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夏阳城府衙准备好迎接各方使节。
处理完这段时间以来的一些这政务之后,林逸凡便终日闭门不出,全心全意的照顾青儿。经过两个月的休养,罗青儿气色已经大好,原本的丧子之痛,也渐渐平缓下来了。
林逸凡原本还想宽慰她几句,让她不要太过悲伤。不想,罗青儿却率先安慰他,让他不要因为孩子的事而伤心难过,更不能因为她的事,荒废了政务。林逸凡听得心中既是感动又是难受,青儿实在是太善解人意,竟然强忍着心中的悲伤,还不忘安慰他一番,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正想向罗青儿透露自己谋划屠杀巴罕全族的秘密,却又听她劝谏自己不可为了一己之私而妄杀人命时。林逸凡脸色不由微微一变,青儿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难道已经知道我的秘密了?或者是,罗锋告诉她的?
“青儿,你何出此言,我岂是那种人?”林逸凡双眼微眯,含笑道。
“夫君,这是妾身的肺腑之言,只是不想你因为这件事而做错事。”罗青儿叹了一声,轻声道。
林逸凡心中怒火腾腾,以为是罗锋向青儿泄密了,不由冷哼一声:“青儿,告诉我实话,是不是罗锋那家伙向你告密了?我欲灭右贤王全族之事,只有他知道。”
“夫君,此事请不要怪哥哥。”罗青儿紧张的拉住他的手,“是父亲告诉我的,他不想你因为孩子的事,做出错误的决定,所以希望让我来劝劝你。”
“岳父?”林逸凡闻言微微一怔,沉吟片刻,沉声说道:“青儿,岳父大人也不赞成我的做法吗?我只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他的外孙报仇,难道这也有错吗?“
“不,你没有错,父亲也没有错。”罗青儿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恳切的说道,“可那十数万人也不全都是该死之人,若是这屠刀挥下,便会有损夫君的英名,更有可能使横山举世皆敌,这实在不值得啊。”
“呵呵,这是岳父大人说的吧?”林逸凡冷笑一声,“青儿,我不在乎我的所谓英名,我现在只想为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报仇。举世皆敌又如何?只要稍加以时日,我横山便有十万铁骑,足以横扫天下,看谁敢不服!”
“夫君,请你不要这样。”罗青儿眼中泛泪,楚楚可怜的看着林逸凡,哀求道,”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这是我们与他无缘做家人。我只希望他在天之灵能够平安喜乐,而不是被那十数万冤魂纠缠着。现在,就当是为我们以后的孩子积福,不要滥杀无辜了,好吗?“
“青儿,你!”林逸凡被这些话扰动了心神,一时之间,方寸大乱。他心中有恨,只想为子报仇。可听了罗青儿的话,触动很大,虽然他不是很信天命,但一涉及到孩子,他却十分愿意相信有在天之灵,有天命之说。他只希望孩子在天之灵能够得到安宁,绝对不希望他受到打扰。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良久,林逸凡神色颓然,不情愿的说道:“青儿,这件事我愿意收手,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罗锋已经北上数天,密令也无法及时传到他那里。”
罗青儿见林逸凡放弃了报仇,心中欢喜,连忙说道:”夫君放心,我父亲知道这件事后,已经劝说哥哥放弃了屠杀的计划,现在此去,只诛首恶,不涉其余。“
林逸凡闻言,脸色微微一僵,继而露出和煦之色,含笑道:“还是岳父深明大义,及时制止,否则我就要犯下大错了,哈哈哈!”
接下来的几天,各路使者纷纷抵达夏阳城,唯有朝廷派了的钦使迟迟不至,让人生疑。林逸凡闻得此事,心中颇为不喜,难道朝廷已经反悔,不准备前来诏安了?
此次前来的有李家使者,负责与横山建立攻守同盟,商议两家一系列互惠互利的协议。然后便是定西军使者,跟随外交司从事谢明前来,一为解释之前的军事部署,二为囚禁驻外使者致歉,三为与横山商议关于安州两郡的归属,以及沙州商贸事宜。同时还有安州各个小势力派来的代表,他们自知实力弱小,害怕被横山吞并,因此想要前来向横山臣服,与此来保住自己的权力和势力。最后来的竟然是远在明州的杨明远的使者,此次专程前来与横山建立友好关系,进一步谋划建立军事同盟,共抗朝廷的威胁。
横山上下对于这次外交十分重视,由外务部主官郭怀理亲自过问,次长江云川负责安排接待。
在众使者下榻驿馆之后,很快便听闻了横山这段时间的情况。当他们新奇的拿着购买来的报纸阅读之后,各个脸色大变。原来在这短短的两个月里,横山遭受金狼人扣关,损失惨重,便是连林大人的妻子也因镇守关墙而导致流产。大战经历两个月,最终横山军大败金狼人,杀敌四万多人,俘虏三万多人。如今横山军骑兵全数北上,正在全力扫荡草原余孽。
看着这些消息,所有人都惊呆了,心中存着一万个不相信。金狼人的强悍为天下人所共知,横山区区一隅之地,地贫人稀,如何有那个实力对抗金狼人?只怕是某个部族的金狼人入寇,横山借此夸大其词,以便安定民心罢了。
而此时,林逸凡已经从夏阳关调派了一批精锐之士,来到夏阳军营,准备在此举行祭奠仪式,届时,他要给所有使者一个大大的惊喜。
林逸凡:“来来来,横山官职大放送,想要什么官职随便挑随便选,统统只要一张推荐票。不点可惜,欲收从速。”
(本章完)
第321章 祭奠英灵震慑众使()
次日,夏阳城外号角雷动,数千横山军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靠近。无数百姓从城内来到城外,围聚在城墙下观看。城头上,林逸凡携百官与众使者高坐于观礼台,遥望着城外的大军。
“吼吼吼!”脚步声如打鼓一般轰然作响,一列列方阵由远及近,井然有序的依次走到城墙下,继而转身向两边徐徐前行。没过多久,数千横山步兵在城外列成一条长长的队列,昂首挺胸,肃然不动。
众使者目光沉重的看着那如同雕塑般的横山军,心中无不骇然。横山军不愧是一举击败了二十万北伐军的强军,单单从这队列的严整有序来看,便知其战力不凡。只是不知道如此精锐的兵马,横山到底有多少?
