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见状急忙在他耳边悄声说到,“胡老板,这位便是我梁国的太子殿下。”
那胡青云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对着宋瑞阳便跪拜下去。
恳切说到,“胡青云叩谢太子天恩!上次小女落水便蒙太子相救,只是一直不得亲见殿下叩谢,如今太子又救了小女,真不知该如何感激才好!”
周朝首屈一指的巨贾胡青云,此时便在梁国的京城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宋瑞阳磕了一个清脆的响头。
宋瑞阳让小路子上前搀扶起胡青云,却没有认这功劳。
“胡老板言重了,上次千金入水,乃本宫与与我梁国一英勇路人合力相救,至于今日的危机,本宫也没能救下小姐,倒是另有好汉施以援手才保了千金的平安。说起来,令千金在我梁国的地界上遭此不测,倒是我梁国治理有差,本宫颜面无存!”
流月番外 第二十八章 生吃了那货()
客栈附近的百姓早在变故发生之初便四散逃开,此刻倒是清静无人,小路子省去了清场的差事。
胡青云邀了太子和周志远进去客栈里自己包下的小院子说话。
“胡某早闻得太子乃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文治武功气傲云天,在下实在敬服!实不相瞒小女今日之事乃胡某家丑,还请殿下无需自责,倒是殿下侠义豪情,胡某愿倾力相报!”
胡青云到底是别国之人,宋瑞阳不愿深谈,便岔开话头转去问那女孩,“胡小姐可曾看清今天救你之人的样子?”
那胡小姐倒也不同于一般娇滴滴的小丫头,此时早已止住了哭,面对宋瑞阳也不胆怯。
“就是肥猪哥哥救的我呀,加上上次在江边,肥猪哥哥救我两次了”。
说着又赖进胡青云怀里,自以为很小声地说,“爹,我喜欢特别好看的肥猪哥哥,我以后长大要嫁给他!”
屏气敛神缩在女墙根下偷听的流月闻言差点笑出声,小姑娘有眼光有前途,看上姑奶奶没看上姓宋的。
屋内众人也都笑起来,只有宋瑞阳探身追问,“小姐说的肥猪哥哥,是谁?为什么要叫他肥猪?”
“那天我们刚到京城下了船,我看见一只奇怪的大鸟就偷偷去追,那鸟飞到一颗大树上就不见了,我在树下听到哥哥说‘狼要吃肥猪,我六个云是待宰的肥猪不能忍’什么的,后来就是我掉江里,肥猪哥哥跳下去把我扔上岸,我衣裳都没湿呢!肥猪哥哥又好看又厉害,爹你去找到他以后娶我好不好?”
周志远一听急了,这哪里冒出来的野草竟敢抢太子的英名?赶忙说道,“小姐想是惊吓过度忘记了太子殿下舍身相救,还被冲出城外百里,幸得殿下福缘深厚才”
话没说完便被宋瑞阳皱着眉头打断,“志远兄,只要被救的人安然无恙便是圆满,何必拘泥于是谁伸出援手?何况小姐所言非虚!”
“嘿!这厮倒有几分见识,你们说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一边对我漕帮赶尽杀绝毫不留情,一边又屡次奋勇救人还不计较名声,有意思!”
黑木子咂咂嘴还没说话,金馃突然往流月面前一跪,带着哭腔喊出来。
“帮主!姓宋的就是坏胚子!那天宫宴您醉了,最后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污蔑您的那些话您醒来已经忘了,婢子可记得一清二楚!”
流月咳嗽一声,“那什么,我是喝大了,宫里那酒菜真不是吹的,城里最好的酒楼都比不上,有机会我去偷点出来。”
被流月这一打岔,金馃委屈巴巴地看向黑木子,流月应该是不想提及那天出糗,可她忍了好些天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黑木子会意,硬着头皮对流月说道,“帮主,东宫那厮定是说了什么不寻常的,你看金馃气得都快哭了,不如听她说完?咱们也好应对。”
“好好,你说,你说,嘿嘿”。
流月不以为然,这几年难听的话没少听,来来去去无非就是一个女子不嫁人相夫教子,成天和那么多男人混一起,有失端方成何体统之类。
金馃哽咽着断断续续说了那晚宋瑞阳最后的指控,流月听完暴跳如雷,“我定要生吃了那货!!居然如此抹黑爹爹!!”
流月番外 第二十九章 分桃断袖()
“本宫当时真的那样说了?”
宋瑞阳很是诧异!
那天皇姑祖母寿宴是喝了不少,却没想到醉到自己说了什么话都不知道。
小路子立在一角,心里念着“搞半天这位确实醉得厉害了,难怪不得会那样直白地说出那些话。”
下首的周志远暗自着急,赶忙给流月上眼药,“殿下何需自责?那些贱民自己不知检点做出丑事,难道还怕人说吗?那流月更是千人睡万人骑无耻之极啊!”
