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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柏林后,孟翔和蒋雍在柏林音乐大学找到了正在这里研习的蒋雍三妹蒋英。此时的蒋英刚刚十九岁,长得也是亭亭玉立。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孩子在异国他乡顽强求学,这份精神也让孟翔敬佩不已。在学校门口,多年没见的蒋雍和蒋英两姐妹热泪盈眶地拥抱在一起。
“二姐,你怎么来到德国了?”蒋英又兴奋又激动。
“我陪他来的,顺便看我的好妹妹。三妹,你瘦好多啊。”蒋雍心疼地拉着妹妹的手。
“这位是。。。”蒋英惊讶地看着旁边的孟翔。
“我是你未来的二姐夫。”孟翔大言不惭。
蒋雍半真半假嗔怒地瞪了孟翔一眼,然后对蒋英道:“这位是爸爸的关门学生,叫孟翔,同时是国军一八〇师师长。虽然他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但打起日本鬼子还是有点本事的。”
蒋英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暧昧笑容,然后笑嘻嘻地和孟翔握手:“二姐夫,你好。”
“三妹真乖。”孟翔一本正经。
两人一板一眼的对话让蒋雍又羞又气。
回到蒋英在学校租住的宿舍时,孟翔和蒋雍都看得有点不忍心,因为条件实在太简陋了,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一架二手的钢琴,然后整个宿舍就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实际上,蒋英孤身在德国求学的生活确实是很艰苦的,每天基本以面包和白开水充饥,但她始终坚定不移地要求自己不能给中国人丢脸,要把西方的音乐学到手为国争光,因此在学校里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
“三妹,你。。。”蒋雍眼睛有点湿润了。
“二姐,没事的!我过的很好的。”蒋英满不在乎地嘻嘻笑着。
孟翔望向身边的武书源:“老武,身上有钱没?”
“有。”武书源掏出一叠已经兑换成德国马克的钞票,“大概是六百法币,还是师座你在火车上打麻将输给我的。”论起牌技,武书源这个老江湖要比孟翔、林天宇、刘鹏飞高多了。
“行了,回去我还你。”孟翔接过钱,递给蒋英,“拿着,算是我这个姐夫的一点心意。”
“姐夫,这怎么行!”蒋英急忙推却。
“这些钱一方面是给你改善生活的,一方面是希望你能帮姐夫一个忙。”孟翔认真地道。
“姐夫你说。”蒋英瞪大眼。
“听你二姐说,你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叫钱学森,正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深造?”
“二姐,你胡说什么!”蒋英瞪了蒋雍一眼,脸上却浮出一丝桃花。
“三妹,姐夫请你帮的这个忙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利益。”孟翔很郑重地道,“我准备向给钱学森写一份亲笔信,希望你尽快帮我邮寄给他。”
“没问题。”蒋英连连点头。
“他这样的人才,是我们苦难的国家非常迫切需要的。”孟翔叹息道,“我希望他以后和他的同学们能早日回国,至于以后的道路,我会帮他们安排妥当的。”
“好!我知道了。”蒋英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庄重。
在柏林逗留的两天里,蒋雍和蒋英不停地倾诉着分别开的思念之情。等到第三天的时候,拉贝先生和刘鹏飞终于回来了。
“师座,都办妥了。”刘鹏飞向孟翔报告道。
“好,我们现在去德国东南部的德累斯顿。”孟翔点点头。
第九十九节周游海外(3)()
在德国东南部的德累斯顿市郊区的一栋花园别墅小区,孟翔顺利拜访到了那位“闪电战”创始人。此时的古德里安中将还是比较繁忙的,他不但负责全德国陆军的装甲部队建设问题,还是负责他麾下的第16装甲军的各种军务,另外他最近还接受了元首下达的一项新的任务:准备出击捷克斯洛伐克。此时的德国和希特勒正磨刀霍霍地准备吞并捷克斯洛伐克,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慕尼黑绥靖协议”就在这次德国再度不战而胜的军事行动和政治捭阖里产生的。
尽管位高权重,但古德里安中将居住的地方却不是什么戒备森严的军事重地,乍一看和普通的德国平民没有什么区别。这大概就是西方和中国在某些方面的区别,并且西方社会此时也不屑于对敌对国的高层人员搞刺杀行动,甚至连搞情报工作都会被斥责为下流而肮脏的行径,因为西方社会普遍认为“真正的绅士是不会去偷看别人的信函的”。这样的思想观念也许看上去非常可笑,但在目前这个时代的西方普世价值里却显得非常正常。
为了避免引起误会以及基于其中保密原则的考虑,武书源三人在外面警戒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孟翔和蒋雍以及拉贝先生单独上门拜访。孟翔虽然很不愿意让第三人知道他和古德里安将军的谈话,但没有拉贝先生做翻译,他根本就不能完成这次行动。