“献俘!”江云川将众使者的神色尽收眼底,眼中不由露出自豪之色,朗声喝道。
随着讯号传下,远处再次响起连绵的号角声,不一会,一道雷鸣之声响起,一道黑色潮水汹汹而来。便见一条长长的队伍缓缓而来,其中都是双手负背绑起来,串成一排排,衣裳褴褛,脸色灰败的金狼人,在两边的骑兵驱赶下,哀嚎着蹒跚前行。
待到他们来到城下,一时间整个城外哭声哀求声响作一片。所有金狼人被迫跪倒在城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过了半个时辰,驱赶过来的金狼人才算全部到场,负责押解这些俘虏的统领驱马上前,向城上众人行了个军礼,高声喝道:“启禀诸位大人,我军俘虏的金狼人,除了受伤不能行走者,其余两万五千余人全部到场,请指示!”
此话一出,众使者脸色再次一变,虽然早知道下面的俘虏是金狼人,但在得到确认之后,不由得心神巨荡,看来横山军歼灭来犯的金狼人之事是确凿无疑了。
林逸凡微微扫了眼城下的俘虏,便朝罗毅点点头,罗毅立即心领神会,当即站出来,高声喝道:“总统大人有言,此战有赖诸将士奋勇杀敌,方能保得横山平安无恙,横山幸甚,百姓幸甚!此战,唯激赏不足以酬众军之功。待大军北伐功成,横山军当论功行赏,以慰军心!“
此言一出,经过层层转达,城下众军不由欢呼雷动,齐声高呼万胜。
“献首级,祭奠英灵!”待众人镇静下来,江云川神色肃穆,朗声喝道。
在一片低沉哀伤的鼓乐声中,林逸凡等人立即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墙垛之上。这时,便见一辆辆马车缓缓驶来,在一片巨大的空地上,从中搬出一颗颗冷冻得惨白的头颅,随意的抛在空地上。一颗颗奇形怪状的头颅如同垃圾一般堆积起来,越积越高,形成一座宏伟的京观。一颗颗人头狰狞着摆放在众人面前,十分骇人,即便是历经战场厮杀的将士也有些不适。最终,有士兵手捧一颗头颅,小心的攀越上京观,将那颗头颅放在最顶上。于此同时一杆杆白色幡旗树立京观四周,迎着凄厉的寒风飘扬,一时间哀乐大作。
“今有金狼胡酋,右贤王巴罕者,兴兵南下,欲屠我横山。前有犯兵安州,杀人无算,仇深似海,罄竹难书。”江云川厉声喝道,“天幸我横山将士用命,百姓同心,御敌于夏阳关外,有赖总统大人运筹帷幄,总兵大人用兵有方,诸位大人镇守后方,稳定民心。方能一战而胜,全歼敌寇。故奉上四万敌首,以及胡酋巴罕之头,于此祭奠战死英灵,以慰烈士在天之灵。”
话音一落,江云川手持一杆幡旗,向天空一挥,高声呼喊:‘’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所有人当即肃穆而立,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天地,直欲震破苍穹。
此时的横山军民上下热血沸腾,用尽浑身气力高呼着。一些战死烈士的亲朋好友早已泪如雨下,悲号不已。众使者亦是一脸震惊,神态各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即是为横山灭杀了赫赫有名的金狼右贤王而震恐,也是为横山举办这场祭奠的仁心而感触。只有跪在地上的数万金狼人被这恐怖的一幕下傻了,数万曾经的战友,如今只剩一个个恐怖的头颅,僵硬着叠在一起,供人欣赏。心中就惧怕得要命,以为横山军会将他们的头颅砍下来,像他们一样筑成京观。
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想法,祭奠仪式有序的进行着,整个夏阳城外一片庄严肃穆。
待祭奠完成后,俘虏的金狼人再度被赶回营地关押,堆筑起来的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