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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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医天下- 第6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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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母亲一直备着催产药。连忙给姨娘服下。

    姨娘在怀着我的时候,府中的人都说这一胎定是个儿子,因为怀相和吃食都是怀儿子。

    姨娘总是笑着说。“哪里就是个儿子?我梦见是个女儿呢。”

    “做梦是相反的。”

    姨娘就爱听这句话。

    她总是挑父亲在的时候,说以上的话,然后等着人家说下面那句。

    她私下请大夫把脉。大夫也跟她说,这一胎定是个儿子。

    到了生产的时候,刚好父亲不在府中,姨娘难产。便急坏了母亲。

    稳婆叫了三个,大夫叫了三个,都围着姨娘转。

    母亲对姨娘这样的好,主要是因为当时我们这一房人丁单薄啊。

    而大房三房那边。都已经好几个了。

    若姨娘这一胎难产有什么危险。祖父祖母怕又得往他屋中塞人。

    这个说法。是姨娘告诉我的,她拒绝承认。母亲对她的好。

    因为,她觉得女子没有不私心的。

    外间如何看待我姨娘,我不知道,总有些不尽不实,但是,我所了解的姨娘,却是个十分矛盾的人。

    时而懦弱,时而争强好胜,时而怨天尤人,时而歇斯底里,但是,更多的时候,是狠毒。

    至少,这种性格,在我出生之后,她就形成了。

    奶娘跟我说,姨娘生完我之后就昏过去了,后来稳婆告诉姨娘,说是女儿的时候,姨娘几乎崩溃,不能接受,生完就嚎啕大哭。

    母亲安抚了许久,她也不愿意看我一眼,胡言乱语说母亲换了她的儿子,所有人都说她怀的是个儿子,怎么生出来的却是个女儿?她不相信。

    后来父亲回来打了她一巴掌,她才醒悟过来,追悔莫及地哭着跟母亲道歉。

    母亲也是个心善之人,生了几天闷气,便把此事翻篇。

    从小,我便不曾见姨娘笑过,至少,不曾对我笑过。

    除了因为我是个女儿之外,还因为生我难产,之后再不能生育了。

    母亲没有亏待我,这点我承认,但是在我十三岁之前,我对母亲都是憎恨的,因为姨娘一直告诉我,母亲想除掉我们母女两人。

    姨娘一直折腾,终于惹得父亲生厌,我们母女迁居侧园,和正屋有一大段的距离。

    姨娘心灰意冷一段日子之后,得知一位苗疆师傅来了京城,便花了积蓄请了苗疆师傅来教导我蛊术。

    那是我此生经历最阴暗的岁月。

    我每天被迫与毒物打交道,毒蝎子,毒蛇,毒蜈蚣,我要徒手去抓,被咬了之后,师傅会帮我解毒,我那阵子,脸是长期青色的。

    我记得第一次抓毒蛇的时候,我很害怕,哭着求姨娘不要让我学,我可以学绣花,学诗文,哪怕以后我嫁给人家做妾,我也不愿意做一个浑身是毒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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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把我打了个半死,在我往后许多年里,我都能梦见这一幕,姨娘拿了一个板凳,冲我后背就砸下来,然后拖着我的头发到水缸边上去,把我的头摁下去,水从我的鼻子耳朵嘴巴里灌进来,我无法呼吸,使劲挣扎。

    姨娘终究没杀了我,她把我从水缸里拉出来,丢在地上,然后扇了我两巴掌,恶狠狠地道:“你好好学,学好之后,杀了那贱人。”

    那两巴掌,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左耳如今还是听得不太真切。

    我颤抖着抬起头,看到她狰狞的面容,我很害怕,我觉得,姨娘比毒蛇都让人害怕。

    那年,我八岁。

    我开始踏踏实实地跟师傅学蛊术,师傅是个特别凶恶的人,但凡我不认真,她和母亲一样,都会扇我耳光。

    谁能想到呢?才八岁的我,每天都要被人扇几个耳光,饿一顿肚子,踹几脚胸口。

    我吃着旁人无法想象的苦,我要为姨娘争口气,杀了那贱人。

    那贱人,是母亲。

    我那时候好恨母亲啊,因为如果不是要杀她,我不必吃这些苦头,我可以和其他弟弟妹妹一样过平淡无趣但幸福的生活。

    奶娘是唯一心疼我的人,九岁那年,我失去了她。

    那是姨娘生辰前两天,奶娘跟我说,让我做点小礼物哄姨娘高兴,姨娘见我懂事,心情就会舒畅,对我的打骂也会少一些。

    于是,我那天偷跑出去,拿着奶娘给我的一钱银子,买了一支簪花。

    当我傍晚回来的时候,看到姨娘和师傅阴沉着脸坐在屋中,便知道不妙了,我偷跑出去,下午忘记喂蛊虫了。

    我双腿打颤地走进去,脑子里全是师傅和姨娘打我的情形,眼泪便开始落下来了。

    我跪下来,颤巍巍地把簪花递上去,抬起头,克制心头的恐惧,努力撑出一个苍白的笑,“姨娘,送给您的,祝贺”

第一章() 
时间:03…1409:00字数:2172

    楔子!

