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都安排好了的。虽然现在他身边没什么人，可周围并不缺少人手。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能放松警惕……秦卫出了事儿，他就是不死也得扒层皮。所以，尽管身后的叫喊虽然不是冲着自己这些人来的，他还是转过了头去，想看看是些什么样的人，而就在这转头的一瞬间，他却发现和自己并排走着的周恬脸色不太好。
“是你？”
毛万里顿时想起了些什么。
第119章 人凤有礼（）
“你叫周阿梅？”
“我知道你想笑，想笑就笑吧。”
周恬气鼓鼓地看着秦卫，对那仿佛想把自己浑身上下打量个遍的目光充满了怨气……她平时不是这样的。进入军统，接受训练，这路走过来，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对上级有过抵触。听上司的话，按上司的指示行动，是她这种小角色在军统能够存活下去，并活得更好的唯条路。可是跟秦卫相处了这么段时间，她却敢于向上级怒目而视了，当然，仅限于秦卫个。
“其实这名字挺好听的，有什么好笑？‘阿梅’、‘阿梅’……你要是去唱歌，光这名字，肯定就是姐头级别的。”
“我干嘛去唱歌？”周恬依旧在瞪着她。
“不唱歌去做生意也行啊。你不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可能有点儿‘土’，所以才改叫周恬的吗？”秦卫耸耸肩，“我以前就见过个公司的女管，位高权重，动辙就是几千万上亿的资金调动，可你知道她的名字叫什么吗？”
“什么？”周恬根本就不相信秦卫。动辙就是几千万上亿的资金调动？你以为你说的是宋氏三姐妹啊？可就算是宋氏三姐妹，也只有老和老三有这个能力，老二虽有地位名望，却是死活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的。再者，人家三姐妹的名字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很符合各自的身份。
“她叫朱丽花！”
“朱丽花？这名字不错，有些乡土味儿。”郑介民在旁边仔细想了想，“可既然是这么厉害的个女人，怎么我没听说过？”
“她不在国内。”你要是看过，老子随你姓。秦卫很不厚道的白了这家伙眼。
“你这人也真是，怎么遇到什么事儿就想问问？秦任你可别怪他。他就是这个毛病……全都是进了军统之后才养成的。”柯漱芳在边为自己老公辩解道。
“没事没事……”秦卫摇头笑笑，没当回事儿。
……
“阿梅，看来最近吃得不错，走得挺快啊。”
几句话的功夫，在后面打招呼的人也已经追了上来。个跟周恬差不多年纪，概稍上那么两岁的女人，姿容上，也还算可以，身边还跟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子。仿佛是对情侣。两人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保镖似的人物。同样的西装革覆，腰间鼓鼓的，应该是带着武器。而很显然，那个女人对周恬非常熟悉，刚过来。就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揪着周恬的军装上上下下打量了番：
“啧啧……当兵了。真不知道你个女孩子干嘛非要去跟那些头兵在块儿。不过这身军装倒是不错，挺合身儿的……要是我哥哥看到，恐怕又要茶饭不思了。”
“小姐，”曾经在戴笠面前也面不改色，副淡然模样的周恬此时却仿佛有些心虚，微微低下了头：“小姐。你也来看戏？”
“是啊，政治部新排的话剧，专门给我父亲送了请柬，可惜他老人家没空。我就跟子默起来了。”那女人双手抱胸，又仔细打量了遍周恬，这才好像刚记起样把身边的男子拉了过来，“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子默，杨子默！我未婚夫。告诉你。子默刚从美国回来，他可是芝加哥学的博士呢。”
“厉害。”
周恬还没有反应，秦卫已经忍不住赞了声。芝加哥学在后世可是全美排名前五的综合性学，听说还在麻省理工之前。其创办人就是美国两个最财团之的创始人：约翰洛克菲勒。能进这样的学学习，还考上了博士，这要不是在民国，他只能仰望。
“这位是……”那女人这才看了秦卫眼，然后又询问似地看向了周恬。
“秦长官是我的上司。”周恬答道。
“哦——”那女人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接着却又看着边的毛万里轻轻笑，“呵呵，我还以为这位军官是你的上司呢。原来这位才是。你好……秦长官是吧，我是李青芳！”
“李小姐你好。”秦卫微微点头。这女人从出现到现在都没有失礼的地方，可不管从哪里让他有种别扭的感觉……因为他感觉对方好像并没有把他瞧在眼里。甚至于，没有把他们这伙人瞧在眼里。不就是有人芝加哥学的博士未婚夫吗？很了不起吗？
