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庸之这信里会说些什么?”蒋介石拿起信晃了晃。他不想跟陈布雷讨论孔家孩子的教育问题,因为他知道那几个孩子之所以会像现在这么顽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己和宋美龄的纵容。可话说回来,那又不是自己的孩子,他总不能像对蒋经国和蒋纬国那样严厉吧?真要那么做了,宋美龄那边又该怎么交待?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认错吧。”陈布雷猜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我就怕他知错能改,改后再犯噢……”蒋介石苦笑了一下。因为孔祥熙的事情,宋美龄昨天已经跟他讨论了一夜。当然,宋美龄也并不是恃宠而骄的那种人,她只是摆了摆孔祥熙这些年的功劳和苦劳,另外摆了摆孔祥熙继续呆在行政院长位子上能对他的帮助……说得都挺深刻,他也确实动了心。毕竟,两人的交情也不浅,合作也有十来年了,孔祥熙确实帮了他不少忙;又听话。而他原本就没想过真要把这家伙撤了……让陈布雷写文章,不过是敲打敲打一下那家伙罢了。只要孔祥熙肯认错悔改,他还是愿意接受的。
“想来,孔院长也不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陈布雷叹了口气。从今天早上老蒋埋怨他写得太过,他就看出来老蒋还是想要放孔祥熙一马……他不同意这么做。可是疏不间亲,他也不好多说。
“委员长台鉴……呵呵,我还以为他会写一封私信,这倒像是公函了。……看来是真心悔过了。”蒋介石拆开了信,当着陈布雷的面读了起来,刚开始,孔祥熙认错,痛心悔过的话还让他感觉不错,可没多会儿他的声音就小了下去,并很快就消失无踪。
“委员长……”陈布雷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可他才刚开口,蒋介石已经一下子把信摔到了地上:
“冥顽不灵!”(未完待续。。)
第96章 陈布雷的轻轻一推()
蒋介石对孔祥熙的不满在接到孔祥熙的亲笔信后达到了顶点。
他本以为,孔祥熙是他的连襟,而且十几年来直又都很听话,纵然有点儿贪腐的行为也应该在可控的范围之内。七星公司之类的事情虽然与其有关,但那要也是因为治家不严,联想到孔祥熙向较为绵软的性格以及对子女的溺爱,这应该是意料事。只是自己发下脾气,再整治番,孔祥熙就应该会立刻悔改,纵不悔改,也会给自己个过得去的交待。可是他没有料到,孔祥熙虽然在信里向他认了错,可具体认什么错却个字儿都没说。这还不算,字里行间还不停地指责是某些人想要离间双方的关系,叫他不要听那些“外人”的风言风语。甚至于,孔祥熙居然还在信里颠倒黑白,将自己贪墨国帑的行为解释成什么“恐落入外人之手”……什么叫落入外人之手?想想自己经常性的因为军费不足而感到头疼,老蒋就忍不住阵阵的冒火。而孔祥熙现在还这么嘴硬,这么死不悔改,他还能怎么做?
“庸人误国,贪劣至此!”
很想就此撤了孔祥熙,可话在嘴里绕了几圈儿,蒋介石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陈布雷不是外人,但相比较起来还是没有孔祥熙亲近,而且孔祥熙也不是说撤就能撤的。再混蛋,那也是个行政院长。上上下下的党徒多如牛毛。
“委员长,孔院长这是在给自己推脱责任啊。”陈布雷从地上捡起孔祥熙的信,顺便也瞄了几眼,结果也不由得苦笑起来。都快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居然还不认账?这孔祥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了?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某人自己不上道,自己也没理由不推上把,反正早就看那胖子不顺眼了:
“他把自己摘得干二净,却忘了,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完美之人……按这信所说,自其担任央银行总裁算起,十几年了,竟无事做错。委员长,陈某竟不知。咱们这位孔院长竟是位完人。”
“完人?他算什么完人?”蒋介石忍不住又冷哼了声。
“对了,前段时间您好像提起过,胡适之从花旗银行兑换了两千万美元?”陈布雷又突然问道。
“是有这事儿,我跟你提起过?”蒋介石怔了下,反问道。
“提起过。”陈布雷顿沉吟了下。“可我前几天遇见参政院的陈赓雅,他却告诉我,说国库局有几个年轻人告诉他,这笔钱已经少了数百万。”
“什么?”蒋介石惊:“真有此事?”
“不敢撒谎。您也可以把陈赓雅叫来对质。”陈布雷正色道。
“娘希匹——”
蒋介石终于彻底爆发了。战战兢兢地派人到古巴海域悄悄启出的沉船宝藏,他视为对抗战业极为重要支援的笔巨款,自己还没用,居然就已经被人挖走了几百万?国库局。那是老孔管着的,而想从国库局拿走那么笔钱,即便是国库局局长吕咸,在没有获得老孔同意情况下也根本不可能。可是。几百万美元的抗战专款,孔祥熙拨出去,自己居然不知情?吕咸是老孔的人,这间到底有什么猫腻儿。还用问吗?
