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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刘备、庞统几人听了心中反寒。
他们也有见识,听到海外仙山时想到的和单飞类似。他们知晓秦始皇派徐福远赴海外时,徐福第一次折损了数千人手,空手而回,而徐福向秦始皇禀告的失败缘由是要去海外仙山,却被鲛鱼所阻。秦始皇这才又在其船只设置排弩让其出行。
结果徐福没有再回来。
谁都不知道徐福是被鲛鱼干掉,还是徐福杀了鲛鱼到了仙山,但海上的凶险不止难揣的风浪、暗礁,还有甚至可和大船抗衡的怪鱼,贺齐这般配制已是尽心,却也显得此行极为险恶!
孙尚香镇静道:“有劳贺将军了。”
“可是”贺齐欲言又止,见孙尚香望过来,贺齐终于道:“郡主,这样的船只有一艘。我在船上装了足够三个月的口粮清水。”
贺齐做事利落,考虑周全,知道出海什么都能少,唯独清水是必不可少的。
“再加上硬弩配备,这艘船已不能装太多的人手。”贺齐暗想吴侯让自己一切听郡主的吩咐,本以为要率众跟随,但船只不济均难出海,这艘船又能装下几人?
不想孙尚香截断道:“贺将军不用前往,只需有劳将军派遣行船的必备人手就好。”
“郡主!”贺齐暗自惊诧,心道都说郡主虽是年少,但若论聪颖,在江东实乃少见的人物,可她不知海外凶险还是怎地?这般决定实在过于草率。
“我意已决。”孙尚香不容置疑道:“此番出海需要单统兵随行,庞
郡丞就不用了。”
庞统暗自舒口气。他是对此事好奇,但知晓自己本事的局限,更知道自己在这种事上根本帮不上什么,若是反倒送了性命,未免太过冤枉。
单飞却在叹气。
但这时候单飞知道这困难也难找旁人接锅,应声道:“单飞听令。”
贺齐暗自皱眉,他见单飞对船舶一事熟悉,暗想这小子对海上的险恶只怕更是了然,本想让他劝劝孙尚香,哪想到他答应的比谁都快。
孙尚香转望太史慈、刘备二人,轻声道:“我虽有了决定,可此行着实凶险难言。”
太史慈、刘备见孙尚香如此,均道:“郡主若有所遣,我等愿随郡主同行。”太史慈是急欲查出孙策“死去”的真相,刘备却是狠角色,心中亦有想法。
刘备在前来丹徒前,早让魏延悄然回转向新野的兄弟通下气息。他暗想自己老大不眼看岁月蹉跎,无甚功业,更不要说对抗暴曹。他知联合计划已然失败,不过见江东声势日起,更兼水军剽悍,说服江东对抗曹操之心从未改变。
可要取得江东的信任,亦要对江东有些功劳。正因如此,刘备这才陪单飞剿匪,如今更是一不做、二不休,舍命陪君子搏上一场。不过他心中可惜他没有骗单飞,他对兄弟素来信任,赵云跟他,但他从不管兄弟的举动,若是兄弟不说,他亦不干涉兄弟的行动。赵云到了丹徒,一直却没现行踪,若得赵云帮手,此行说不定能多一些把握。
孙尚香轻轻点头,看向贺齐道:“贺将军,对于随行的水手、舵手,还请将军将此行凶险说明”
贺齐暗想这种拼命的活儿,除非孙家的死忠,余下的只有多用钱来收买人来卖命了,“郡主放心,我已找好人手,多是我信得过的、有本事的手下”
他话不等说完,就听舱外有人道:“郡主,此行算上我一个。”
众人一怔,暗想这事情若非极大的勇气都不愿出海,来人竟要主动参与?众人回头望去,见来人胡茬铁青,满是剽悍之意,正是庐江太守孙河。
孙尚香蹙了下峨眉,“孙太守你怎会来到这里?”
孙河昂然道:“我身负叔父和讨逆将军所托,如今叔弼有事儿,怎能置之不理?海外虽是凶险,可我却是不惧,此番无论如何,孙河也要随郡主前往找寻叔弼的下落,方不负叔父和讨逆将军的信任!”
他说的慷慨激昂,太史慈微微颔首赞许,庞统却是垂下脑袋。
单飞从不被别人的几句“漂亮话”就激得热血沸腾,见庞统的神色,暗想孙尚香应是为亲人,可庞统却说过孙河是为长生香而来,这小子如此大义凛然
他不等想下去,就听舱外有人冷淡道:“庐江太守真的是为叔弼的安危来的吗?只怕是为了长生香居多吧?”
众人又愣。
单飞不用扭头,只听到那平静如冷水般的话语,就知道哪个来了。
是徐慧!
那知晓太多秘密的女子,得孙翊传书,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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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节 旧情()
孙河本来胡茬铁青,一听徐慧的嘲讽之言,脸色亦在发青,喝道:“徐慧,你不要得寸进尺,你真以为我好说话不成?”