听到这些赤果果的粗俗字眼,宋瑞阳有些不悦,“这是衙府,志远兄慎言!本宫觉得不妥的是在大长公主和母后面前说出了那些话,污了她们视听,志远兄难道觉得是本宫妇人之仁不敢抨击那流月?”
“殿下恕罪,小的,小的只是怕怕”周志远没想到宋瑞阳是这样的态度,情急之下竟编不出像样的借口。
宋瑞阳心里突然有些不耐烦,便直接打断了他,“行了,不必多言,说正事吧。”
“是,是。殿下容禀。”
周志远心里松懈下去,这突如其来的小小一关总算是躲过去了,这跟着贵人有肉吃,可也随时担惊受怕啊!
日头渐渐偏西,京中各衙门都开始盘点今日的差事,公人们也准备着下衙回家。
周志远并没有官职在身,只是平素替宋瑞阳跑前跑后张罗一些具体事务,因此早早就离开了工部。
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晃晃悠悠离开衙门,一路碾着斜阳进了那深重的宫墙。
用过晚膳之后,宋瑞阳心里觉得烦闷,出了东宫只带了小路子便往御花园去了。
“小路子,人人都道皇家好,可你看,本宫想散散心都只能来这御花园,白日里去去江边总得借着公事的名义,还不能久留。”
在宋瑞阳身边伺候了几年,小路子见过各种状态的宋瑞阳,唯独今天这意兴阑珊的样子是他不曾见过的。
大梁如今国富民强,太子自幼得皇帝亲自教导,又是皇后嫡出的皇长子,其他皇子现在最大的也不过八岁。
而最难得是太子本人学识人品武功相貌样样都是拔尖的,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宋瑞阳不等小路子搭腔接着自说自话,“平日打交道的也就只有各位大臣和皇室宗亲,谁知道他们看中的是太子还是宋瑞阳?”
小路子不明白,太子就是宋瑞阳,宋瑞阳就是太子,还能分开吗?
“周志远我虽未完全信任,可他并不入仕、不同于往日认识的那些人,而且办事也算尽心,只是,恐怕父皇都认为是我任人唯亲吧。”
宋瑞阳看着夕阳在水上铺满金红色彩,随着涟漪一圈一圈荡开了去,竟就想起了那日落水。
“小路子,你可记得那日本宫在率江被冲走,是怎么回来的吗?”
“殿下说过,是路过的商船救起了您。”
太子今天是怎么了?小路子心里奇得很,却也不敢真的问出来。
“其实,本宫乘的是漕帮的船,而且本宫仔细看过,那些人十分有规矩,做事也专注,并不像他们说的土匪模样。”
“而且还认识了那个刘云,只是本宫却看不透他,如今还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他,竟是如此态度。”
“殿下,老帮主虽于我有恩,但这刘云却和漕帮无关,且又那样无礼,实在不值得您挂心。”
白日里刘云那样对待太子,小路子一直耿耿于怀,不过是见了两面的陌生人,而且探不到一点底细,太子竟然念念不忘。
莫非小路子一个激灵,“莫非太子是那分桃断袖的?!”
流月番外 第三十章 百无聊赖的夜()
“殿下,朱统领他们探查了多日竟然一点音讯也没有,这样的人委实不可信任,何况还如此不知好歹。”
陪着太子慢慢转回东宫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小路子仍然忧心忡忡,还夹杂着对刘云的不忿。
自己这样的草民因为生活所迫做了内监就算了,可太子不一样啊,天潢贵胄可是要延续皇家血脉的。
就算,就算真的有那爱好,也得保证不耽误延绵子嗣啊,可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大婚和子息的!
来历不明行踪可疑,对太子如此大不敬,现在居然还勾得太子对他念念不忘,那刘云实在可恶!
“非也,刘云兄弟两次救人于危难,而且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完全不顾自己安危,此举堪当‘侠义’二字!至于行踪成谜,想来是另有苦衷不欲人知吧。”
太子摇头否定了小路子的说法,也就此结束了谈话,屋里早已点上了灯,宋瑞阳留小路子一人在旁听命,自己摸出一卷书看了起来。
烛火摇曳,灯花跳动,宋瑞阳有点走神。
白日里他们说自己在那晚宫宴上毫不留情地斥责了流月,自己是真的不记得了,能记得的一直揣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最后一次梦到那姑娘,就是在寿宴前一天晚上,以前那姑娘不是下水抓鱼,就是在泛舟戏水,还剥菱角给他吃,那天晚上在林间来去如风,自由灵动真真叫宋瑞阳羡慕和向往。
在大长公主的寿宴上他只记得听到有人大放厥词,后来就和对方打了起来,然后那人不见了那姑娘出现了。
自己高兴之下正想上去打招呼,然后就听到那人自称是流月,姑娘被吓跑了,自己在气头上是指责了流月,但没想到会把周志远转述的那些直白地说出去。
算了,说都说了收不回去,何况也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这事在宋瑞阳这里就这么轻描淡写过去了,只是今晚却一直心绪不宁。
“来人,烫壶酒进来!”
宋瑞阳放下书,揣着温好的酒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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