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悄悄进了羌族人的营地。
大约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众人集合到了营地中央,等候张沐风的吩咐。
“怎么样?没有漏网之鱼吧?”张沐风问道。
“大人放心,这群狗崽子全部被弟兄们放干了血,一个不剩!”
张沐风点点头,然后又看看天边的月亮,说道:“总算完成了少将军的吩咐,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先撤往河边,等候少将军和弟兄们!”
“卑职认为不妥!”忽然有人反对道。
“为何?”张沐风有些纳闷。
“卑职猜测,这附近肯定还有其他羌族人在活动,若咱们就此离去,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营地,势必会被人发现!”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卑职认为,不如派两个弟兄前去河边接应,剩下的人换上羌族人的衣服,继续逗留在此,并且就在帐篷外。若是期间有人经过,远远看来有人活动,不至于心生怀疑!”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沐风连连点头,称赞道:“你说的有理!就这么办!吩咐下去!让弟兄们换上羌族人的衣服,把外面山坡上几具死尸处理好!谨慎起见,一旦发现落单的羌族人试图靠近,格杀勿论,绝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的行踪!”
“是!”
连续几日,桑铎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前方探马送来的消息,始终没有见到桑铎本人,倒是对于这支人马的描述,越来越清晰。桑铎开始慢慢相信,木都就被囚禁在其中一辆马车上,而这支人马,正是赵国的石虎派来的,为的就是把木都送回,然后让羌族向赵国臣服。
桑铎越发觉得自己离首领的位子更近了,几乎是唾手可得。于是他对手下吩咐道:“调集更多人手,前去老鸦山,务必把这些人斩尽杀绝!”
桑铎在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他两眼冒光,凶神恶煞,那眼神,让他的手下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恐惧,他们看到的,几乎是一种接近癫狂的贪婪与凶残。
张沐风的人马冒充羌族人,在河边逗留了一日一夜,除了出现过两个偶然路过的人,倒并无羌族的人马前来。
不过那两个路过的人,也似乎对这个临时营地毫无兴趣,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便赶着自己的羊群走了,也因此没有招来杀身之祸。
第四日凌晨,一个人影冲下山坡,直奔营地去了,躺在篝火旁辗转反侧的张沐风很快听到了动静,连忙翻身跃起,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人,于是他松开了腰间的佩刀,走了过去。
“什长大人,少将军和弟兄们已经到了!”
张沐风一听,心中大喜,忍不住说道:“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少将军盼来了!少将军和弟兄们现在人在何处!”
“就在上游,距离此处大约七八里路!”
张沐风点点头,说道:“天快亮了,叫三四个弟兄,随我骑马赶去!其他人继续留在此地,以防万一!”
“是!”
木都口中所谓的桥,就是四五尺宽的一架木桥,只能容一匹马通过,这有些出乎石闵的意料。
“该死的,你怎么不早说这桥就这么点宽!”石闵暗暗对木都骂道。
木都正想开口,石闵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抓紧时间到河对岸去!”
就在这时候,刘远志跑过来问道:“闵公子,怎么样?什么时候渡河?”
“时间紧迫,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而且这桥面太窄,安全起见,必须由人牵着马挨个过去!快!抓紧时间!”石闵催促道。
于是趁着天还没亮,借着朦胧的月光,石闵和他的部下一个接着一个的通过那个木桥,渡到河对岸去了。
张沐风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十来个人成功到达对岸,但是由于担心附近还有羌族人,张沐风不敢对河对岸的石闵大喊打招呼。
刘远志是最后第二个渡河的,不只是他天生怕水还是胆小紧张,走在这狭窄的木桥上,刘远志的腿竟然有些打哆嗦,步子越迈越小,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根本迈不动步子了。
走在最后的石闵见前面的刘远志忽然停下,压低嗓门催促道:“刘大人!怎么回事!快走啊!”
