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个皇子!”
刘贵妃也不知听到还是没听到,在那孩子出来以后,便因为力竭而彻底晕死过去。
由于陆安平日里与宫中的禁军私交不错,尤其是守护宫门的那几个,称兄道弟不在话下,偶尔陆安也颇为大气的给些银两他们。因为在陆安眼里,他一无父母高堂,二无兄弟姐妹,自己有再多的钱财,若没命花,也是一文不值。
而散财则不同,这些散出去的钱财,日积月累,便无形之中替陆安铺好了后路,也许在某个不经意的时间地点,能改变事情的结局。
有了这样的一层关系,陆安深更半夜的出宫,禁军也只是象征性的询问了几句,便放他出去了,毕竟平日里交情不错,陆安又是石虎的贴身内侍,巴结着点,对于那些禁军总归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就当陆安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守门的禁军忽然喊道:“陆公公留步!”
陆安心中咯噔了一下,两手不由自主的抱紧了胸口,却没有回头看那个人,心中不免有些慌了。
那人走到陆安面前,上下打量了陆安一番,不禁疑惑的问道:“这大冷天的,陆公公你怎么穿这么点衣服?不冷吗?”
陆安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手,假装没事,尴尬的笑着说道:“没事,不算冷!”
那人看陆安已经冻的鼻涕直流,一脸狼狈,便说道:“看陆公公,怎么冻成这样了!您稍等下!我给您拿件袄子!”
“不不不!不用了!我走了!我走了!我还有事!”陆安不愿耽搁,拒绝了那人的好意,便撒腿就跑了。
待那人找来棉衣,却发现陆安早已消失不见,便问另外几个守门的人:“陆公公哪去了?你们看到没有?”
旁边那人灌了一口酒,不紧不慢的答道:“早就开溜了!”
“你说这陆公公也真够奇怪的!大冷天的,明明冻的就快结冰了,却不肯多穿点衣服!”
“你管那么多干嘛!来来来,喝一口!”那人说着,把酒囊扔了过去。
陆安并非不想穿一件棉袄,可是此时此刻,他只想远离蕙兰宫,远离刘贵妃,越远越好!他生怕自己会在那几个禁军面前露出马脚,让他们发现产生怀疑,甚至阻止他出宫。
所以陆安唯一的选择,便是尽早开溜。
雪越下越大,几乎要没到小腿肚,陆安冻的牙关直打架,“哒哒哒”的清脆的很。
他记得石闵对他说过,有任何消息,可以随时去西华侯府。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陆安想要亲自把东西送到石闵的手里,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唯一的去处,就只能是西华侯府。
多年来,徐三习惯了睡西华侯府门口的一个小屋里,这样一来,门口有任何动静,他便能第一时间知道。
当然,这或许也与他曾经做过石瞻的亲卫的原因有关,是个一直都改变不了习惯。
自打石闵和石瞻离开邺城,徐三便总是夜不能寐,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加上石闵走之前曾嘱托他要找到秦婉,没想到一晃十几日过去,他却连秦婉的半点消息也没有,想到这里,徐三更加头痛。
躺了许久,徐三终于按耐不住,掀开被子,打算起来走动一下。就当他刚刚披好衣服的时候,忽然门外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接着便再无动静。
徐三侧耳听了听,以为自己听错了,便问了一句:“谁啊!”
只是门外除了呼呼的风声,一点回应都没有。
无奈之下,徐三将门打开,探出头看了看四周,想看看大晚上敲门的究竟是何人。这才发现,门口的地上,正趴着一个人,脸朝下,衣衫单薄,一动不动,徐三连忙上前,将那人翻了过来,不经大吃一惊。
一连多日,李城军与幽州守军攻城都是无功而返,虽然石遵明知石虎的安排,是以石闵的诱敌之计为指令,但是按照石遵的脾气秉性,他又岂会心甘情愿?
所以即便早已约定攻城只是佯攻,石遵却也自作主张,对攻城的人下达了死命令。因为如果无需用石闵的计谋,仅仅靠他的李城军便可直接拿下卢龙塞,那功劳便是他石遵一人独占,而西华侯府也会因此颜面尽失。
当然,这是石遵天真而又毫无根据的自负所产生的想法。
只可惜卢龙塞地势实在险要,而且城墙表面很滑,天气又十分寒冷,攻城的难度可想而知。虽然石虎不会因为攻城失利责备石遵,但是石遵心里着实憋了一口气,他甚至杀了几个都尉以警示自己的部下,只可惜似乎都是徒劳。
“这几日攻城的情况如何?”石虎一边吃肉一边问道。
“回禀父皇,一切都在按照您吩咐的在进行,没有任何问题。”石遵答道。
“死伤情况如何?可曾清点?”
石遵连忙答道:“略有死伤,不过并没有什么影响!”
