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把全城搞得鸡飞狗跳,就是把城里的路都轧烂了不知多少!”
武书源不服气地道:“军座,您的生命安危是头等大事,一点都马虎不得。您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那怎么办?”
“行了行了,我怕你了。这辆坦克给我还到装甲团去,谁让你乱动人家东西的?还有,这些装甲汽车和三轮摩托也都还回去,这些士兵也都给我解散,我只是和蒋小姐散散步而已,搞这么大的排场做什么?就当我们微服私访吧!你和刘鹏飞身手好,就在我们身边做保镖吧!至于那些穿便衣的弟兄,一个排就可以了,尽量不要扰民。”
武书源只好挥挥手,下令这支杀气腾腾的车队解散,然后和刘鹏飞一人揣着两支驳壳枪护卫在孟翔和蒋雍的身边。
当孟翔和蒋雍在武书源和刘鹏飞的护卫下,牵着孟翔养得那条小黄狗信步走出军部时,附近路边几个挑着菜篮子的菜农、摆着小摊的小贩互相使了个眼色。在一个小摊前挑选着蔬菜瓜果的一个顾客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径直走到附近一个小巷里对等待着的同伙低声道:“立刻告诉老板,客人出门了。”
潜伏在附近人群里的暗杀者们迅速进入了临战状态。
藤田少佐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暗杀事情,但这一次的目标则让他深感棘手。按照常理,某位将军率军驻扎在某地时,白天工作在指挥部,晚上和早上肯定是要从指挥部往返于家里,毕竟没有哪个将军会把自己的娇妻美妾、父母孩子安排在自己军队的指挥部里,肯定是要在附近找一个好地方安顿下来的。而这段“上下班”过程,则是进行刺杀的好机会。但很可惜,孟翔这个人很特殊,他基本是孑然一身,既没父母也没妻儿,唯一的一个算是家人的未婚妻也和他一样住在军部里。尽管180师的部队基本驻守在城外的郊区,但军部肯定会有不低于营级的卫兵,强行攻入军部进行刺杀无异于寻死行为。有时候孟翔从军部前往城外军营巡视,身边也会带着大量的卫兵,也不容易下手,至于到军队里去刺杀,更加是找死,周围的上万官兵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藤田少佐等人。正因为如此困难,藤田少佐才深感纠结。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安排在军部门口的那几个眼线终于送来了好消息:孟翔和他的未婚妻出门散心了,并且身边只有两个卫士。这自然是个天赐良机,并且如果这一次不成功,那便会打草惊蛇,以后想再接再厉搞刺杀根本就不可能了。因此藤田少佐知道自己只有仅仅一次机会,并且必须要一击必杀。
藤田少佐不愧是个老手,为确保这次的刺杀成功率,他备下了好几个杀招,不但狠辣,而且狡猾。实际上,想在大街上刺杀一个人,最好和最省事的办法当然是用狙击枪展开狙杀。但很不巧,第77军的军部附近并没有多少制高点,再加上孟翔的行踪事先不得而知,因此埋伏狙击手狙杀孟翔的做法明显等于守株待兔,而且暴露的可能性很高。因此藤田少佐只得采取最常规的办法。
“军座!”刚刚抬腿跨出门时,孟翔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纬国老弟,什么事?”孟翔用近乎阳光灿烂的笑脸望着他身边的这棵特大号摇钱树。自从一而再再而三地从对方身上捞足了好处后,孟翔对蒋纬国的称呼也愈发亲热起来。实际上,蒋纬国此时才二十二岁,孟翔比他大两岁,确实可以叫他一声“老弟”了。
“刚刚武营长从装甲团借了一辆坦克和几辆汽车,我听说你和蒋小姐出门游玩,正好,我最近也为了整顿部队而忙得头昏脑胀,不如就和你们一起出去散散心吧。”蒋纬国笑着道。在他身边,也同样站着两个彪悍壮实的卫士。
“好啊,走!”孟翔笑呵呵地道。对于能够增加他和蒋纬国私人关系的任何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俗话说得好,男人关系铁不铁主要看三样,“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目前孟翔和蒋纬国的关系主要是第二种,第一种肯定是没机会了,如果有可能的话,孟翔不介意和蒋纬国发展发展第三种增加感情的办法。
几个人说说笑笑着,信步闲庭地走在洛宁县主街道兴宁路上。
“目标人数增加。”十几米外,一个貌不惊人的路人一边紧紧盯住正在逛街的孟翔等人,一边和另一个接头人窃窃私语,“增加了三人,一名少校军官以及两名卫兵。”
接到消息的藤田少佐思索了一下,语气坚定地道:“那个少校军官应该只是孟翔的副官,增加了两个卫兵也不足为虑,计划不变。”在做出这个判断时,藤田少佐连做梦也没有想到,跟在孟翔身边的那个“副官”,其实身份和价值都远远超过孟翔。
埋伏在周围的杀手们开始浑身绷紧,准备展开刺杀。
第一百五十五节刺杀惊魂(2)()
熙熙攘攘的洛宁县城区大街上,孟翔和蒋雍、蒋纬国一行人兴致勃勃地穿梭在人流间,由于众人都穿着便服,并且年龄都不大,因此看上去就像几个富家子弟结伴出门一样。蒋雍像只孔雀般喜形于色地来往于道路两边的商铺小摊,孟翔和蒋纬国一边走一边谈笑风生,刘鹏飞也大大咧咧地沉浸在闹市的繁华中,武书源和蒋纬国的那两个卫兵则明显都有点心不在焉,三个人左顾右盼、环视前后。看得出,蒋纬国的那两个卫兵也是国府某个机构精挑细选出来的,拥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和灵敏的危险嗅觉。尽管现场的气氛很融洽,街道上也十分热闹,到处都洋溢着生机勃勃的气息,但武书源则隐隐有些不安。毫无察觉的孟翔和蒋纬国正若无其事地谈笑着,突然间发现武书源的两只手都已经揣进了怀里,明显是在掏枪并拨开了保险,而且武书源脸上的神情也非常古怪。
