将领则提前一步乘飞机前往武汉“面圣”。军委会之所以把第33集团军调往河南南部,一方面是为了让这个已经残破不堪的部队好好休整休整,一方面是因为豫南毗邻武汉,武汉会战已经隐隐箭在弦上。第33集团军前往豫南地区,也是准备随时充当武汉会战的预备队。实际上,由于兰封会战的结局被孟翔给改变了,武汉会战的时间也和历史上发生了不小的偏差。原本的武汉会战在六月上旬就爆发了,而眼下,由于台儿庄战役和豫东战役这两场惨败,日军不仅没有获得在豫东地区的主导权,而且不得不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元气,因此这场规模空前的大会战也延迟到了七月份下旬的时候才爆发。
在乘坐飞机前往武汉之前,孟翔在59军内部溜达了一下。此时的59军已经下辖4个师,分别是原先的老部队38师、180师和刚刚调拨进来的新部队88师、128师,并且38师和180师还是三旅制部队,堪称兵力雄厚。其实,180师的兵力比38师还略胜一筹,38师是三旅六团,而180师则是三旅七团(因为365旅拥有3个团)。孟翔不知不觉间,居然成为了整个第33集团军内兵力最多的一个师的师长。和38师师长黄维纲中将打招呼后,孟翔再次见到刚从兰封撤回来的并且已是袍泽的龙慕韩、凌兆尧、王劲哉等熟人,心情更加高兴了。不过孟翔也很好奇,为什么王劲哉会主动要求带着部队加入59军,而不回去继续做个那个舒服消停的开封警备司令。
王劲哉呵呵一笑道:“孟兄弟,我可不是粗人,我以前曾在西安师范学校和陕西陆军讲武学堂学习过,我也算是文化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我也是知道的。当初我带着部队艰难发展时,中央除了番号还给过我什么?一毛不拔!当初孟兄弟你给我的那批武器弹药是我和弟兄们第一次接受到外人馈赠,我和弟兄们都对此心怀感激。再说了,做那个开封警备司令也没有什么意思,还要受人鸟气,不如跟着张钧座、跟着孟兄弟你一起干鬼子去!”
孟翔释怀地笑了,第33集团军能够得到王劲哉这个猛将,也是好事一桩。况且王劲哉和他的部队原本就出身西北军,和59军本来就同根同源。眼下并肩作战,也便于内部团结。
在180师的师部门口,孟翔欣喜地看到了已经出院的赵海军、温兴茂以及从武汉刚刚赶回来的曲阳,还有赵海军、温兴茂从兰封带回来的当初365旅暂时留在那里的一千多名伤愈出院的官兵。李兴武、黎阳龙、李喜浩、于悦、唐飞虎、潘景洲、刘峰岭、王利军、刘鹏飞、董彦杰、宋来鹏、徐祯等原365旅的军官正和赵海军、温兴茂兴奋地谈笑风生。只少了张翼,张翼此时还在医院里躺着,所幸的是伤势不算严重。已经正式被补入365旅的兰封保安团的团长武书源在旁边笑而不语地听着。看到孟翔后,军官们急忙一起敬礼,并满脸心照不宣笑容地异口同声道:“师座好!”
军官们之所以如此兴奋,当然是因为孟翔的步步高升。孟翔从一个上校副旅长一下子窜到了少将师长,并且还得到集团军司令张中将的器重和厚爱。对军官们来说,孟翔的青云直上自然也是他们前途的保证,更不必说他们这次也都晋升了一级军衔。至于军务,那肯定是等着孟翔这个师座来安排了。都是当初365旅的老战友,孟翔自然不会亏待这些心腹部下的,所以他们的军务铁定也随着军衔一起晋升。
“好了好了!你们别拍马屁了!”孟翔故意瞪了瞪眼,然后欣喜地道,“老赵,你的眼睛好了?老温,你的伤势也好了?老曲,你终于回来了!”
三位军官都满脸喜色。赵海军笑道:“放心吧,我后来被宋中将特地送到了郑州的大医院治疗,眼睛已完全康复,只是喉咙受到的刺激估计会留点后遗症,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少抽点烟就行了。”
温兴茂和曲阳也一起拍拍自己腹部胸口受伤的地方:“都康复了!师座放心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孟翔确实很开心,他望向赵海军,“老赵,你现在是365旅的旅长了!”他又望向李兴武,“兴武兄,你来做我的师部参谋长吧!”
