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身子突然被一个小小的双手抱住,吕汉强艰难的一笑,然后摸摸已经满眼恐惧的小丫的头,看来,在小丫幼小的心灵里,那段苦难,已经深深的烙印在她的梦里,这是吕汉强最揪心的,给孩子一个轻轻的笑,那笑里满是平和与自信,再次看看也是满脸痛苦的兄弟,吕汉强淡淡一笑:“忘记吧,这些不是你们小孩子该记得的,这些记忆应该是我这个哥哥才需要记忆,并且必须让你们忘记的。”
没有再去看小弟倔强的脸色,轻轻的一笑:“我该做的我知道,你该做的你也应该知道,我们都有我们自己的责任,不过是责任不同,你应该成为我们家族的保护伞,而我,将让您们丰衣足食,安全块乐。”
“难道为了我们的安全快乐,您就要做哪些龌蹉的事情吗?”小弟小声的辩驳。
吕汉强的瞳孔不由得一缩,“不得已,知道么?”吕汉强站住,低下头盯住小弟的眼睛:“这个家,这个家里所有的成员,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只要威胁到你们的安全,或者是可能威胁到你们的安全,我必须不遗余力的铲除,或者,消弭,这,是我的责任。”
小弟在哥哥的盯视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他毕竟还小,在这样的眼神下,他绝对没有半点抵抗能力。
轻轻的舒口气,吕汉强再次踱步:“你不应该揣测哥哥我的所作所为,在我的心中,我所做的,都是最正确的,当然,你现在不懂,但不等于以后你不懂,慢慢的学着学问的时候,你会长大,你会懂得一个男人应该怎么做,应该为什么去做,不是吗?”
“可是,牛二——”
“不要再提什么牛二,也不要再去想什么牛二,他们不过是一群蝼蚁,不过是我意思里的一个人形布景,那不过是一个幻想罢了。”轻轻的摸着小弟的头,溺爱的小声劝解。“你看看小丫现在在你刚刚说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安与恐惧?你看看现在小丫生活的是多么的快乐与平安?我们就为了娘安度晚年,为小丫平安度过一生,什么都应该是值得的,不是吗?”
“可是,对信王,你的手段是不是——”
“你认为是卑躬屈膝?是不是?”吕汉强笑着盯着自己的兄弟。
“是。”第一次回答的时候,小弟是小声的,但猛的仰起头:“对牛二,你的手段我不管,也不理解,但感激,但是,对大明的信王,您的手段就非常的卑鄙,这与圣人天地君亲师之言不符合。”
吕汉强苦笑一声,慢慢的走回自己的书案后,无助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其实我的膝盖是不习惯跪拜的,至少在我的潜意识里是这样的,但我来到了这个封建时代,我必须学会跪拜,这不是一个人骨气所能承受的。”搓搓脸,“当我第一次跪拜那个东厂阴人的时候,我的膝盖就再也不能坚挺,我知道,为了我的一大家子,我必须在以后不断跪拜,一直跪拜到死。”然后小声的,恨恨的嘀咕:“我喜欢封建社会的腐败,而我真的不喜欢封建社会的跪拜,但我会努力的少给人下跪,直到有一天,我会让所有的人都不跪拜为止。”
抬起头,再次换上一副笑脸:“对信王和对牛二的手段,其实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对每种人都要有每种人的对付方法,一切都是为我们自己生存的好罢了。”
“可是,先生的教诲,圣人的大道——”小弟还要争辩。
吕汉强就站起来,推着小弟道:“不要和我探讨圣人之言,那不适合我的思路,那应该是你做的而不是我,去去去,读书去吧,再呆一会,先生会打手板的。”
小弟垂头丧气的往外走,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还是鼓起勇气对哥哥道:“哥哥,我真的不希望牛二的事情再次出现在你身上。”
吕汉强呆了一下,然后轻松的笑道:“等我的兄弟当了一个能保护我们一家的大大的官的时候,我便不再理会什么牛二了。”
也不知道他懂不懂,反正这话就要这么说,要不就要求小弟那弱小心灵里阴影面积了。
推出了小弟,哄走了小丫与小黄,站在窗前,看到娘的身影在角门边孤独的消失,吕汉强不由得长叹一声,“这是什么事吗,怎么我做的事情地球人都知道呢?”