“老武,怎么了?”孟翔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军座,我觉得心里慌慌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武书源神色凝重异常,甚至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两眼用警惕而迷惑的目光扫视着周围。作为一个曾纵横豫东多年的飞贼,武书源在长期的逃亡和被追杀中早已经练出了野兽般的直觉,那种感觉也可以说是人在长期险境里被刺激出来的第六感。虽然这种感觉若有若无,甚至在科学上也解释不了,但却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多次救了武书源的命。此时的武书源,就像一只在丛林里徘徊的狐狸,虽然看不见敌人,但已经感觉到了丛林深处隐藏着的一丝杀机。
“二公子,我们也感觉这周围的人群里好像有不怀好意的人,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回去吧!”蒋纬国的两个卫士也摆出了警戒的架势。
本来嘻嘻哈哈的刘鹏飞也急忙把手伸进怀里摸枪。
孟翔收起嬉笑之色,也戒备起来。他对武书源的第六感是很相信的,多次出生入死的人肯定会养成特殊的警觉性,绝不能忽视。另一方面,按照孟翔在后世看的那些电影的套路,一般对这种在危险来临时的产生的第六感警告不屑一顾的人十有八九都会在接下来猛然爆发的危险里死得很惨。孟翔可不想做那种愚蠢的角色。“纬国老弟,貌似确实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们先回去吧!”孟翔一边也紧张地打量着周围形形色色的市井百姓,一边压低声音对蒋纬国道。
“好。”蒋纬国明显也被这几个人搞得有点紧张起来。
簇拥在孟翔、蒋雍、蒋纬国身边的卫士们开始不动声色地掩护着长官悄悄后撤。就在这时,一声撞击声猛地从十几米外的路上传来,随后便是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和气急败坏的大骂声。孟翔等人顺声望去,只见一个挑菜的老汉正跌在散落一地的瓜果蔬菜中,一个衣着华丽得看上去明显就是纨绔子弟的青年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抡起脚猛地这个可怜的老汉,并且青年身边几个家丁打扮的随从也一起上前凶神恶煞地围殴那个老汉。这个场景顿时让孟翔想起了后世某些为富不仁的富二代开着跑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的嚣张气焰以及某个执法机构在对待小商小贩时的凶狠手段。
“老不死的!居然敢撞我!活腻歪了是吧?”那个“富二代”凶神恶煞地殴打着老汉,同时对围观的民众和几个试图劝解的路人趾高气昂地叫骂道,“你们看什么看?老子就是打死这个老不死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知道我爹是谁不?说出来吓破你们的狗胆!连孟军长都是我爹的拜把子弟兄,你们这种贱民也敢弄脏老子的衣服!给老子滚!”
孟翔顿时怒不可遏。身为一个骨子里还是后世普通青年的孟翔,和众多愤青一样对这种就因为投了个好胎便仗势欺人、不可一世的众富二代、官二代的嚣张跋扈嘴脸都深恶痛绝。可以说,如果在孟翔的地盘上出现“我爸是李刚”的那种混小子,孟翔肯定是将其先毙了再说。最让他感到又可气又可笑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和别人拜把子做弟兄了?居然有人打着自己的名号在外面作威作福,这更加是忍无可忍。孟翔怒气冲冲地迈开步,准备走上去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民国版李启铭。
“军座!”武书源拉住他,眼里是仍然高度的警惕,“你先别上去!”他对刘鹏飞道,“老刘,保护好军座!”他对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里瞄了几眼,看到两个身穿便衣的警卫营士兵,然后示意了一下。那两个便衣士兵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三个人手揣短火地慢慢走上前。武书源一边走一边厉声呵斥道:“统统住手!”
富二代略有点惊讶地看了看武书源,大概是被对方的气势给吓住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稍微收敛了不少,倒在地上的那个老汉神色悲苦地呻吟着。一个警卫营的便衣士兵走上前扶起他:“老人家,您没事吧?”
在下一刻,士兵猛地瞳孔放大,眼中尽是惊愕和难以置信,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腹部,而匕首的把手则在被他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