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不禁为秦舟辩解,“这倒是和秦舟无关,她只是武将,脑子简单单纯,被自己的太祖母利用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嘛,而且,谁知道那老太太一向正义,却如此腹黑歹毒呢?”
子安来古代之后,发现女人越老越不简单,从相府老夫人到贵太妃,还有太皇太后,如今再出一个秦老太太,真是不如打麻将吧。
加上老太君的段数,还能从旁买个马什么的。
慕容桀听得她为秦舟辩解,黑着一张脸,眯起眸子透出寒光,“是吗?早知道就按照本王的方式,让龙老将军笼络主和派相逼,总好过这么贸贸然出手,反倒是中了楚敬的计。”
萧拓道:“我倒是觉得,那楚敬就是知道王爷要联合主和派的人相逼,才会让秦老太太出手逼镇国王爷逼宫的,或许,秦舟身边一直都有奸细,我们的决策和行动都被对方知道,如今想想,秦舟他们进入御兽园取粮食和拿药,怎么就那么容易呢?死伤也不过十几人。”
“奸细之前不是找出来了吗?不过”柳柳想了一下,看着子安,“我们为什么会认为,奸细就一个人呢?”
子安顿时感到挫败,之前成功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了,只剩下被人愚弄的愤怒。
是的,为什么就认定奸细只有一个人呢?
夜王虽然很喜欢看到人家吃瘪的表情,但是,事关重大,如今大周已经全面退兵,要通知萧枭再整顿军士奔赴之前占据有利位置,怕是不可能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相助秦舟,识破楚敬的阴谋,让他从此永远地在那个位置上退下去,死无葬身之地就最好了。
商议过后,慕容桀问夜王,“如今京中情况如何?”
夜王笑了一下,“精彩!”
“精彩?如何精彩?捡重点说!”慕容桀微愠。
“首先,”夜王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恭喜你多了一位嫂子,咱皇帝哥哥立了后。”
“母后去了还没一年,他就立后?”慕容桀眸色里迸出一丝冷然。
“没错,这位皇后着实手段强悍,不过接过凤印半月,后宫便被她整顿严严整整。”夜王讽刺地道。
“新后是谁?”子安问道。
夜王道:“胡家的嫡长孙女,胡欢龄,胡欢喜的堂姐。”
众人啊了一声,子安觉得脑袋都大了,胡家也牵涉进来了?
“胡老爷子为什么会同意这门亲事?而且,皇上立一个商贾之女为后,这实在是”苏青皱眉。
皇后身份尊贵,必定要出身大家,最好是世爵或者是重臣之女或孙女,商人就算富甲天下,地位总归是低下的,怎能为后?
子安淡淡地道:“容得了胡老太爷不同意吗?那是圣旨啊,谁敢违抗?”
夜王点头道:“没错,立了后,还册封了一位贵妃,孙芳儿。”
这个,大家倒是可以预料到,只是,孙芳儿到底是南怀王的没过门媳妇,他强抢弟弟的媳妇,皇上如今是半点脸面都不要了。
“不仅如此,咱还多了一个母后,为了这事,把三哥折腾得几夜睡不好。”夜王苦笑。
“哪位母后啊?”慕容桀神色冰冷地问道。
“袭太妃,如今被封为盛德皇太后!”
大家都几乎忘记了这号人,袭太妃,是先帝还是太子的时候便立下的第一位太子妃,但是因为善妒,害死了当时的金良媛腹中孩儿,被先帝降为良媛,入宫之后,也只是封了个贵嫔,一直无所出,也不受宠,在宫中煎熬多年,先帝薨逝之后,她因娘家显赫也捡了个太妃。
没想到如今皇上竟封了她为盛德皇太后,与胡欢龄一起掌管后宫。
所以,夜王看着子安,“七嫂,梅妃娘娘如今受压得厉害,所以,北漠你便不能去了,疫症既然已经有了良方,你还是回去帮衬着点儿吧。”
子安一个头两个大,就不能消停点?
“南怀王呢?”子安皱着眉头问道。
“他如今倒是安分,被禁足了,也闹不出什么来。”夜王说。
子安看向慕容桀,慕容桀有些不放心她在这个乱局回去,道:“便无人可降得住那袭太妃吗?”
“那位的性子,七哥不知道么?”
