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我瞧大管事很是紧张,估摸着是怕你责罚他”,漕帮的谋士黑木子嘿嘿地笑了起来。
流月瞪起眼睛奇道,“我责罚他做什么?那厮见不见我又不是他能左右的,我可是很随和亲切又心善的。”
黑木子和房里站着的两个丫鬟一起翻了个白眼,正想开口,流月突然抬手止住他,随即手臂用力在空中砍了一下。
“是我想错了!东宫进不去也不该跑周家嘛,而且管事去级别低了点,要是你去至少也得管家来回话。”
流月醒悟过后一迭声的吩咐事情,不给黑木子插话的机会,“你再帮我写个拜帖,我明天亲自跑一趟工部衙门找他去!”
“银馃金馃你们俩,给我备好出门的行头明天一早我就去”。
“帮主,要不明天我先去一次替您约他,正式见面您再去?”
“是啊帮主,您堂堂漕帮帮主,怎么能亲自去约人?”金馃银馃对黑木子的提议点头如捣蒜一迭声的赞同。
“你们啊!当年漕帮归飞龙门的时候也得给太子几分尊重,何况飞龙门早没了,咱们现在和人家可没任何关系。”
流月斜眼瞧瞧两个丫鬟,“以后这话可别出去说,惹人笑话给我丢脸。”
金馃银馃扁扁嘴一脸不服,“帮主您人美心狠聪明能干,别人想见您还得看您心情,偏这个姓宋的不识抬举。”
流月扶住额角抽了抽嘴角,“你们是嫌我命长吧?姓宋的好歹也是太子,你们就敢这么说?再乱说就不准吃饭。”
喝止住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流月才又和黑木子说起正事。
“这姓宋的油盐不进,明天你去也不见得他就会答应和我见面,不过你先跑一趟也行,去个等级高点的人显示一下诚意。”
黑木子领命自去准备不提,流月又在房内皱着眉转了两圈,坐下来就对着帐本长吁短叹。
“帮主,姓宋的抢了我们好多生意,咱们现在很穷了吗?”金馃银馃对视一眼,帮主的样子着实让她们有些担心。
流月一听这话心里就嚎上了,“利润一月比一月少,姑奶奶要攒够银子养头牌面首的目标又遥远了,这姓宋的下手忒恨”。
面上却丝毫都不显露,“再穷我漕帮能穷到哪里去?短不了你们的月钱,少不了你们的胭脂水粉小零嘴儿”。
金馃银馃再次对视一眼,最后金馃咬咬嘴唇鼓起勇气小声地开了口。
“帮主,我们是为您考虑哪,您都十八了,又是威风凛凛的帮主,如果再没钱陪嫁,我们怕您没人要嫁不出去。”
流月闻言狞笑一声欺身上前,“为什么要嫁出去?改天选个好日子我直接收了你们俩!”说完还特意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绕着两个丫头上下打量一番。
银馃瞬间白了脸,指着流月结结巴巴地问金馃,“金金馃姐姐帮主她她她失心疯了吗?”
金馃脸上却飞来一片红霞,拉着银馃抬脚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才转身冲流月嚷,“帮主您真没羞!看把银馃吓得,哼!”
番外 流月传第二章 穷酸太子()
吓走了两个小丫头,流月脸上的笑瞬间就消失了。
秋高气爽,明晃晃的阳光斜着照进屋子满室流金,流月心里却一点也明朗不起来。
自从姓宋的做了这个工部尚书,大半年已经被他大舅子的新开的漕运行抢走了漕帮三成左右的生意,还挖走了几个稳定的大客户顺走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客户,这口恶气憋得胸口痛!
你堂堂一个太子还缺钱吗?以后整个大梁都是你的,为毛非要和漕帮抢这点辛苦钱?
听闻太子打算推一个什么新政,还在率江中下游开挖运河,可漕帮也没有和他对着干啊,为啥就这么容不得漕帮?
流月在东宫房顶上蹲着趴着躺着换了很多姿势也没想出答案,月黑风高暗夜萧瑟,这太子去哪里浪了怎么还不回来?
我流月在这屋顶上吹着风很冷的啊!
硬生生憋回去第五个喷嚏之后,终于见到宫外甬道上有风灯的光亮朝这边移动,流月大喜。
眼瞅着几个宫人拥着一个人进了东宫的门,一路的小太监小宫女纷纷行礼,看架势这就是太子无疑了,可算是回来了。
看准了太子进屋的位置,流月悄无声息地揭开一片瓦,眼前所见却着实让她呆愣了一下。
那屋子虽然不至于雪洞似的简陋,可一点也没有想象中太子的排场,流月刚才找错地方走到一个妃子的住处,那陈设那布置,才叫富丽堂皇的天家气派啊。
难道说皇帝不喜欢太子克扣他俸禄了?嗯,有可能,皇帝老儿就这一个儿子,不立他为太子就没人可立了,但又不喜欢他,所以克扣他的钱,一定是这样!
可你大爷的自己穷就能来抢我漕帮的钱吗?我们的钱也是自己挣的不是风刮来的!