“好!”“行!”赵海军和李兴武一起喜上眉梢。这两人俨然已经是孟翔的文武左右手了。
“至于你们的职务任命嘛,下次师部开会再说吧。”孟翔故意吊着他们的胃口,让这些原本兴致勃勃等着升官的军官们顿时一阵泄气和扫兴。
当天晚上,这些原先365旅的军官们都因为再次加官进爵而好好地“弹冠相庆”了一番。虽然旅长张宣武以及足足三千多弟兄的殉国让军官们心头的伤感仍然挥之不去,但晚上聚餐的气氛还是很浓厚的。不但好酒好菜都管够,而且旁边还有一个豫剧戏班子等着开锣唱大戏。从九死一生、命如朝露的战场上好不容易下来,军官们自然都要一醉方休,一来是庆祝来之不易的胜利和自身的晋升,二来也是用酒精麻醉战场上的那些惨痛的回忆。况且,河南洛阳的杜康酒本来就是享誉中外的美酒。在晚饭席间,孟翔成为众军官争相灌酒的对象,到最后,这位刚出炉的光板一颗星将军直接口吐白沫,最后被赵海军和武书源硬生生给抬回宿舍的。
从宿醉中醒过来时,孟翔只觉得头痛得不行,脑袋还是晕乎乎的,看来酗酒确实非常伤身体。睁开眼后,孟翔看到了两张脸,一张是他的宠物狗小黄那毛茸茸的脸。这只曾经被孟翔训练成自杀性反坦克狗的小家伙完全不知道他的主人就是当初让它上战场差点送命并丢掉了一条腿的罪魁祸首。看到主人醒来后,小黄兴奋地用剩下的三条腿灵活地窜到床头前并不停地舔着孟翔的脸,弄得孟翔痒得不行。再看到第二张的那个俏脸时,脑袋还处于昏昏沉沉状态的孟翔脱口而出:
“陈乔恩!”
“嗯?”蒋雍惊讶道。
“对不起!”孟翔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急忙道歉,然后猛地感到不对劲,“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是李参谋长让我来的。”蒋雍一边在一个脸盆里拧着湿毛巾一边解释道,“李参谋长说你酩酊大醉,让我来照顾你。你昨晚吐了四次,要不是我啊,你的小狗今天都不需要喂食了。”
“李兴武,你这家伙。。。”孟翔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孟师长,为什么你的这条小狗只有三条腿?”蒋雍把湿毛巾递给孟翔,很好奇地问道,同时忍不住抚摸着看上去乖巧可爱的小黄。
“它以前是反坦克狗。命大,没有被鬼子的子弹打死,没有被鬼子的坦克轧死,也没有被炸药包给炸死,但是被鬼子的机枪子弹打断了一条腿,所以我就收养它了。”孟翔擦着脸,也感到不忍,特别是小黄还对自己欢快地摇着尾巴,这种“天真无邪”更加让孟翔感到内疚。
“反坦克狗?这种方法你都想得出来?”蒋雍瞪着眼,不知道她是在佩服孟翔的创造力,还是被他的“心狠手辣”所震惊。
“没办法呀!对付鬼子的坦克只能靠人命去填。让狗死总比让人死好吧?”孟翔叹息道。
蒋雍也上过战场,见过堆积如山的战死士兵的遗体,思想自然没有那么迂腐。她顿了顿,问道:“你昨天晚上一直在说梦话,说什么‘快点结束吧’、‘八年抗战什么时候是个头’、‘美国人怎么还不扔原子弹’,什么意思啊?”
孟翔顿时想咬自己的舌头:“没什么,喝醉酒胡说八道很正常嘛。”他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对了,蒋雍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令尊究竟是谁啊?好歹让我心里有个底嘛。”
蒋雍微微一笑:“好啊,你也先回答我的一个问题,那我就告诉你我的父亲是谁。”
“没问题!”孟翔很痛快。
“陈乔恩是谁?”
“。。。。。。”孟翔瞪着眼。
蒋雍看着孟翔尴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我就不问了。过几天你和张司令一起去武汉,我也会跟着你们一起回去,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我的父亲了。现在,你也已经醒了,那我就不打搅了。”说完,蒋雍站起身,在莞尔而笑中推门而出。
通过查阅集团军总部的资料,孟翔对第33集团军的部队编制、各部番号也都弄清楚了。特别是这个刚刚加入集团军的第77军,确实也是一支拥有光荣传统的铁血部队。第77军的前身是西北军宋哲元部,和59军也同宗同源,该军曾参加长城抗战、收复察哈尔省、卢沟桥事变、平津保卫战等著名战役,已经为国捐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