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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振奋道:“好的,女儿这就前去。”她飞奔到了自己的房中,片刻后再出来时,已是略有乔装。不知用什么遮挡住姣好的面容,乍一看相思已是个寻常的楼兰百姓。拿起吴奇手上的陶器,相思向范乡告辞后,和吴奇快步走出了庭院。
范乡望着相思离去的背影,却是轻轻的叹口气,“这丫头……既然你只准备和单兄弟做个知己就好,这么着急又做什么……”
相思一出庭院后,不用吴奇带路,早轻车熟路的顺着长街走去。近城北不远时,她钻入一条长巷,撮唇做哨吹了声。巷子尽头闪出一汉子,见是相思低声道:“相思姑娘,什么事?”
“单公子可在?”相思问道,见那汉子点头,相思喜道:“带我去见他。”等入了庭院见到单飞和铁正方走出堂中,相思迎了上去道:“单公子。”
单飞微有诧异,等认出相思后,不由哑然笑道:“相思姑娘怎么这般打扮?”
相思略有俏皮道:“单公子有所不知,我若外出行事,打扮这般模样才不会有太多的麻烦。义父让我将这东西送给你看。”
单飞接过那陶器时看了眼,讶然之意难以掩盖,“这陶器最少有千年之久了,这上面的人,为何和我长的很是相似?”
“你不认识陶器上的人物?”相思心中暗赞,没想到单飞看古物的眼光竟然不让范乡。
单飞很有些好笑,一时间倒不知怎么回答。
吴奇本有怀疑,可看单飞的神情不似做伪,一旁终道:“这陶器上画的人物就是飞天使者。”
“飞天使者?”单飞略有扬眉。
“单公子,你知道飞天使者?”相思急问道。
单飞沉吟道:“我听班老丈提过。”他记忆绝对不差,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更是加以留意,记得和班营赶赴楼兰的路上曾听班营说过飞天使者。
“班老丈说远古时期,西域曾有背生双翼的天使从天而降,帮蒲昌海左近的百姓清除了一场惊天灾难,这才被后人称作飞天使者。”单飞回忆道:“除此之外,我并不知道更多。”
相思喜孜孜的看了吴奇一眼,示意自己并没说错。吴奇暗自摇头,心道这丫头为何对这种事情如此计较?
“这陶器究竟是怎么回事?”单飞询问道。
相思犹豫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你现在可有闲暇?”
铁正一旁回道:“眼下也不用单兄亲自出马,我已让弟兄们在监视鄂史茨那面的动静。他们若有异动,我们再出手也是不迟。”
相思立即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将这件事情说与单公子听了。”她见单飞很是仔细的观察那陶器,知晓单飞对这件事很是留意,不由热心的建议。
见单飞点头,相思抢先道:“当初拜火教徒曾向范氏索要亚克西的下落,单公子已知道此事。我义父只怕这些拜火教徒另有图谋,打发他们后,找吴叔叔留意这些人的动静。”一指吴奇,相思稍加介绍后随即道:“吴叔叔跟着那些拜火教徒许久,发现他们居然不辞辛苦的进入玉门关,到了凉州的一个村落。”
单飞心中费解,搞不懂其中的关系,但还是耐着性子听相思道:“那村落竟都是大秦人士。”
心中微震,单飞脸上色变。
吴奇一直留意着单飞的表情,见状立即道:“单公子知道什么?”
单飞并不隐瞒道:“据我所知,那应是大秦兵士传下的后裔?”
吴奇吃惊道:“单公子见过他们?”
单飞沉默下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含糊道:“我是听别人说的。”他并没有撒谎,说的正是两千年后的一件考古往事——消失的罗马兵团。
据史书记载,当年西汉名将陈汤对战匈奴的郅支单于、决战郅支城时,曾遇到一座奇怪的城池,一支奇怪的步兵。
说城池奇怪,因为郅支城是土城外有重木城环拱,而根据当时的技术条件,作为游牧民族的匈奴人根本不会如此建造城池。
说士兵奇怪,因为那些士兵在冲锋时均是手持人高的巨大盾牌、组成鱼鳞方阵喊口号、统一步伐的前行。
当年大汉军队对匈奴这种游牧民族了解的极为深刻,不然后来也不会屡战屡胜,逼得匈奴人连连北退西逃,但他们在郅支城时还是很是意外,因为他们遇到了一支和匈奴骑兵完全不同风格的队伍。
不过对方造型奇特,却仍不敌汉军铁骑。陈汤一举击破这支奇特的军队后,俘虏百余人带到河西附近,那些人被汉元帝设立骊靬县安置,史书记载——汉初设骊靬县,取国名为县。
这段历史被后人挖掘,终于引发西方学者的关注,因为那支军队明显具有罗马兵团的风格!