“打电话给子,我要见他。”
没有了张屠户。未必就要吃带毛的猪。老蒋不知道孔祥熙的苦衷,更不知道老孔旦承认自己的诸多“错误”,面临的情况恐怕比现在还要糟,他只知道,孔祥熙不仅不给他涨脸,还在不停地给他制造麻烦。虽然听话、好用,却是扶不上强的烂泥。既然如此,就不要念他不讲旧情了。
“是。”
宋子。蒋介石的小舅子,不怎么听话,但也比其他人好用,最重要的是值得信任,而且还能安抚蒋夫人宋美龄的情绪。陈布雷对这个人选并没有感到惊奇。外界早就猜到旦孔祥熙下台会有谁能接班了。而毫无疑问的,宋子是头号人选。
“再把俞鸿钧也叫来。”
“俞部长?”
财政部长俞鸿钧。陈布雷心愈加欣喜。看来老蒋这回是打算给孔祥熙来个底儿朝天了。宋子去代替孔祥熙的行政院长职,夺的是行政权;俞鸿钧,那就是要夺孔祥熙的财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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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壳牌公司?”
“看来这人对壳牌的来历还比较了解。”
老蒋因为被人偷了钱而发雷霆,可就在他担忧着自己好不容易从美国弄来的钞票的安全的时候,重庆领事巷的英国领事馆里也正开始着场讨论。被秦卫等人莫名其妙地“赶”到了上海的英国驻华使阿希尔德克拉克卡尔爵士也在跟驻重庆总领事柯尔礼商讨着那个突然到访的**人。
“石油,印尼的石油……”卡尔咂着嘴:“柯尔礼,你知不知道印尼石油的生产情况现在是什么样子?”
“您问对人了,正好我还知道些,当然,并不多。”柯尔礼笑了下,“据我所知,去年,印尼原油的总产量应该已经达到了00万吨。非常了不起的数字。”
“现在国人却要跟我们讨论这个问题。看来他们觉得00万吨的产量少了点儿。”卡尔笑道。
“这不像是蒋介石政府派出来的人,如果是那个家伙,他派来的应该是外交部的官员。可现在来的却是个军人。”柯尔礼道。
“对了,那个兵说他代表的是谁?”卡尔问道。
“秦卫,最近在重庆各界传得沸沸扬扬的个家伙,听说还是个教授。”柯尔礼道。
“教授?是个学者?”卡尔明显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敢找上英国使馆商量石油生产问题的会是个官员,至少也应该是个商人,却从没想到会是个学者。
“很惊讶是吗?您这段时间直都呆在上海,对这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不知情是应该的。不过我必须承认。这家伙确实是名学者,而且还是名非常了不起的学者,他创造了种方法,可以让国人在很短的时间内掌握汉字的读法,叫做汉语拼音。这种方法可以从很小就教起,甚至在孩子们上学之前就可以。外界传闻,只要有汉语拼音的标注,个小学生都能把国最复杂,最难懂。字数最多的巨著从头到尾,字不差地念完。”柯尔礼道。
“这么厉害?他是位语言师?”卡尔又是惊。是很难学的,完全可以列为全世界最难学的语言之。可现在却有人发明了非常简单的学习方法……语言是用来干什么的?不就是说嘛。而以他学习的经验,汉语是开头难,可只要能说。能念出来,接下来的学习将轻松百倍。而英语则完全相反,入门容易,只有最基本的只有26个字母,普通的对话也简单,可要想认真学习,下的力气就非同小可了。26个字母排列组合起来是堪称恐怖的单词量。而且每个单词是什么意思都必须重新学习,如果想个人把所有的英语单词都学会,那只能说是项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我个人觉得他应该算是位师,不过据我所知。他的教授职位只不过是兼职,而他真正的职务是所军人收容院的院长。”柯尔礼耸了耸肩,笑道。
“军人收容院?”卡尔又诧异了下。
“是的,收容那些残兵败将的地方。”柯尔礼又道。
“那可不是什么好的职务。”
“是的。可那位秦教授却好像非常乐于呆在那里。哦,我差点儿忘了。我还听说他跟蒋介石的关系不错,前段时间,重庆的许多报纸都报道了他在蒋介石的手里保下了个日本女间谍的事情……”
“日本女间谍?上帝,你说的是南造云子?”卡尔差点儿跳了起来。南造云子!这个名字他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就是这个女人,差点儿让他成了老蒋的替死鬼,被日本人的飞机炸成碎片。可不管他在事后怎么抗议,日本人都没有把南造云子怎么样。而他所代表的英帝国为了利益,也对日本实行绥靖政策,让他报仇雪恨的目标直都无法达成。
“对,就是南造云子。”柯尔礼也记起了卡尔曾经的遭遇,顿感歉意:“我很抱歉,当时重庆的局势很混乱,蒋介石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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