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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左右一看,哪里顾得许多情急之下想床底下躲,不料床脚太矮,根本进不去一大个人。他慌神了,忽见屏风后面有个衣橱,忙转过屏风走过去。只见张小妹正在一个热气腾腾的木桶里无辜地看着他,露出水面的颈脖肌肤雪白,荡漾的水波下面的风光也若隐若现。
她说道:“你先看人家洗澡就先说一声嘛,又不是不让你看,但刚刚我喊了赵二娘拿东西进来,起先忘了,被她撞见了多不好。”
“她已经来了。”张宁忙打开衣橱钻了进去。
等了一会儿果见赵二娘进来了,拿着一个东西放在边上,笑道:“这东西可不便宜,和了海珍珠啧啧,小妹的肌肤滑得,以后别用什么皂角一类的东西,平白糟蹋身子。”
张小妹道:“人家有你说得那么好么?”
张宁心道:和她废话什么,赶紧打法走!
“我真没有乱夸呢。”赵二娘笑嘻嘻地说,“要脸蛋有脸蛋,有身段有身段,皮肤像缎子似的。东家也长得好,你还能生得不好么?”
小妹倒是没说不是亲妹妹之类的,她实际上很机灵的一个姑娘,不过她被人一夸好像高兴起来,佯作谦虚道:“可是我的胸好像小了点,没你的大。”
“你年纪还小,等出嫁了,被男人每晚揉揉,还能长大。”赵二娘道。
张宁:赵二娘这娘们给小妹灌输些什么玩意?
“真的?”张小妹一本正经道。
赵二娘说道:“我骗你作甚,我的就是被摸大的。要不我给你摸摸。”
“不要!”张小妹娇嗔道,“人家不想随便让人摸,女的也不行。赵姐姐先出去,我洗完澡和你说话。”
赵二娘笑道:“嗯,我去东家房里瞧瞧,帮你拿东西去了,一会儿他找个人都找不到。”
等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张宁才从里面走了出来,没好气地说:“你别听她的。”
张小妹红脸道:“人家都被哥哥看光了。”
“我没看。”张宁道,“我过来找样东西,那种小木盒,别太花俏的,拿来装东西今晚的事别说出去,谁也不行,我不是故意的。”
小妹道:“知道了,上回你摸人家的胸胸,人家也没说,秘密。”
张宁心道我啥时候摸过她的胸?她光着身子,他也不想在这里胡扯太久,赶紧去梳妆台上找东西。小妹在后面说道:“铜镜后面有个木盒,哥哥看行不。以前方姐姐送了对金镯子,我买来装镯子的。”
果然在铜镜后面找到个木盒,张宁把金镯子倒出来,拿了盒子就走。在门窗后面观察了一阵确定没人才悄悄走出去。
内院里很安静没几个人,主要因为不允许男仆入内,徐文君可能已经睡了,院子里剩下的一共就只还有三个人。张宁径直回自己的房间,果然见赵二娘在自己屋子里。
他准备干的事是收拾明天上殿要的东西,小妹那里拿的木盒子怕被赵二娘瞧出蹊跷,张宁做贼心虚,便道:“起先我就洗过澡,一会儿也不用打水洗脚,没什么事了,你回去歇着。”
忙着东西收拾好,他便出房门准备去厨房找点冷水漱口洗手,然后睡觉。回来后的第一条晚上,确实有点疲惫了,明天倒是睡晚点起来。
返身回到房间时,只见小妹正在里面收拾桌子,他便诧异道:“都要歇了,小妹还过来作甚?”
“想问你几件事。”小妹抬头看着他说,“平日晚上哥哥都不来我房里的,今晚来找什么盒子,莫名其妙的,你是不是故意想看人家?”
