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略一沉思便转而明白,这第一,说这些当然是给吕汉强听的,让他放心,虽然得罪了蔡国公,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第二也透漏给吕汉强一个信息,想当初,不管是开国时候封赏的国公侯爷,还是靖难时候的荀勋贵,当时都曾经劳苦功高,拿着免死的铁卷,但放眼历史,那还不是杀了一茬又一茬?只要当时的皇上不放心,只要这些国公勋贵走的近了,对朝廷产生了可能的威胁,或者是文人集团不放心,铁卷也是要腐朽的,各种杀人的理由那是层出不穷,看来,这也是英国公自保的一个办法,做为一个依旧想要保持家族不坠落,就必须做一个不与人合流结党的孤臣,这样才能让皇上放心,那么这个办法是什么?就只能是老国公在朝堂上为皇上马首前瞻,而儿子就要得罪几乎满京城所有的权贵,而其他勋贵是不是也都是这样的心思?于是才又了这小胖和那些勋贵斗殴但大家似乎都不将事情闹大的原因所在,这就是一个孤臣的养成办法,和自己的办法也又异曲同工之道。
看来这京城,都是聪明人啊。
酒菜再次上来的时候就不再是青菜萝卜兔子的最爱了,也有鸡鸭鱼虾,虽然不是太多但胜在精美,最得吕汉强的是还有一壶酒。
这时候看小胖子的的表情,简直就是要将脑袋扎在炖鸡的碗里。
那位女孩也落落大方的在下手坐下,端起酒壶给吕汉强倒了一杯,然后就在小胖举着酒杯追了一圈之后放下,落落大方的对吕汉强道:“先生不要客气,不过是家常便饭,先生请随意。”
吕汉强独自端着酒杯好不尴尬,这一个人不喝酒,两个人不赌钱,这是古老规矩,既然有了这个规矩,那自己现在一个人怎么喝?
“姐。”小胖又端起酒杯递到了姐姐的面前,满面都是祈求的神色。
那小姐横了小胖一眼,但看看尴尬的吕汉强,就把酒壶往小胖面前一推,“你就陪这位先生喝几杯吧。”
小胖子立刻欢呼一声,麻溜的给自己倒上一杯,然后冲着吕汉强一照面,一仰脖子就干了个滴酒不剩。
吕汉强微笑随着干了。
“还没请教先生高姓,怎么称呼?”等吕汉强喝完,再次给他满上,那女孩笑着问道。
“高姓不敢,在下姓吕名汉强,表字见贤。”吕汉强谨慎的回答。
“什么?您就是吕汉强?”那女孩闻听吕汉强报名,立刻就没了矜持大方,呼啦啦站起来就是一声惊呼。
“可是一首人生若只如初见而名满京华的吕汉强?”眼睛里已经有精光闪动。
吕汉强微笑的点点头。
“可是一卷红楼断人肠的吕汉强?”眼神已经一片迷醉。
吕汉强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承认。
“可是小亭诗会倾倒天下才子的吕汉强?”小星星已经在那深眸里喷撒。
这吕汉强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谁想那女孩连珠般的再次问道:“可是为一条狗而倾覆阉党的吕汉强?”这时候好奇已经占满了她的美眸。
吕汉强忙诚惶诚恐的站起来,将手摇的也和小黄的尾巴一样,急切的道:“我是吕汉强,但倾覆阉党绝不是我为了一条狗。”想想不对,忙又解释道:“为我家的一条狗还不至于倾覆阉党。”再想想也不对,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这时候,这女孩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拉住吕汉强的手猛烈的摇晃:“吕先生,见到你我太高兴啦,快快说说红楼梦黛玉和宝玉的结尾,还有你家的狗怎么就被阉党给打了?嗯,还有,你最近又有什么好词大作?”
当时吕汉强就尴尬的无以复加了,面对尽露小女孩本性的这位国公小姐连珠般没有次序的问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姐,一个姑娘一个大男人的手,是不是不恰当点啊?”