石瞻父子俩看着石遵这般自欺欺人,实在是懒得揭穿,便也没有说话。
第四百五十六章()
“接下来,该作何部署?”石虎问石闵。
“继续攻城。”石闵瞥了石遵一眼,说道:“不过还是佯攻。”
“之前你说的减灶之法呢?”
“从今日起便可减灶,由原来的一日两次生火造饭,改为一日一次。”
“说的轻巧,东西总得吃吧?难不成还真要饿着肚子打仗?”石遵又刁难道。
“这个简单!”石瞻笑了笑,说道:“米面掺水和好捏成饼,大火将石头烧烫,面饼摊在烧烫的石头上,用不了多久便熟了,一次可够三日之用!”
“五日之用也不行!就吃那破饼,没有肉,如何下口?你们汉人吃素,我们羯族人可是吃肉的!”
“太子殿下和李城军们若是愿意生吃肉糜,我们也不反对!”石闵冷笑道:“更何况这天寒地冻的,营中本来也没多少肉。”
石遵正要开口说有肉,石虎咳嗽了两声,吓的石遵立马闭嘴。石虎瞥了他一眼,对众人说道:“就按西华侯说的去办!打仗不比在你府上!这里没酒没肉!”
“儿臣遵命!”石遵悻悻的点点头。
“太子殿下,不知幽州来的粮草,何日能到?”
“十日前粮草已经从幽州运出,不出意外,再过五六天便差不多可以到了!”石遵微微皱眉,问道:“怎么?本太子做事,西华侯这么不放心?”
石遵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石虎说道:“父皇,营中粮草,只够半月之用,剩下的粮草还要除去一部分,留给咱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那怎么办?”石虎问道。
石瞻想了想,说道:“咱们先后撤十里!让鲜卑人认为咱们已生退意,如此,他们才会尽早上钩。”
“这。。。。。。”
石虎话还没有说完,帐外便传来一个声音,喊道:“启禀陛下,雁门关急报!”
听到雁门关三个字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拎在了手上,石虎“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喊道:“进来!”
那人掀开帘子,快步走了进来,双手递上奏报。
石遵连忙接了过来,又递到了石虎手里。
石虎迫不及待的拆开一看,随即便狠狠的将奏报甩在地上,破口大骂:“该死的匈奴人!乘人之危!”
石瞻心知大事不妙,马上捡起地上的奏报,石闵也凑了过来,父子二人只看大致看了一遍,便又被石遵一把夺了过去。
“匈奴人果然佯攻雁门关,暗地里却取道平城,现在已经逼近代郡!”石虎焦躁的在帐内来回走动,嘴里骂骂咧咧道:“匈奴单于!还真是老谋深算!这该死的混蛋!”
“这石勇是干什么吃的!早就说了平城可能是匈奴人的目标,他为何不当回事!”
“石勇据守雁门关,与关外的匈奴人对峙,且敌我兵力悬殊,本来就处于被动的态势,丢了平城,不能都怨石勇!”石瞻毫不避讳的替石勇辩解。
“现在说这个没有用!匈奴人现在在朕的地盘上肆无忌惮!这头鲜卑人还没有搞定!如何是好!”石虎看着众人问道。
石瞻父子沉默不语,石遵也答不上话。石虎见奏报在石遵手里,便问道:“奏报你看完了,有没有什么主意!”
“父皇,现在匈奴人逼近代郡,往东行军,不需几日便是幽州,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很有可能会驰援鲜卑人!依儿臣之见,倒不如咱们立马撤回幽州!”
“不行!仗打到这个份上,岂能说撤就撤!”石虎一口回绝,又说道:“现在的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要谋定而后动!”
这时候石瞻父子已经站在了地图前,丝毫不顾及其他人,而是全神贯注的看着从雁门关一直到卢龙塞一线的情况。
“太子殿下,请把你手里的奏报给我再看一下。”石闵伸手向石遵讨要。
石遵自然是有些不情愿的,只是无奈石虎在场,他勉为其难递了出去。
接过奏报,石闵一边看一边对石瞻说道:“奏报上说,匈奴人大约有三万人,在攻陷平成后,往东行军,一路烧杀抢掠。石勇已率领本部人马追击,剩余的兵马仍然在雁门关驻守,提防匈奴人。”
“匈奴单于有没有来?”石瞻头也没回的问道。
“奏报上说,匈奴单于还在雁门关外。”
石瞻微微点头,对着地图作沉思之状。
“父亲,匈奴只有区区三万人,应该不会有继续东进的打算。”石闵说道。
石瞻想了想,对石虎说道:“父皇,依儿臣之见,匈奴人只以三万人突破平城的防线,沿途还烧杀抢掠,应该不会继续深入。他们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扰乱我们的部署,让我们首尾不能兼顾。”
“何以见得?”石虎走上前,看着地图问道。
“父皇您看,匈奴人现在大致在这个位置,往东有代郡,若是匈奴人想与鲜卑人对咱们形成夹击之势,恐怕不太现实!幽州的北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