张宁想解释,忽然想起在辟邪教总坛的难堪事,也学着姚姬的处事方法道:“别再提了,回去歇了。”
“那么久没见着哥哥,明早你又要出门把人家留在家里。我要多呆一会儿!”张小妹撒娇道。
张宁只好坐下来准备和她闲聊一会儿,也招呼她过来坐。她在案前坐下,还是像以前一样拿手撑着下巴,一双美丽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张宁:“前年送你的那样东西,没想到你还留着。”
“嗯。”张宁随口应了一句。
小妹又喃喃道:“你一直想着人家,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道:“有些东西放在心里就好了,说出来也没用。”
“我又不是你亲妹妹。”小妹看着他说道。
张宁道:“从小一起长大,和亲妹妹没什么两样,况且世人都当你是我的妹子。”
“哥哥好久没有捂着人家的手了,哥哥的手又大又暖,我想要”小妹娇娇地看着他说。张宁便沉默着挪了挪起来,轻轻拉着她的手捧在手心里。
小妹顿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眼睛如同那月初明媚的月亮湾,看着张宁心里头相当舒坦,他最喜欢看着自己爱的人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若是有一天姚姬也可以,张宁觉得真没什么遗憾了。
“我还想哥哥抱抱。”小妹撒娇道。
此时此景张宁的心情变得干净而美好,院子里又那么静,他情知太过暧昧又觉得没什么,遂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小妹便高兴地唤了一声哥哥,扑到他的怀里,脸颊在张宁胸膛上轻轻磨蹭着。张宁闻到一股子清清的香味儿,清香里夹杂着一点花香,应该就是刚刚她沐浴抹的什么东西。
她惦记脚尖在张宁耳边悄悄说道:“罗小姐在咱们家的时候,哥哥把她哄好了,但是她好像还是不太满意。”
“好像是。”张宁道。
又听得小妹好听的声音道,“哥哥少给一样东西,所以她才那样。”
张宁细细一回味小妹的话,觉得大有含义,嘴上道“人小鬼大”,心里也寻思:那种东西就算是男的花言巧语说出来骗人的,她听了也会发自内心的高兴;女人之常情,像罗幺娘又不缺吃不缺穿,她反而就在意那种梦一般的事物自己不是说不出来做不出来,哄女人还算简单的事信手拈来而已,却不知刚才为什么没有那般对待罗幺娘、自己的名正言顺的女人。
或许是因为亏心:许多事让罗幺娘蒙在鼓里,万一自己栽了对她岂不是很不公平?可又怎么能告诉她呢?万一罗幺娘对杨士奇泄露了怎么办,杨士奇毕竟当女儿养了她那么多年、肯定是她很信任的人。这事儿一旦搞砸了,不但会失去杨士奇这颗大树,还会反过来遭到杨士奇极其同僚的打击。反目成仇不是没有可能的。
他心里一阵愧疚和难受,耳边又传来小妹的南京腔:“哥哥把那种东西都给我了,又藏起来。你分一些给罗小姐,我觉得她人好。”
“小傻瓜。”张宁轻轻把她推开,眉头微微一皱,“我是不是没当好哥哥?”
小妹翘起嘴来,有点不高兴地说:“你又要教训人家了。”
“算了不说也罢。”张宁感觉倦意愈浓,大约在自己家里身边是亲近的人,太过舒适太有安全感,很快就生出懒懒的感觉来。
小妹忽然认真地说道:“我想哥哥的人,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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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
御门内门窗上部的菱花格纹、下部的浮雕云龙图案,地面上铺着的苏州定制金砖,都是这个时代最高规格的建筑装饰。大殿上的柱子更是从遥远的云贵川原始森林里开采出来长途运输到北京的,这样的楠木才能撑起霸气稳定的大殿。御座附近放置的宝象、角端、仙鹤和香亭,宝象象征国家的安定和政权的巩固、角端是一种传说中的动物象征吉祥;仙鹤象征长寿;香亭寓意江山稳固。可就是在这么堂堂正正的地方,弥散着一股阴谋的气味。
王狗儿的到来让事情仿佛变得节外生枝了,朱瞻基示意海涛让王狗儿进来。因为这件事王狗儿没有被允许参与,所以胡张二人都暂时停下了争论。
朱瞻基对刚刚跪下的王狗儿说道:“你赶着过来有何急事?”在朱瞻基的印象里,王狗儿是个识大体又知趣的人,他明明知道御门内的官员内侍都屏退了,若不是有要紧事不会这时过来。
果然身材单薄的王狗儿一脸严重的表情:“皇爷,出大事了!”说罢转头看了看砖地上站着的两个外臣。朱瞻基会意,轻轻招了招手。
王狗儿便躬身走上去,弯腰把嘴凑到皇帝的脑侧小声说道:“这事儿说来都怪奴婢御下无方刚才有个小的跑过来对奴婢说:前阵子海涛把先帝的一个嫔妃王美人关在了僻静处,然后他出宫采办的时候买了些东西回来、是那种有毒的禁物!进皇城时被人查到,发现这事儿的人正是来告密的那小奴;可是小奴受海涛威胁,当时就没敢说出来。
小奴怕出事儿,就暗中瞧着,发现那海涛竟敢拿着外面的东西悄悄放在王美人的饭吃,把她给毒死了!奴婢忙找人打听王美人的事儿,才听到传言王美人殉葬时被查出坏了身孕海涛负责殉葬嫔妃的事,怕皇爷怪罪,竟然胆大包天将王美人悄悄毒害,一尸两命啊。这天杀的太监,得千刀万剐!”
朱瞻基听罢立刻露出怒色,转头看向海涛,冷冷道:“你是说海涛携带了违禁之物,是他把王美人毒死的?”
海涛的脸顿时纸白,“扑通”就跪了下去:“皇爷,您可得给奴婢作主,这事儿明显是王狗儿陷害奴婢”
朱瞻基没有大吼大叫,他心里寻思了一下:海涛若是真的毒杀了王美人,也不是因为她怀什么孕,这事儿本来就是自己授意的,拿王美人做试验;海涛的动机应该还是争权夺利,他想借机让王狗儿惹上阴谋毒害太宗的嫌疑、失去信任,然后他海涛可以上位。
“哪个宦官向你密告的?”朱瞻基问王狗儿。
王狗儿躬身道:“回皇爷,他正跪在御门外,只要皇爷传诏,便可叫他进来对质。”
“传!”朱瞻基冷冷道,语调沉稳,却杀机弥漫。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