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以为,这是战前的最后一次放纵,殊不知,这可能是他们中大多数人一生中最后一次放纵。
匈奴单于狡猾了一辈子,但是这一次,他似乎真的大意了。自打他拿下太原城的那一刻起,匈奴人的一举一动,便早已在冉闵的掌握之中了。大军一路南下,他们也未曾派出足够的探马打探前面的情况,而冉闵根据他们的行军速度,早早的做好埋伏,等待着他们。
匈奴人扎营的地方,靠着一条河流,而大部分战马则全部圈在河边,这样饮马更加方便,当然,匈奴人也派了兵马守卫这些战马,以防不测发生。
深夜时分,数百名狼骑尉渡河潜水绕过守卫,悄悄地摸上岸,进入了匈奴人圈养战马的地方。秋天的北方,气候有些干燥,圈养战马的地方又有不少草料,所以在这些狼骑尉渡河之前,他们除了携带者必要的兵器之外,每人还带着一罐密封好了的火油。
狼骑尉小心翼翼的将火油倒在马群之中,还有一些草料上,待大多数人撤回到水边,再由最后留下的几十个人负责点燃火油,刹那间,匈奴人圈养在河边的战马,顿时陷入了疯狂,而狼骑尉趁机渡河撤退。
突然燃起的烈火,让马群完全失控,有的马慌不择路,冲入了大河之中。更多的,则是在受惊之后,冲进了匈奴人的营地之中,而此时,不少匈奴人还依旧沉浸在睡梦中。
石勇和他的兵马并没有失去理智,所以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了,但是就算如此,受惊的马匹已经是他们无法控制的了。
“将军,怎么回事?这些马怎么疯了一样?”
“出事了!”石勇一边整理自己的盔甲,一边对手下吩咐道:“快!准备迎战!”
“迎战?敌人是谁啊?”手下莫名其妙的问道。
“不知道!谁来谁就是敌人!”
大单于被帐外的动静惊醒,一下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这时候,帐外的亲卫冲进来说道:“不好了,大单于,我们的马场不知被何人放了一把火,把马群给惊了,如今战马冲进营地,外面已经一片混乱了!”
“怎么回事!马场好端端的为何会着火?”大单于预感到大事不妙,连忙问道。
“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传令下去,准备迎战!”大单于吩咐道。
“大单于,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啊!”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铺天盖地的厮杀之声,大单于冷冷说道:“敌人来了!走!”
大单于出了大帐,手下不知从何处牵来了一匹马给他,大单于刚刚跨上马,一支兵马便径直朝他们冲了过来。
“保护大单于!”手下一支骑兵恰好赶到,拦在了大单于的前面。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带人冲过来的,居然就是冉闵,而他身后的,则是他最为精锐的狼骑尉。
“居然是这小子!”大单于暗自念叨。
“杀匈奴单于者,封千户!”冉闵大喊道。
这个时候,冉闵的这句话,不仅鼓舞了他手下的将士,也激怒了匈奴人。
由于黑灯瞎火,又是大晚上,匈奴人大营被受惊的战马冲击以后,大部分人马已经无战马可骑,故而战斗力大为削减。另外一方面,马群站混乱中的冲击,也杀死了不少匈奴人。于是双方的交战不过刚刚开始,匈奴人已经呈现出败势。
第六百三十二章()
冉闵忽然出现在此处,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因为大单于的料想之中,此刻的冉闵,应该是邯郸布防,等候着他们大军压境。
“大单于,快撤吧!我们的人已经完全乱了!”手下喊道。
大单于看着不远处正朝他杀来的冉闵,自己的近卫军正在奋力抵抗,大单于果断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冷冷的说道:“敢言退缩者死!今日必要与冉闵决一死战!”
“可是”
那人话还没说完,大单于手起刀落,那人的脑袋直接被砍了下来,众人骇然。
匈奴单于与冉闵数次交手,皆落下风,这是埋藏在他内心的一个芥蒂,他驰骋北方多年,这次或许是他有生之年最后一次机会入主中原,大单于怎会轻言放弃?尽管局势对自己不利,但是匈奴单于知道,自己的人马加上石勇的人马,足足有十一万之众,冉闵能在这个时候带出的兵马,最多不过五六万人。所以大单于料定,冉闵的兵马不多,只要他稳定局势,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派人去找石勇,让他前来助我一臂之力,前后夹击冉闵!”大单于对手下喊道。
有了前车之鉴,手下人自然不敢再忤逆大单于的意思,二话不说,调转马头去找石勇了。
大单于知道,若是与冉闵单打独斗,他绝无胜算,但是狭路相逢,明知自己不是对手,他也不会退缩。
“孩儿们!跟我冲!”大单于举起了手里的弯刀,冲手下已经集结的近卫军喊道。
“杀!”