“李小姐的父亲是浙江有名的银行家……”周恬跟秦卫相处了段时间，自然能感觉到这位长官此刻的心情。而她跟李青芳相处的时间更长，自然也更加清楚这位“小姐”的为人。秦卫那是最看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拿的性子，哪怕是蒋委员长，如果在他面前太拽，恐怕也要被刺上几句；而这位“小姐”，却向眼高于顶，最擅长的，就是不把般人看在眼里……可她又不能随便向别人介绍秦卫的身份，就只有先介绍李青芳了。不过，她话音才落，李青芳就叹了口气，似惋惜，却又颇有些得意地说道：
“现在已经不是什么银行家了。我父亲现在进了财政部。不久前就任政务次长职，算得上是俞部长的左右手了。啊……阿梅，你知道俞部长吧？”
“新上任的财政部长俞鸿钧？”郑介民突然在边问道。
“没错，就是俞部长。这位先生你知道……”
“俞……鸿钧？”秦卫却怔了下，又拧了拧眉毛：“鸿钧？！”
“怎么了？”郑介民奇怪地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秦卫耸了耸肩，“鸿钧老祖嘛！我以前常看。”
“？呵呵，秦先生真有意思。”李青芳笑笑，“居然喜欢那种胡编乱造的东西。”
“管他是不是胡编乱造，看着有意思就行。而且，我也不觉得这是胡编乱造。这本书还是很说明了些东西嘛。”秦卫笑道。
“哦？不就是个话本吗？不知道秦先生觉得它说明了什么？”李青芳的未婚夫，直都只是旁观而没有说话的杨子默突然问道。
“还能说明什么？”秦卫笑笑：“不就是守规矩的人肯定失败，不守规矩的人才会胜利；只会直来直去就要倒霉，会耍阴谋才是王道嘛。”
“守规矩的人肯定失败，不守规矩才会胜利？会耍阴谋才是王道？”杨子默先是愕然，可思考了会儿之后，却是失笑摇头：“秦先生的这个感悟确实是发人深省。佩服，佩服！”
“客气，客气。”秦卫也是微笑。却是脸得意。
“好啦好啦，个古话本儿有什么好聊的，”李青芳突然又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阿梅啊，你现在……还是个人？”
“啊？”
周恬愣。
“啊什么啊？那就是没有了？不过这样也好。”李青芳微闭着眼算了下。“这样吧，下个星期我家正好要办个舞会，你也来吧……到时候我哥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可是小姐……”
“好了，就这样了。”李青芳根本没有给周恬拒绝的机会，“我先走了，俞夫人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记得啊。定要来……”
……
“真是岂有此理。个财政次长就这么目无人。”
李青芳风风火火，没说两句就走人了。如果只是秦卫等人，这或许还没有什么，可偏偏旁边还有个柯漱芳……这女人平生最爱沾便宜。同时又最要面子。李青芳前前后后就只跟他们聊了几句，偏偏聊得最多的还只是他们这伙人地位最低的那个。这也就罢了。可从头到尾，李青芳看都没有看她眼，连她们姓甚名谁都没问……这可绝不是疏忽。根本就是没把她们放在眼里。这让向受人奉承惯了的她如何能受得了。
“小姐？呵呵，我本来以为这可能是你的老同学。没想到……你还真是丫环出身？”秦卫却并不在乎那些，他乐呵呵地瞅着周恬，好像要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朵花来似的。
“没错，我是丫环，怎么了？”周恬略有些恼怒地反问道。
“没什么。”秦卫憋着笑，“我现在终于明白你那么好的学习成绩，为什么却反而只拿了几个肄业证了……是因为你那位‘小姐’？”
“是，我是偷偷报名自学的。”不知道怎么搞的，周恬突然暴发了：“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她什么事儿都不懂，学习成绩又不好，却能从这个名校到那个名校，整天还摆出副小姐的架子。我就是要证明，我虽然是个丫环，也肯定比她那个小姐强。”
“厉害。你比那个芝加哥学的博士生厉害。”秦卫伸了伸拇指，“我佩服你。回去给你申请升职。”
“周上尉确实厉害。”边的余玲玲居然也赞了声。
“没根没据的就突然要升职……”毛万里脸嫉妒地看了看周恬，又看着秦卫道：“秦长官，这可不太公平。”
“公平？”秦卫摇头笑：“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有过公平？它本来就不公平。”
“哦？那不知道秦先生觉得这个世界的不公平都体现在哪些方面呢？”余玲玲又突然问道。
“这可就很难说了。不过倒是可以举几个例子。”秦卫想了想，“我觉得呀，这个世界的不公平就在于：上帝说：我要光！——于是有了白天；美女说：我要钻戒！——于是她有了钻戒；富豪说：我要女人！——于是他有了女人；而我们毛长官说，我要洗澡！——居然停水了！”
“嗤——”
几个女人都没有想到秦卫会拿毛万里说事儿，无不失笑，就连在李青芳走后就直板着脸的周恬也忍不住露出了丝笑容。而被秦卫拿来当笑料的毛万里；也只不过是轻轻笑；并没有当回事儿他其实也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