古德里安将军的妻子margaretegoerne女士是一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家庭主妇。开门后,古德里安夫人惊讶地看到外面站在两个青年男女,并且是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人,还有一位则是德国人。孟翔让拉贝先生翻译,自我介绍是中华民国驻德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以私人身份来拜访一下古德里安将军。孟翔还出示了陈介先生签发的身份证明。古德里安夫人非常礼貌和友好地欢迎了他们,先请三人进屋并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然后还热情地让保姆给孟翔、蒋雍、拉贝先生三人泡上德国的不莱梅咖啡。
孟翔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古德里安将军的住宅,家里布置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家里只有古德里安夫人和一名女佣,没有其他人。古德里安将军其实有两个儿子的,但都在德国陆军里服役。孟翔知道自己不能乱走乱看,否则会沾染上间谍的嫌疑,因此便老老实实地在客厅里等待着古德里安将军。古德里安夫人显得很歉意地解释,古德里安将军每天都到晚上七点才准时回来,希望三位客人见谅。孟翔和蒋雍自然表示理解。
职业军人就是职业军人,更何况是德国的职业军人,对时间的掌握程度几乎达到了机器般的精确。晚上七点整的时候,孟翔听见了院子门被打开的声音。古德里安夫人很高兴地出去迎接。一分钟后,孟翔如愿以偿地看到这位威震欧洲的坦克将军。古德里安将军今年整整五十岁,前额已经谢顶,淡黄偏黑的头发微微露出华发,身材高大而魁梧,面容坚毅而苍劲,目露炯炯精光,浑身上下和举手投足间洋溢着职业军人的风范以及一丝渊渟岳峙、雷厉风行的威严气息。看得出,古德里安将军心情很好,因此满面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经过古德里安夫人在门口的介绍,他已经知道家里有两位东方客人在等着他。
“siesindgut。”古德里安将军微笑着向孟翔和蒋雍以及拉贝颔首示意。
“siesindgut。”孟翔和蒋雍也连忙用临时抱佛脚的蹩脚德语点头行礼。
古德里安夫人已经在餐桌上摆放晚餐了,都是丰盛而不奢侈的德国美式:鞑靼烩牛肉卷、德式清豆汤、苹果酥、煎甜饼、涂抹着鱼子酱的德国黑面包。古德里安夫人确实很热情待客,饮料是特地拿出来的一八四〇年的波尔多红葡萄酒。“请用一起用晚餐吧,孟先生、蒋小姐、拉贝先生。”古德里安夫人微笑着邀请道。
虽然孟翔早已经饥肠辘辘并且食指大动,但知道自己不能太没有风度,因此勉强忍住扑上去狼吞虎咽的冲动,微笑着表示了感谢,并和蒋雍以及拉贝先生坐在桌子边。“欢迎三位!”古德里安将军脱下军服,坐在桌子首席,“不知三位是。。。”
“久仰大名,古德里安将军。”听完蒋雍的翻译后,孟翔连忙道,“我叫孟翔,是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陆军第三十三集团军第一八〇师师长。不过,我仅仅是以私人身份来拜访您的,并非政府官方特使。这位。。。”孟翔趁机占蒋雍的便宜,“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蒋雍小姐,他是蒋百里将军的二女儿。这位是我的朋友和翻译,拉贝先生。”
蒋雍脸色微微一红,半嗔半怒地瞪了孟翔一眼。拉贝先生则古板地把孟翔这番暗中揩油的话翻译了过去。
古德里安将军则显得很惊奇:“哦,是蒋百里将军的女儿。我认识他,他曾多次代表贵国政府来到德国进行双方军事合作的谈判事务,我和他也有过几次私人会面。”他显得很关切地望向蒋雍,“蒋小姐,你的父亲身体怎么样了?”
“古德里安将军,谢谢您的关心。我父亲的身体确实欠安,正在静养。”蒋雍感谢道。
“希望他能早日康复。我看过他的国防论,他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东方军事家。”古德里安将军又望向孟翔,再次显得很惊奇地道,“孟先生,你如此年轻,却已经是一位师长了?这真是太令人惊讶了。我好像听说过你的名字,嗯,我想想。。。啊,是中日之间前一段时间爆发的徐州会战,根据新闻报道,日本陆军一个精锐的甲等师团在徐州附近被贵国军队全歼了,并且击毙那名日本中将师团长的年轻军官,好像就是你?德国虽然在中日战争里保持中立,但德国的报纸一直在连续报道中日的战争,我本人也经常密切关注。军人嘛,自然对战争是非常敏感的。”
“承蒙将军阁下夸奖,确实是我。”孟翔也不客气。毕竟自己能有点知名度也是件好事,自己要是一个名不经传的无名小卒,那对方和自己说话自然也不会重视。
“了不起。你应该也成为将军了吧?”古德里安将军举起酒杯,“祝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