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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倒吸一口冷气,点头道:“文优此言有理,那老夫该如何处理赵迁这份表奏呢?”
“太尉明日上朝,将此奏章呈与陛下,务必使其准奏。”李儒说道,“另外,赵迁虽然没有自己表功,但是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占据晋阳的决心,太尉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表奏其为并州刺史。”
董卓眉头一皱,冷哼一声,说道:“文优,你糊涂了,那赵迁明显对老夫不利,老夫还要替他求官职?”
李儒哈哈一笑,说道:“太尉勿恼,请听小婿道来。”
“你说!”董卓有些不太高兴。
“当初发矫诏,诓骗赵迁来朝之时,恐怕就被他发觉了,后来朱儁、皇甫嵩收押之后,他心中恐怕早就对太尉起了疑心,早晚必为祸患。”李儒说道。
董卓冷哼一声,说道:“既如此,为何还要帮他求官职!”
李儒不慌不忙,说道:“如今太尉虽然权倾朝野,但是陛下尚在,四方诸侯静观洛阳态势,加之外逃的袁绍,也是一股不小的隐患。”
听了李儒的分析,董卓渐渐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虽然此时显赫非常,但还没有到达无所顾忌的那一步。
看董卓气消了大半,李儒说道:“如今赵迁新胜匈奴,士气正胜,若此时与其翻脸,倘若发兵来攻,纵使都亭侯吕布骁勇,士卒用命,结果尚未可知。”
“如此说来,文优之言倒也有理。”董卓开始慢慢被李儒说服。
李儒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所以,表奏赵迁为并州刺史以安其心,太尉在朝中逐步将大权独揽,待时机成熟,派一大将,并可一举拿下。”
董卓想了想,点头道:“文优之言大善,不愧为老夫的心腹啊!老夫有文优辅佐,何愁大事不成?”
“太尉,只是这赵迁表奏的护匈奴中郎将张辽,乃是吕将军帐下骑都尉,前些时日奉命去并州募兵,恰好遇匈奴叛乱,结果便与赵迁混在一起了。”李儒说道。
董卓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一个小小的骑都尉而已,无关大雅,过些时日,送些珠宝给奉先也就是了。只要文优不离老夫,老夫便高枕无忧啊。”
李儒见自己终于说服了董卓,躬身施礼道:“儒全赖太尉提点,愿肝脑涂地,以报泰山之恩!”
“嗯,好,贤婿且回府休息去吧,明日上朝老夫自有主张。”董卓高兴的说道。
旬日之后,并州晋阳城内。
杨俊将天子的任命带回了赵迁这里,赵迁赶紧将于扶罗、张辽等人请来,与众文武一起,堂上议事。
见众人毕至,文武咸集,赵迁哈哈一笑,首先对于扶罗说道:“左贤王,哦不,现在应该称为单于大人了,恭喜!恭喜!”
于扶罗一听,也是大喜,连忙站起身啦,施礼道:“这可多亏了赵将军,若没有赵将军相助,须卜骨不灭,单于之位不明啊。”
赵迁点点头,又对张辽说道:“文远,本刺史也要恭喜你,朝廷已经正式任命你为护匈奴中郎将,这是你的印绶。”
张辽听闻,心中颇为激动,他祖上聂壹设马邑之谋,功归一篑,为避怨,改性换面,如今最为后人的张辽,被封为护匈奴中郎将,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谢将军!”张辽接过印绶,郑重其事的说道。
班部中的张飞眉头一皱,咦了一声,出班问道:“大哥,俺老张没听错的话,刚才您自称‘本刺史’,这是怎么回事?”
赵迁微微一笑,说道:“翼德,你没有听错,朝廷知我等平复叛乱,又与匈奴结好,所以命吾为并州刺史。”
众文臣武将听后,都极为高兴,同时上前一步,施礼道:“恭喜主公,继任刺史之位。”
“今日之功,全赖诸位武将之勇、谋臣之策,本刺史决议,命荀攸为军政参事、田丰为并州别驾、杨俊为晋阳主簿、太史慈为晋阳都尉。”赵迁进行了相关的人事安排。
随后,于扶罗带领整编后的五万匈奴兵前往匈奴王廷,去接任匈奴单于之位,有了这五万大军,及汉廷的册封,问题应该不大。
张辽则率领三千人马前往并州北部的雁门郡驻守,履行他的护匈奴中郎将的义务。
赵迁也整编了晋阳城原来的守卒,大约有六千多人,开始屯田练兵,休养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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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子驾崩()
中平六年,四月,并州晋阳城一片生机盎然,树绿花红。
赵迁在晋阳城中的治理也颇有成效,开垦荒田,鼓励商贾,又与匈奴,羌胡等少数民族通市,晋阳城百姓的生活渐渐殷实。
军队的情况,赵迁有骑兵五千,神箭营一千,步兵一万五千人,赵迁采用的是精兵战略,所以一直控制着军队的人数。
这一日,赵迁闲来无事,看着窗外片片白云,突然想起了远在邺城的甄宓,自己可是跟她有婚约的,何不趁着现在无事,与其完婚呢?