秋风微寒,营地里到处被引燃的火堆“呼呼”作响,大单于那花白的头发,已经散开,冉闵就在他的面前。
冉闵手持长戟,扫向大单于的马腿,大单于连忙加紧马肚子,猛的一拽马缰绳,胯下战马一声嘶鸣,抬起了前蹄,躲过冉闵的一击。马蹄落地,二人勒马冲向对方,大单于也不是吃素的,挥刀就砍想冉闵的头,被冉闵挡了回去。而与此同时,狼骑尉和匈奴近卫军也混战到了一起。
两人交手仅仅几个回合,大单于已经落了下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虎口发麻,几乎无法握紧自己的兵刃。
两人相对而视,谁都没有说话,在这个时候,任何言语都是多余。自然,谁也不会手下留情。匈奴人与汉人之间的仇怨,早已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清的,冉闵想置大单于于死地,以报当年父祖之仇。大单于也想取了冉闵的性命,因为他想入主中原,冉闵势必会成为他的阻碍。
可是,大单于似乎拿眼前的冉闵毫无办法。
“撤!向石勇的人马靠拢!”大单于果断调转马头,带着手下想要撤退,冉闵岂会放过他。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匈奴人已经完全冲散,战马也损失不少,但是自始至终,大单于期盼的石勇和他的兵马,都迟迟没有前来援助。冉闵亲自带兵追击,大单于和他的近卫军,终于被追的无处可逃。
“认命吧!你今日必葬身于此!”冉闵手持长戟,指着大单于喊道。
大单于带着仅剩的几十个人,逃到了一处断崖,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于是,他勒马停住,转过身来,看着冉闵。
“看看你的身后吧!杀了我,你也无处可逃!”大单于镇定的指着冉闵的身后说道。
张沐风回头看了看,果然,有一支匈奴人骑兵朝这边来了,显然是为了救他们的大单于而来。
“就算是这样,我也会先取了你的性命!”冉闵说道。
“既然这样!来吧!”大单于带着仅剩的人马,再次向冉闵发起了冲击,做最后一搏,一旦突破狼骑尉的封锁,与自己的兵马汇合,他便能逃出升天。
“陛下,我带人拦住匈奴人的援兵!”张沐风毫不迟疑的喊了一句,不等冉闵点头,调转马头,带着数百人便冲下了山坡。
大单于无心恋战,不想与冉闵久战,所以对于冉闵及其部下的攻击,大单于能躲则躲,绝不纠缠。
“陛下,他想跑!”朱松喊道。
冉闵把手里的长戟一扔,朱松连忙接住,与此同时,冉闵提起马背上的强弓,抽出一支箭来,追了上去,此时,匈奴单于单枪匹马,逃出了狼骑尉的拦截。
“他跑不了!”冉闵骑着朱龙马,追着匈奴单于而去。
接着漫天火光,冉闵调整好呼吸,瞄准了大单于,果断放箭,直接将其射于马下。
“陛下!射中了!”朱松兴奋的喊道。
“绑了!”冉闵吩咐道。
“末将领命!”
大单于被射落马下,并未丧命,因为冉闵避开了他的要害,只是射中了他的肩膀。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挣扎着站了起来,刚刚抬头,一把利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绑了!”朱松对手下吩咐道。
“是!”
大单于到底是硬骨头,见对方要活捉自己,咬咬牙,挥刀便要自尽,朱松眼疾手快,挥刀将其手里的弯刀打落,手下见状,三四个人立马扑了上去,将他死死按住,捆了起来。
“还想自尽?”朱松冷笑一声,说道:“老子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但是我家陛下有令,要活捉你!带走!”
匈奴单于终究落到了冉闵的手里,于是其手下兵马大喊:“大单于死了!大单于死了!”
天还没亮,冉闵的偷袭,本就让他们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此刻虽然八万匈奴骑兵,仅仅折损过半,伤有一战之力,但是听到匈奴单于战死的消息,所有人都慌了,仅剩的兵马也立刻混乱起来。
张沐风的数百人,终究也是拦住了匈奴援兵。
“沐风!”冉闵骑马赶到。
张沐风一脸兴奋,喊道:“陛下威武!总算拿住了匈奴单于!”
“哈哈哈哈哈!痛快!”冉闵大笑道:“传令!追击残敌!”
“末将领命!”张沐风和朱松等人应道。
“报!”冉闵的一个手下前来禀报道。
“说!”
“苟副将让属下来报,石勇的兵马还在反抗!想要救援匈奴人!苟副将只有五千兵马,恐怕拦不住他们!”
“去告诉苟副将,匈奴单于已被我们活捉,我这就亲自去会会石勇!”冉闵吩咐道。
“是!”
冉闵带着王冲等几十个护卫,直奔羯族人的营地去了,此时,苟副将的兵马还在与他们交战。
“将军!弄明白了!是西华侯府的兵马!”手下对石勇禀报道。
“石闵?”石勇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