“小路子,这大半年咱们把漕帮的生意锉了好几成,本宫希望新政能顺利推行,这漕帮必须得收拾,胃口大吃相丑而且他们的帮主还那样,哼!”
姓宋的坐下来看了半天书,流月快要不耐烦的时候,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响起。
流月还没来得及多欣赏这声音,顿时就被气个半死,大爷的,姑奶奶怎样了?要不是怕闹起来宫里护卫多自己打不过,一定得下去揍得这破太子满地找牙!
“小的可不懂这些,殿下行事自然是英明的。”随伺的太监只管呵呵地笑却不接太子的话。
“还是让小的伺候您歇息了吧,忙完工部的事您又在御书房陪了皇上半宿,也该乏了。”说话间已经迅速地熄灭了屋里小半的烛火。
太子放下手里的书,笑骂道,“你这个滑头,还怕本宫怪你妄言?”行动上却已经洗漱完毕躺到了床上,“小路子你来给本宫按一按头,确是乏了。”
流月马上睁大眼睛想看看太子长什么样,刚才那厮一直站着看不到脸,这下可终于有机会了。
看身形还真不错声音也好听,就是不知道长得如何,至于他刚才胡说八道的事情,嗯,会有机会找他说道清楚的!
番外 流月传第三章 太子睡素的()
流月扒拉了半天,却只看到那厮的白色中衣,脸被那太监挡住了,身形瘦长的太监跪在脚踏上尽心尽力地按揉着穴位,看手法还挺娴熟,这破太子还真会享受!
按了半天流月都快睡着了,才听太子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唔,行了你下去吧,本宫歇了。”
流月瞬间清醒,动动发僵的脖子正要往下细看,突然反应过来那家伙一睁眼就能发现屋顶上空了一块,大惊之下赶忙闭住气飞快地将瓦片悄无声息地移回去。
“小路子你过来!”太子突然一声低沉急促的呼喊吓了小路子一跳,急急奔回床前,“殿下?怎么了殿下?”
“你看那算了没事,你下去吧,”顺着太子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看去,小路子往屋顶仔细瞧了瞧,却没看到任何异常。
“想来殿下太过劳太乏了,小的去添些安神助眠的香,再多放一个上夜的人。”
太子盯着屋顶不在意地挥挥手让小太监走了,刚才似乎看到有一片瓦移动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这皇宫之中禁卫森严,真有那心怀叵测之徒也是很难不被发现的吧。
在这样的自我安慰下宋瑞阳渐渐睡去,流月一直在房顶上趴到听见他绵长均匀的呼吸,确定他睡着了才施展轻功溜出了皇宫回到漕帮。
“帮主昨夜可探听到了什么?”黑木子站在下首谨慎地问流月,目光略略下垂尽量避免看到流月的脸,那对黑眼圈实在太醒目了。
“别提了!那厮狡猾的很,身边还有个更狡猾的小太监,深更半夜才回去,闲扯几句就睡了”。
流月说完在心里补了一句,“而且还睡素的,太穷了都没有宫女愿意跟他。”
黑木子叹口气,“属下今天去工部,拜帖倒是递进去了,通报的人说人家不见,据说是太子本人的意思”。
流月依然有点犯困,半闭着眼睛交代黑木子,“我知道了,你吩咐下去让人留意着那个胡家的行程,他们从大周出发好些天了,估摸着这两天就该到咱们大梁京城了。”
“是,属下马上去办,那太子这边?”
“先继续送拜帖,也打听打听有没有人能引荐,我打算去咱们已经被撬走的那几个客户那里访一访。”
“您亲自去?可咱们约过他们,都已经碰了钉子的”,黑木子皱起眉头,“而且态度都挺不友好,犯不着您亲自去。”
流月使劲撑开眼皮,“你以为我要低三下四地去求他们?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可他们却有点想和咱们划清界限的意思,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黑木子眼里现出无奈的神情,“帮主,不是属下马后炮,之前我也觉得不对劲,但查来查去好像都只是因为姓周的价格低,所以没敢报来烦您!属下无能!”
“这么容易就查到了咱们也不会这么被动,毕竟姓周的背后是太子,而且打探消息也不是你的职责,你就当好谋士帮着我把生意做好就行了,要说无能,那也是我这个帮主无能啊。”
流月使劲张开眼睛,拿起丫鬟沏好的浓茶灌下一大盅,靠在了椅背上,“金馃银馃你们会按摩吗?谁来给我按按头,以前晚睡也没这样过啊,真是奇了。”
黑木子眼睁睁地看着流月嘟囔的声音越来越小,喝完茶银馃刚开始上来按摩就已经睡着了。
金馃和黑木子互相望望,各自默了一默,黑木子无奈伸手理理衣服褶子,朝两大丫鬟拱拱手静静退了出去。
第四章 红线()
“好了吗?我现在能动手了吗?”一个带着讨好的声音小心地响起。
“还好意思催?不是你贪杯误事,哪里需要冒着风险费这功夫!”另外一道声音听来却冷冷的带着一丝不忿。
虚空中一男两女三具元神静静地漂浮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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