夜王是最烦这些事情的,若不是因为胡家也牵涉进去了,他还真打算当个甩手掌柜。
“我母亲还在宫中?”子安问道。
夜王点头,“没错,你弟弟和母亲都还在宫中。”
那子安是得回去的,之前和胡欢喜聊天的时候,便听她说过这位胡欢龄的难缠。
她既然被封为皇后,皇帝对母亲又有那样的心思,保不定会被她怎么挤兑。
若是光挤兑还好点,最怕是那些内宅阴险的手段都往母亲身上招呼。
想到这里,她对慕容桀道:“我便先回去吧,你此去万事小心,这份和平盟约怕是先拿不回去的,哎。”
慕容桀也只得同意了,他也不顾这么多人在场便伸手抱了子安入怀,道:“你放心,本王很快就会回来。”
他又叮嘱了夜王,无论如何,以确保子安的安全为前提。
第六百三十八章 老太君吃亏了()
如此,天色凉了之后,便兵分两路。
女眷们跟着夜王回京。慕容桀则带着苏青萧拓刀老大等人,转回北漠。
除了暗卫之外。夜王又拨了一些人手给慕容桀。
因是私自行动,慕容桀是不可能拨兵去的,府兵要留在府中保护子安。因此,也只能是借助了一下夜王的人和自己的暗卫。
子安回到京中,已经是中午时分。
马车是先到陈老太君家。柳柳说先去探望老太君,然后再回侯府。
子安见反正已经到了陈家的门口。且之前陈老太君也应自己的所求给北漠送去药材,怎也得去拜谢一番。
进了陈家,子安竟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在北漠疫区待久了,回到大周,随便一个地方都叫她觉得是家。
天气已经开始炎热,高大的槐树和梧桐树上蝉鸣阵阵。丫头们拿着粘杆在树前转着圈儿。
门房早就来通报。陈老太君刚着人切茶便见一道身影飞扑了过来,在她怀中使劲地蹭。
陈老太君一贯冷硬的面容不禁柔和了起来,“傻丫头。这一会。可吃足苦头了吧?”
柳柳想起在北漠遇到的一切,鼻子一酸,便了落了泪,“苦倒是不要紧,就是柔瑶出事了。”
陈太君自然知道此事,安慰道:“不用担心,县主是个有福之人,怕是被人救下来了,只是一时还没回去。”
安抚好了柳柳,老太太看着子安,轻轻地叹息一声,“王妃回来便好。”
子安听老太君的话,竟是说不出的无奈憋屈,想来,她这个一向油盐不进的老太太,怕也吃了点亏。
子安进陈府,一则是为了跟老太君道谢,二则,是想了解一下如今的情况,夜王说的到底是比较笼统一些,若要知道具体情况,还得问老太君这个百晓生。
老太君屏退左右,着人重门关闭,且留了粗实的侍卫在外看守。
子安见老太君这么大阵仗,不由得肃穆凝视,看来,大周的这一次地震不比北漠的轻。
老太君拿起了烟袋,吧嗒吧嗒地抽了一下。
往日老太君是个爽快人,像这般卖关子还是头一次,但是,见她神情凝重,倒不是卖关子,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烟雾在她面前萦绕,她的眸光像刀子一般透出锋利的寒芒,“王妃休要怪老身这么慎重,这府中,前些日子来了几个婆子,都是盛德皇太后恩赐过来的,说是陈家家业庞大,府中使唤的人太少,着了些人出来帮衬老身,不止老身府中有,便是连摄政王府,如今怕也多了一串黑心老白菜,这些人,面上倒是十分和善,骨子里却是黑透了。”
子安还没说话,柳柳便道:“这是为何啊?莫非不够使唤的人手我们不会买吗?这皇太后打的什么主意?”
子安代老太君回答,“怕是所有的军候世家都有吧?只怕不是皇太后的意思,而是皇上的意思,皇上防备了。”
老太君眼底透出一丝激赏来,“王妃所言没错,老身琢磨也是皇上的意思,这位袭太妃,本来就是先帝的罪妃,沉寂多年却总不会无故被抬起,她娘家又是显赫世家,皇上抬举她一则是要笼络她的娘家,二则,有些腌臜事还得有人办才行。”
她顿了一下,又抽了几口烟,继续说:“盛德皇太后前些日子办了个茶会,着了一群命妇入宫,先是好意安抚了一番,继而便严厉呵斥说如今京中侯爵大府道德败坏,不知孝义为何物,甚至,还拿了王妃的娘家说事,直指王妃为了攀附富贵,陷害祖母父亲,败坏相府声誉,还说若是先帝还在,断不会叫这样的女子成为王妃。”
柳柳大怒,“那夏老夫人和夏槐钧已经获罪,是大周的罪人,如何说得上子安谋害他们还败坏名声?”
“呵呵,”老太君眼底透着冰寒,“相府的这个案子,并非皇上亲审。”
“那又如何?证据确凿,那夏槐钧串通逆贼,导致僵尸病横行,害死了多少人?这莫非是子安砌词诬陷不成?她的手巴掌在大,也总不能遮得过刑部和大理寺吧?”
“只是盛德皇太后这样说,皇上没有表态。”老太君看着子安,“所以,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子安自然明白,“我名声之前奇差,只是后来治愈了僵尸病,才得百姓拥戴,要削我名望,自然是砌我罪名,入宫的都是世家命妇,相信我的恶名,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师,只是,任由百姓如何说我,皇上总是没错的,因为,他没有否定我在僵尸病瘟疫中做出的贡献,也从不承认盛德皇太后说的那些话。”
老太君淡淡地道:“没错,如今盛德皇太后说要重整风气,惠祖当年以仁孝治国,如今便要拨乱反正,这些个婆子,说白了就是来揪各个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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