此时刘远志几乎跪在了桥上,不敢看桥下的情况,闭着眼紧紧抓着边沿的木头,艰难的答道:“让公子见笑了……我……我有点怕高……现在腿软,让我让我稍微缓一缓……”
“时间紧迫!等到了岸再缓不迟!”石闵催促道。
刘远志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形,尽管他实在是迈不开他的腿,但是他还是尝试着咬咬牙,然后尽量站起来。
但是不知是桥面太滑还是刘远志紧张过度,他忽然脚下一滑,手臂挥舞了几下,便跌了下去。
“刘大人!”石闵低着嗓子喊了一声,想去救他,可是刘远志的坐骑拦在石闵的前面,石闵根本够不着他。
刘远志运气似乎不错,他的手紧紧抓住了马缰绳,所幸没有跌落下去。
第三百零二章()
刘远志死死的抓着马缰绳,不敢松手,他吓得眼睛都闭了起来,不敢往下看。
这时候,石闵压低嗓门,正要喊刘远志上来,他的坐骑似乎脚步不稳,倒了下去,刘远志出于求生的本能,连忙拽了一把马缰绳,双手抓住了桥的边沿。。
刘远志吓得尖叫一声,直喘粗气,眼看着连人带马就要跌入深谷,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石闵松开手里的缰绳,纵身一跃,落在刘远志旁边,此时刘远志双臂发抖,已经坚持不住,双手终于力竭,松开了桥板。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此丧命,于是有些惊恐的睁大眼睛,想寻找活命的机会,而几乎在他松开手的同时,石闵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闵公子!救我!”刘远志喊道。
石闵紧紧抓住刘远志,没有应他,只是猛的发力,一把将他提了上来。
刘远志瘫坐在桥上,几乎不能动弹,他紧张而又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石闵,想争口气站起来,无奈他的腿还是直打哆嗦,根本无法起身。
石闵无奈,只能一手牵着马,一手将刘远志扛在肩上,小心翼翼的往岸边走去。
张沐风隐约看到桥上出了状况,紧接着听到了战马的嘶鸣声,接着又是“咚”的一声,显然是有活物坠入河中。
“少将军!”张沐风担心石闵安危,可是桥面很窄,他无法过去,只能在岸边焦急的等候。
除了石闵和刘远志,其余人都已上岸,于是张沐风连忙跨上桥迎了上去。终于,几个身影越走越近,张沐风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石闵,只是他的肩上还扛着一个人。
“少将军,没事吧?”张沐风关切的问道。
石闵抬头一看,应道:“没事!走!先上岸!”
“好!”张沐风点点头,转身便走在前面。
刘远志趴在石闵的肩头,动都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是紧闭双眼,死死抓着石闵的胳膊。
“刘大人,可以下来了!”石闵忽然说道。
刘远志连忙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发觉众人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于是连忙从石闵肩头跳了下来,谁知他的腿实在不争气,再次跌坐在地。
看到刘远志那狼狈的样子,一旁的木都有些不屑的咂咂嘴,看刘远志的笑话。
刘远志对自己的表现深感惭愧,于是非常尴尬的对石闵说道:“公子见谅,我有些怕高,所以……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看到刘远志那惊魂未定的样子,石闵是既好气又好笑,只是刘远志并非他的部下,他是打不得也骂不得,只能无奈的说了一句:“无妨无妨!都没事就好!”
刘远志挣扎着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一脸歉疚的说道:“时候不早了!公子,咱们继续赶路?”
石闵抬头看了看天,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摇摇头说道:“不可!天亮了!咱们必须抓紧时间藏身!这里离羌族人的大营最多两日路程,羌族人随时可能出现!小心为妙!”
“少将军!请随卑职来!附近恰好有地方可以容身!”张沐风说道。
“好!前面带路!”
“是!”
清早的草原,一片盎然生机,牧草接天而去,暖风拂面而来。
几个羌族人骑着马,往南行进。时分时合,似乎是寻找着什么。
其中一人,骑在马背上,若无其事的对其他几个人说道:“桑铎王爷吩咐下来,说让咱们封锁好……”
“闭嘴!你不要命了!什么王爷!”
“对对对!是桑铎首领!是首领!”那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到了这个时候,别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说话过过脑子!”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我们的人?”忽然,其中一个人指着远处的马群和营地,问他身边的人。
“看着好像有点像!”旁边的回应。
“布鲁吉已经四天天没有回来报信了!老子还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原来是在这里偷懒!害老子挨揍!”另外一个人恨得牙痒痒,然后对众人说道:“走!过去看看!把布鲁吉站出来揍一顿!他娘的!”
“走!”
实际上,当这几个羌族人发现那个营地的时候,几个在远处巡逻的狼骑尉,就已经率先发现了他们。
羌族人骑着马冲下山坡,冲着营地来了,很快,仓促的马蹄声便惊动了躲在营帐中的石闵等人。
“什么情况!”石闵问道。
张沐风连忙将帘子拉了一条缝隙,然后看了看外面,连忙又拉好帘子,转过头对石闵说道:“少将军,有人来了!”
石闵连忙凑到帘子旁,看了一眼,果然有几个羌族人骑着马过来了。
这时候,张沐风镇定的说道:“少将军,你戎装在身,一出去就暴露了!还是我去!看能不能把他们打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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