汉时的大秦帝国就是西方的罗马,和陈汤交锋的奇特的军队极可能是罗马军。
这件事听起来匪夷所思,毕竟罗马帝国和汉朝还隔着安息、贵霜两个国度,很多人虽知当时世上最强的两个兵团就是汉铁骑和罗马兵团,但从不认为二者会有交锋。不过很快又有历史考证揭示——古罗马帝国的统帅克拉苏曾率七个军团入侵安息,在卡雷会战却遭遇惨败,克拉苏被俘斩首,不过第一军团的首领、克拉苏的长子普布利乌斯却带六千余罗马兵向东突围成功,自此后不知去向。而再和汉史结合,让世人自然得出个结论,普布利乌斯这些人居然一路逃到了西域,又加入匈奴和汉军有过交锋!
这些人不是西归、而是一路东逃很让人意外,后人分析是因为安息重兵围堵,这些罗马军无奈只能选择向东逃离。
单飞一听相思说什么凉州的大秦人士,自然想到这段考古历史,但他又如何向吴奇、相思解释?
岔开话题,单飞问道:“这陶器是从那些大秦人手上获得?”
吴奇点头,缓缓道:“那些大秦人士已定居凉州多年,听他们说,祖先却是不远万里的前来,他们不止是因为逃命,还因为这个陶器。”
单飞微怔,正不解时,相思已揭开了谜底,“更准确的来说,他们逃到西域,本是因为飞天使者!”
第656节 破布利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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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正说出消息时神色略有凝重,单飞平静问道:“鄂史茨准备如何动手?”他对此倒是意料之中,暗想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范乡在楼兰城要打听鄂史茨的计划应不困难。
吴奇当初听说范乡准备协助这年轻人成事,心中难免嘀咕,可如今见这年轻人安之若素的模样,却又惊诧此人的冷静。
铁正皱眉道:“鄂史茨准备对投靠过去的那些商人下手。”
单飞多少有些意外。
吴奇、相思却都是不出所料的表情,吴奇冷哼道:“当初听鄂史茨说不花一文就护送那些人去扜泥时、我就知道其中必定有诈,鄂史茨这些人给你一点好处通常都要将你连骨带肉吃下去的。鄂史茨如果对那些商人下手,尽数杀了这些人,不但能将那些商人的财货吞进去,说不定还要把这笔烂账算到我们的头上。”
铁正缓缓点头,“不错,今日众目睽睽下,楼兰城百姓均已知道那些商人脱离了班氏商队,这些商人若是死了,难免有人认为范家、班氏为了报复下手。哪怕没人敢说,但鄂史茨他们如何会不大肆张扬?明睿之人多会知道事有蹊跷,但这世上有多少分辨是非之人?那时候人心惶惶,我等就算知情,但恪于道义,只能先让百姓明白后再对鄂史茨他们下手,不然在外人看来,我等和鄂史茨又有什么两样?”
单飞心中叹息,暗想这就是好人难做的缘由。可做好人、守道义的人为何始终要付出更多的艰辛?
相思蹙起了娥眉,“不错,他们这招很是阴狠,虽说未见得能动摇范家、班氏的根基,但会在我们和楼兰百姓中埋下一根刺……”倏然轻呼一声,相思掩嘴道:“我明白了。”
铁正、吴奇齐声道:“你明白什么?”
相思望向单飞道:“单公子,你还记得我义父和你说过龟兹国有移兵向楼兰的迹象?”
单飞微微点头,“龟兹王准备和儿子里应外合的拿下楼兰城?”
相思拍手道:“单公子真的聪明。【零↑九△小↓說△網”
“不错,正应如此。”吴奇失声中看向铁正,铁正缓缓点头。吴奇才回转楼兰,对于龟兹用兵一事并不了然,倒没有想到龟兹的后招。
相思妙眸中满是赞赏,“单公子,鄂史茨这些人从没有放弃除去班氏、范家的念头,鄂史茨这般作为,就是要削减班氏和范家在西域的影响。鄂史茨如果选择今夜下手的话,只怕龟兹王离楼兰城也是不远了。”
单飞亦有讶异,赞同道:“相思姑娘所料很有可能。”
他知道世事如棋,一些人根本就是全无所察的棋子,而经历磨难到一定地位之人必定有自己的一套。宗师运棋,在别人为了蝇头小利的时候,已然将全局掌控在手,而高手下棋,亦会提前预测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很多事情,只有浑浑噩噩之人,才是走一步算一步再说,一直到事情完结,还如演义中蒋干般事后还不知。
范乡是高手,他单飞虽未过多询问,但已知吴奇、铁正这些人绝对是范乡的心腹,范乡这才会让这些人参与进来。这本是成大事之人必须做的事情,就如曹操般,当年邺城用于禁激将,但在云梦泽行事中却要用张辽和郭嘉。
吴奇、铁正这些人跟随范乡多年,他们或许远没有班超的本事,但若论算计一事,绝不会弱上很多,不然范家何以能屹立西域这多年不倒?
单飞心中感慨,不由想到范乡所言——我们有时候会失算,并非我们考虑不周,而是我等始终还有底线……
屠夫去搞慈善还比较难猜,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