他神色怒然,看起来若不是孙香等人在此,早就教训徐慧了。
徐慧轻盈走过来,却是看也不看孙河一眼,“香,我随你去。孙郎来信,让我去见他。”她说话间神采飞扬,一改当初冷漠的神色。
众人面面相觑,暗想这次不是去散心的,而是去搏命!孙香去,是人家真的有本事,你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到海上,谁能照顾你?
孙河不等孙香回话,已经代其回绝道:“不行。出海非同儿戏,谁都去得,唯独你去不得。”
孙香默然不语。
徐慧这才转头看向了孙河,本来飞扬的神色带着些嘲弄,“庐江太守,我感觉你说错了。出海谁都可以不去,但我必须要去的。”
孙河嘿然冷笑道:“我倒看不出你有这大的本事!”
众人均看出这二人的不和睦,知不知内情的人都在想这两人神经病,你们以为去海外好玩吗,争着抢着要去?你们两个只能去一个,不然在一艘船上,迟早会打起来的。
徐慧看到孙河的轻蔑,微微笑道:“庐江太守这大的本事,可知道出海后上哪里去寻找孙郎吗?”
孙河滞住。
众人亦想到这个要命的问题,不由向孙香看去,暗想我等是有船了,可在茫茫海上要寻冥数、孙翊的下落,无疑和大海捞针一样,孙香却似根本没想到过这个问题。
单飞心中起疑,他知道孙香绝不会忽视这个最重要的事情。
半晌后,孙河才凝重道:“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
徐慧神色又是骄傲、又是自豪,“孙郎如今在哪里,我当然知道!”
众人大惊。
贺齐耸然道:“不知孙翊太守如今何处,离这里还有多远?”
徐慧冷淡道:“你若再没有多余的出海船只,绝对无法前往那里的。”她说完后,看向孙河,微有不屑的样子。
孙河“哼”了声,却只有扭过头去。
徐慧说的不错,如果她真知孙翊所在,那此行缺她不可。可有没有他孙河参与,似乎没什么两样。
孙香秀眸中似有光芒微闪,随即道:“孙太守若想去的话,我不会阻拦。嫂子想去,我自是欢迎。”
她一句话就平息了争端,对贺齐道:“贺将军,何时可以出发?”
贺齐轻叹口气道:“当下启程绝无问题。不过我还是盼郡主”他还想劝阻,可见孙香态度决绝,贺齐终于改口道:“一帆风顺。”
海上行船,眼下更靠风力。
船上的水手、舵手一应俱全,听孙香起航命令一下,立即扬帆顺水而下。
丹徒本近长江口,不过小半日的功夫,前方已见汪洋广博的大海,极为波澜壮阔。
如今将入冬的时节。
单飞是多面手,对航海一事不算了然,不过他是现代人,多少知道因为温差气压的缘故,夏季的时分,形成的季风多从海上吹向陆地,而在冬季的时候,季风却是由陆地吹向海洋。
明朝时期的郑和饶是本事极大,可限于条件,在航海远渡南洋的时候,还是得利用季风的特性进行远航。
这种情况,一直在行船动力有了本质改变后才有了变化。
如今的年代,像马未来、魏伯那样见识的人毕竟不多,倒少有人知道这个道理,因此很多人以为季风这种自然现象是有神仙来操控,多靠祈福老天来保佑平安风顺。
但这时候,本是适合出海的季节。
等到了海面,果然西风强劲,众水手出行前都是暗自祈祷,很多人见状都是精神振作,心道老天如此保佑,希望这次能去能返。单飞却是暗自嘀咕,这去的时候简单,可整个冬季一直吹着西风,要回转可是有点困难。
贺齐人虽狂了些,但所选的水手不但能运桨控舵,升降风帆,甚至做饭射弩均是熟练。
众人出海前先望徐慧,就算孙河亦是只能听徐慧指点方向,徐慧说的倒是简单扬帆顺风航行就好。
众人面面相觑,孙香倒不多问,让水手张帆而行。
入夜时分,太史慈、刘备均是在舱中调理气息,他们都是马上之将,若论马术绝对是人中翘楚,但蓦地乘船出海,风大浪大打的船只颠簸不休,一般人不吐出来已算很有本事。
二人都是坚韧之辈,暗自调整气息体力。
单飞倒没什么问题,他在当代飞机轮船都坐过,为了考古探险,野外生存的本事更是熟练,对于出海并不陌生。
等稍用过晚饭,见孙香坐在舱后甲板上,单飞心中疑问甚多,缓步走过去,不等发问时,就见船老大领着一个年长的老者走了过来。
船老大姓施名密,单飞在上船的时候已经知晓。他更知此人是贺齐的副手,负责训练江东的水军,对航海一事颇为熟悉。
不过对施密带着的那老者,单飞倒不知是哪个,见此人佝偻着身子,老迈的要入土的模样,单飞这次倒没有皱眉,只是在想贺齐算计精明,他在船上安插的每个人都有作用,这老者的作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