这时候的小胖简直就看不下去姐姐花痴般的表情,小声的在旁边提醒。
“滚边上去。”那小姐盯着吕汉强,头都不回的顶了小胖子一句,当时吓得小胖子把脖子一缩紧紧的闭上嘴巴。
等呵斥完了小胖,这时候这女孩子才想起来小胖提醒的是什么,再看看自己紧紧拉着的吕汉强的手,即便是再泼辣的女子也羞的满面通红,嘤咛一声跺跺脚风似的跑的没影。
望着那远去的红色倩影,吕汉强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那个绿裙子的女孩,那种温柔的在夕阳里的样子就让他的心为之一窒。一种揪心的惆怅就满满的弥漫在了整个胸腹之间,而又一种淡淡因牵挂而生成的幸福感更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心。
迷迷糊糊的和小胖喝了很多酒,算是结成了一个绝对铁的朋友,出门的时候,三叔的车马竟然就停在门外,晕晕乎乎的吕汉强告别了摇摇晃晃的小胖,相约以后常来常往,便由着三叔赶车回家。
到了家门下车之后,吕汉强刚刚抬起脚想要进院,却莫名其妙的停顿了脚步,似乎感觉有人在关心的看着自己,慢慢转身,就看见对面的门口,一角绿裙在门后若隐若现。一时间吕汉强就站在那里只是傻傻的笑了。
第104章 战朝堂()
一觉醒来,天还没亮,听听街道上的更鼓梆子声,是该上朝的时候了,摸黑起来,点亮蜡烛,然后自己就开始穿戴这繁琐的朝服。
娘坚持让月奴侍候,说这是她的本份,但吕汉强还是不适应这种被一个小女孩子侍候的事情,虽然嘴上老是说要尽情的享受封建社会的福利与腐败,但前世的教育还是让他非常抵触这种剥削。
后院厨房里已经响起了刀勺的声音,那是娘带着月奴在给自己准备早饭。
吕汉强一直就不愿意让娘起的这么早,还要为自己辛苦,但娘怎么劝也劝不住,就操劳的享受给一个能站在金殿面对皇上的儿子做早饭的欢乐里。
三叔也起来了,听声音是正在套车,时不时的还哼点小曲,准备一旦吕汉强吃完便启程上朝。
本来上朝的确是最没劲的事情,不但自己没有说话的权利也不想说,更是那些大佬们唠唠叨叨的全是攻击撕咬,根本就没有正事,而这种攻击撕咬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并且一个个还乐此不疲。
但今天自己要格外小心,因为这种撕咬已经蔓延到了自己这个人形布景上面来了,既然有了前天的危险判断,那就要做足准备,比如,早饭就不能再含糊,一定要吃饱,小食品和饮料能少带就少带,不要上演全武行的时候弄得满金殿零碎。
吕汉强边穿衣服边苦笑了一下。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到了这个世界上就变得非常冲动,动不动还就爱打人,打人吗还就爱打个值个的,打个大的。
第一次打的人是信王,后来就做了皇上,结果自己就丢了三层的股份,到现在两人的关系还不尴不尬的,第二次,也就是这次,打的竟然还是个国公。
本来,那个蔡国公不是吕汉强存心要打他的,当初打发了三叔先回家,自己抱着新买的凶器——牙笏满大街溜达,本来就想找个不开眼的小官打打练手,最主要的是想通过这个,向满北京城的人们宣布,我吕汉强不是好惹的,也准备将自己置于孤臣,这个很有奸臣前途的位子,同时自己也想测试一下,到底东林和皇上的底线是什么。若打了个小官之后,皇上只是轻描淡写的申斥几句,那说明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如果皇帝大发雷霆,将自己直接削职为民,虽然证明了自己的猜想是错的,但也正好,老子正好还不想干呢,干脆痛痛快快的回家,继续赚钱为跑路做准备。
谁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的碰到了蔡国公强逼民女的狗血故事,当场就打了他。
本来因为这件事很可能会让皇上震怒,处罚自己就要加重,那么自己的全盘打算就算泡汤,有种深深的得不偿失的感觉。
没想到又误打误撞的抓了个临时的顶缸的,结识了张之极这个国公世子,不过这小胖子倒是深得先祖遗风,豪爽大方,这也算是意外之得吧。
穿戴好了朝服,娘和月奴也将做好的饭菜端到了桌子上,吕汉强对着和娘道声辛苦之后,就狠狠的挖了一碗饭大吃起来。
对于儿子突然胃口大开,娘非常欣喜,在吕汉强挖了第二碗的时候,娘就感觉到儿子有点不寻常。看看儿子,就小声的询问:“难道我儿知道今天的朝会回开的很晚吗?”
吕汉强猛烈的扒着饭含含糊糊的点头应付。
“难道朝堂上有大事发生?”娘担忧的道,“我儿一定记住,为天下万民,为皇上,一定坚定自己的立场。”
吕汉强抹了一把自己的嘴,笑着应成。在娘,其实也是天下百姓的眼里,能站在朝堂上的,都是绝对是为国为民的人物,都是皇上最信任的大臣,却不知道吕汉强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吕汉强本来不想招惹谁,在这大殿上,就想着老老实实地做个人形布景,这个很有前途的工作。然后在某一天,在认为条件成熟之后,主动申请外放南方,施行自荐的跑路大计。
但是,既然我不惹你,你非要拿我说事,我当然就要反驳回去,要不自己好欺负的名声出去,那还不所有人都拿自己说事?自己就是要树立一个不好惹的形象出来,给那些蠢蠢欲动,胡乱攀咬的家伙一个教训。
上次利用狗仔队收集的那什么官的隐私,打了弹劾自己的一帮家伙一个措手不及,但一场小胜不一定起到吕汉强想要起到的作用,但是,一个意外的作用却是明显,因为他的出现,让几乎都快忘记他的崇祯想起了这个自己“相看两相厌”心中纠结的人,同时这才注意到吕汉强是多么的适合被自己陷害之后再拉拢。
问对吕汉强,这也是崇祯没有办法的办法,随着自己这个尧舜之君的几个“善政”的推行,原本做为内库主要财源的盐茶铁器,还有矿山,市舶司的收入,每况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