第80章 史上第一学霸()
所谓伴读,看字面的意思就已经能够理解,就是陪伴信王读书,以免让孤单的一个学生的学习生涯寂寞。
吕汉强当初在信王府邸,亲自道出了自己现在所处的境况,为一家老小生活计,也是为了与信王之间的合作,恳请将伴读的工作放在下午。
这是可以理解的要求,做为五品洗马,与七品伴读的双份俸禄,看着光鲜,但还是不能保证自己一家温饱的,在明朝,那低廉的让人发指的俸禄根本就养不活一大家子,更别说还是吕汉强想要的那种腐败的,奢靡的封建生活。
大明的官员要想鲜衣怒马的滋润,必须伸手贪污,这就是明面上朝廷摊下的正税低的可怜,不得不让皇帝总是派出太监四处搜刮以填补窟窿,但百姓却被层出不穷的杂役捐输逼迫的家破人亡的根子。
但吕汉强所担当的洗马和伴读,却是一个连伸手贪墨敲诈勒索都没有机会的职务,因此上,生活还要继续,业务还要发展。好在可能是自己的小报与信王分层的原因,在吕汉强的印象里,闻鸡即起的皇家规矩还是被信王给打破了,当时信王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道:“可以。”就算是轻松的同意了。当自己被王成恩殷勤的送出来的时候,那太监还是有意无意的提起小报的收入问题,还哀叹书房的地龙里没了薪碳,那样很不适合读书。
吕汉强就很悲哀的想,别人伴读是吃喝公费,自己这个伴读看样要自备柴火了。
哀叹归哀叹,为了那个寒酸的亲王,为了自己不被冻成感冒,还是指派陈亮拉了一车上好的木炭,给信王府上送去,希望自己在伴读工作时候,能舒服一些。
在出了正月,一切都恢复正常之后的第一个下午,将紧要事情叮嘱了一下张掌柜,然后夹着小包,急匆匆赶往信王府邸,准备做一个大明合格的好同学。同时也庆幸自己能有这个机会,让自己恶补一下煌煌五千年古代文化——“自己的老师是一个怎么样的饱读名仕呢,真的期待啊。在吕汉强怀着满腔期待,急急来到信王府邸上课的时候,在大门外,远远的就有王承恩迎接着呢,“吕伴读早,小的这就给您施礼了。”说着一个单腿下去。
吕汉强哪里敢真的接了这个礼?赶紧上前双手搀扶起来,一面客套,一面焦急的往信王府邸里看。
这个时候,时辰已经不早,按照自己了解的情况,这时候的夫子都是很苛刻的,尤其被指定为信王的老师,说不得便是什么阁老学士,那教育起人来,更加严苛,对于迟到的信王,他们或许不敢有马上严格规矩,但往往会将他们的不满,发泄在这个小小的伴读身上,自己其实早就有了伴读等于挨打的觉悟,只是希望挨打不是太多。
“上课了吗?”吕汉强一面悄悄的将一锭小银锞子塞在王承恩的手中,一面焦急的询问道。
王承恩一愣,但马上就明白了,这位爷还不知道这内中的缘由,但为了落下这银锞子,也不说破,就陪着笑脸道:“还好,还好,吕大人请进。”
吕汉强这时候也顾不得和这位太监啰嗦,赶紧一提袍角,疾步奔进了府邸。
书房的位置,上次吕汉强已经知道,直接就冲了过去,耽误课,在前世都是大罪过,更何况是现在?”
书房不大,也很陈旧,分着内外两进,吕汉强走进外间的时候,就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看来是自己先前送来的那车薪碳起了作用,地龙烧的很暖和,再不像原先花厅那般寒冷,这一会来带疾步奔跑,让刻意穿的多了些的吕汉强有点微微见汗。
王承恩见了,赶紧上前,接过吕汉强脱下的外袍,挂在了墙角衣架上,然后,束手请吕汉强入里间读书。
进入内间,却见靠在北墙摞摞大满书架下的书案后,只有朱由检一个人据案而坐,手中捧着一卷书在仔细阅读,屋子里再无旁人,这让吕汉强很是吃惊,难道自己还是来早啦?早到授课的老师,什么大学士太子少保什么的还没有到?很好,至少免了一个被打手板的惩罚。
不等吕汉强怀疑,信王被吕汉强的脚步声从书里拉了出来,也没站起来,只是淡淡的道:“来啦。”
“来了,在下——下官,我,嗯——”吕汉强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自称为好。
王成恩笑着道:“先生不必多礼,就随便自称吧。”
“在下见过信王。”吕汉强想了想,还是用了这个中性的词语来自称了。
信王皱了下眉,显然不喜欢吕汉强的生分,但又放不下自己的身架,只是淡淡的道:“随意吧。”然后指指横在对面的一张书案道:“先生坐,我们现在开始读书吧。”然后不再理会吕汉强,自顾自的继续读书。
书案看来是新搬来的,是特意给吕汉强准备的,然而放眼过去,这书房里就朱由检和自己的两张书案再无其他:“但是,自己坐在这里,那未来的老师坐在哪里呢?”吕汉强边疑惑的坐下,便四处查看,也没看到该有的老师的位置,“难道,我们这是自习课吗?”
三个人于是就这么默默无声的开始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信王读书,吕汉强胡思乱想,王成恩木雕泥塑。
最终看看天色已经接近昏黑,竟然还不见老师前来,还是吕汉强忍不住打破了寂寞,对着依旧苦读的朱由检同学拱手询问道:“天都到了这般时候,难道授业师傅不来了吗?”
朱由检这才抬起头,看白痴一样的看了看吕汉强,然后道:“小王没有老师。”
就这一句,当时就惊掉了吕汉强的下巴。“怎么?堂堂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