    是夜,乾州郊外一所废置的木屋内。

    阵阵惨叫声从后院里传出,这惨叫声撕心裂肺。似乎在受着极大的痛楚。

    “没错,你母亲当日难产,是我下的毒。你现在知道了,又能如何?要怪。便怪你父亲薄情。若不是他宠爱我,我又怎能以一个姨娘的身份,独揽大权。甚至对你母亲下手?”

    一名身穿青色绸缎长裙的妇人一手揪住那正在地上打滚的少女的头发,那少女满脸是血,身上也是血肉模糊的。

    青衣妇人恶狠狠地道:“你竟然还敢以嫡女的身份来质问我?我这些年对你容忍。你以为我是怕了你吗?我不过是要个贤名罢了,既然你给脸不要脸,便休怪我不客气,我要你知道。你在我的眼里,是一只手便能捏死的蚂蚁,嫡女又如何?我如今是夫人,我所生的孩子。也是嫡子嫡女。”

    那少女睁眼只看到满眼的血污。她歇斯底里地咒骂。“韩氏,你不得好死。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便去做鬼。”青衣妇人站起来,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眼底迸发出狂怒来,“我便要看看你做了鬼,如何不放过我。”

    “父亲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少女怒吼道。

    “哈哈哈!”青衣妇人大笑起来,“你真是天真到了极点,你父亲但凡念半点父女情分,你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说完,她拍了拍手,轻蔑地啐了她一口,“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想嫁入侯府做少夫人?便是你不来质问我,我也不能放了你,你放心,你妹妹会代替你嫁给三公子的!”

    她转身出去,脸上是得意而张狂之色,冷冷地吩咐身边的仆妇,“一把火,烧了这木屋,烧了她。”

    火光腾起,青衣妇人上马车之前,瞧了一眼正借风焚烧的木屋,李氏,我算对你不薄,送你女儿去和你团聚!

    五年后!

    刺州知府的府邸。

    “夫人,齐府那边命人来说,三小姐喜得麟儿!”一名仆妇笑着进了懿良阁内,笑着跟知府夫人韩氏报喜。

    一身青色锦缎衣裳的夫人闻言,脸色大喜,“当真?”

    “千真万确,报喜的人就在外头等着夫人您赏呢。”

    “赏,重重有赏!”韩氏连忙吩咐下去,“李妈妈,你再裹些点心叫他路上吃,告知亲家,我明日便去。”

    “是!”李妈妈笑着吩咐门外的丫鬟,又进来拾掇着桌面上的针线,“真不容易啊,三小姐嫁过去三年了,三年两胎女儿,总算是生了一个儿子。”

    韩氏轻轻叹气,“可不是啊,自打她怀了这一胎,我的心便七上八下的,若再不生个哥儿,我那亲家母怕是又得往女婿屋中塞人了,这三你年间,他屋中便有七八个通房,还抬了三个姨娘,阿玉怎就那么苦命啊!”

    李妈妈笑着安慰道:“如今不是苦尽甘来了吗?夫人莫再叹气了,再说,下个月便是少爷大婚之喜,三小姐又得了哥儿,真真是双喜临门啊。”

    “是啊,阿锦的喜日,刚好阿玉出月子,可以回来喝弟弟这顿喜酒,我这心啊,总算是放下了。”

    韩氏抚了一下鬓边,瞧了瞧铜镜中的自己,这几年,日子过得滋润,比之前富态了许多,“老爷呢?”

    “老爷还在府衙,傍晚回来听得好消息怕是要阖府赏赐的。”李妈妈喜滋滋地道。

    “可不是?阿玉生不出儿子,他比我还着急呢。”韩氏道。

    刺州知府梁智远,原乾州知县,五年光景,从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升为正五品知府,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之际,儿子又正值小登科娶的是刺州名门孙家嫡女,至于嫁入宁远侯府的女儿喜得麟儿,他喜悦之下,果然如李妈妈所言,全府赏赐下去。

    在这个喜庆的时候,刺州的商贾名士,官宦人家,纷纷前来拜访。

    梁智远都亲自接待,直到晚上亥时左右,才把人客人送走。

    他回了房中,伸伸懒腰,喜悦地对韩氏道:“我们梁家,许久不曾有过这般的热闹了。”

    韩氏为他脱了外裳,又指挥下人上热水热茶,笑道:“这好日子还继续有呢,老爷您就等着享福吧,如今提拔了刺州知府,说不定三年任期满了,上头提拔您上去,这入朝为官,怕是不久了。”

    梁智远道:“哪里这么容易啊?我人脉始终是不够的。”

    “我明日便去侯府探望一下玉儿,顺带捎句话给咱女婿,让他在侯爷面前,说几句好话,侯爷如今虽不在朝中,人脉却是有的,他说一句,顶过你做三年啊。”

    梁智远点头,“是啊,虽说宁远侯这个侯爷,如今已经没多大的势力,可烂船还有三斤钉子呢,若是当年,能嫁给敬候三公子苏青,这就不一样了,那苏青也真是,为什么偏就看上了阿离?玉儿比她好多了,阿离死得可惜啊,否则还能攀上敬候这门贵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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