之前战事不断,现在还算是太平时日,若忙完了一天的公务,回到室中,有一位美娇娘伺候,那还是多美妙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赵迁命人将田丰唤来,跟他商议此事,毕竟当时田丰也是知情人。
稍许之后,田丰来至赵迁室中,施礼道:“主公,不知找老夫来,所为何事啊?”
赵迁微微一笑,示意田丰坐下,然后说道:“之前在邺城,本刺史与甄家小姐甄宓订了婚约,如今战事稍歇,本刺史想将其迎娶过门,不知合适否?特向先生请教。”
田丰一听,不禁大喜,不仅因为这是件喜事,更是因为,赵迁找人商量此事时,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这就说明,在赵迁的心中,他田丰要比荀氏叔侄,更加亲近。
田丰呵呵一笑,说道:“自古美女配英雄,如今主公雄霸一方,家中自然需要主事之人,依老夫之见,此事可行。”
赵迁点点头,说道:“那这几天就准备准备,备好聘礼,派人送往邺城,准备迎娶甄家小姐!”
田丰答应一声,刚想离开,迎面便走进了荆飞。
荆飞脸色严峻,而且没有通过门人通报,一看就知道是出了大事情。
赵迁也意识到不对,立即问道:“鹏举,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荆飞点点头,说道:“主公,刚接到洛阳来报,天子陛下驾崩了!”
“什么!”田丰大惊道,“怎么这块?前些时日,天子陛下不是还搞过一次阅兵吗?那时候龙体尚健啊!”
赵迁也是吃了一惊,只不过没有田丰反应那么大而已,毕竟天子在他的心中,分量其实没那么重。
荆飞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据不可靠情报,天子陛下,是由董卓及何皇后联合鸩杀的!”
“逆贼!反叛!”田丰听后破口大骂,“主公,咱们应当兴义兵,除去董卓这个逆贼反叛!”
赵迁拍了拍田丰,让他…平复一下心情,反问荆飞道:“那继任大统的是何皇后的儿子刘辨?”
荆飞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如此,董卓立的是天子少子刘协,封刘辨为弘农王。”
“那董卓不是与何皇后勾结吗?为何不立何皇后的儿子?”田丰不解的问道。
荆飞摇了摇头,说道:“吾实不知此原因,宫禁之事,难以探听,许多消息,乃是整理归纳所得,不尽详实。”
赵迁点点头,说道:“恐怕一开始,董卓勾结何皇后,就是利用她,作为给天子陛下下毒的工具而已。”
“天子已崩,董卓自然不会立年长的刘辨为帝,刘辨的舅舅何进被董卓害死,父皇被董卓害死,母亲何皇后估计也和董卓有染,若刘辨为帝,岂肯放过董卓?是以董卓宁肯立年少的刘协为帝。”
田丰刚才乍一听说天子驾崩,方寸稍乱,此时听完赵迁的分心,遂点头同意道:“主公,言之有理,那如今之计,该如何是好?”
赵迁想了想,对荆飞说道:“鹏举,召集众文武,堂上商议。”
“得令!”荆飞领命而去。
田丰见赵迁转身去穿正服,犹豫一下,问道:“主公,那聘礼和婚事的事情?”
赵迁一怔,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先缓缓吧,命人去买些礼物,给甄小姐带过去。”
田丰点点头,也有些惋惜的说道:“主公心系天下,吾等实为敬佩,不知主公,可否给甄小姐带封书信什么的?聊表寸心嘛。”
赵迁眉毛一挑,看了看田丰,心道难道这古板的老头也是情场高手,当即点头道:“先生的主意不错,待本刺史写封信来。”
赵迁来到书案前,研好墨,找了块锦帛,想了想,便在锦帛之上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赵迁将锦帛交给田丰,命他装入信封之后,找聪明伶俐之人,送到邺城的甄家。
田丰接过锦帛,由于墨迹未干,所以也未叠起来,田丰正好看到上面的文字,看了两行之后,便不自觉的念了起来。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烟光草色残照里,无意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又仔细的默念了两边,田丰不由得叹道:“哎呀,主公,好文采,好文采!当时才子亦不过如此!”
“呵呵,田先生过誉了,这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本刺史也是灵机一动,写了出来。”赵迁谦虚的说道。
可是田丰再一次被震惊了,摇头叹道:“主公妙语如珠,文武双全,老夫实在佩服。”
赵迁微微一笑,没想到这个在历史记载中“刚而犯上”的田丰,竟然对自己如此敬佩。
想想也是,自己用的这些诗词、语句,可都是后来的大文豪、大诗人所作,虽然题材在这个时代并不流行,但是佳作就是佳作,这个谁都否定不了。
“田先生就不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