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之言说的是前者纵走周泰一事,张辽并不知晓此事,误会其意,只道马超在西凉以猛将著称,一向猖狂横行惯了,乃出此言语。
张辽轻哼一声,冷峻的脸上浮起不屑之意,只是说了一句道:“战便战矣,何须多言?!”张辽说完此话,一提缰绳驱使着灰影向马超冲杀了过去。
“来的好!”马超挥舞起长枪,亦催动绝影来战张辽。
马超、张辽皆是不世名将,武勇比起余者可谓高过太多,这个世间上惟有区区数人能与之并肩,又值此张辽欲想杀出一条血路,夺路冲回城中去;而马超却百般想留下张辽,以弥补之前纵敌之行迹。
如此两将各有心思之下,枪戈相并间,马超先声夺人大喝一声,意欲借此震慑此刻已至油尽灯枯之境的张辽。
张辽毫不示弱,口中叱咤一声,手中的破天戈掼击向马超胸前而去,那重重的戈影,仿似天上的凡星,闪烁着光芒,令马超有种炫目的感觉。
夕阳西下,张辽自西迎上从东而来的马超,此时关照虽然并不太强烈,但在张辽身形侧斜之时,突兀显露的那一束光落在马超双目内,令他在这生死决战之中,莫名的闭了一下双眼。
生死就在顷刻间,怎能有此遗漏?
马超在心底深深懊悔之时,意料之中的刺袭并没有击中己身,而是擦着锦袍而过。
待马超睁开双眼之时,听得身后猛烈奔腾中的张辽幽幽言道:“不曾想有此事,你我重新来过!?”
张辽并不是不想就此刺杀了马超,就在那一刻,光线照射在马超的脸上的时候,他手中的长枪举止无措的胡乱挥砍,自己只需奋勇上前,不顾其他定然能一戈穿马超胸膛而过,将此人斩杀!
但就在那刻,念及在青州的马云禄、马休、马铁、马岱等人,张辽莫名的有些心软,遂就此放过了马超。
马超在平复着心情,方才那一突兀的关照,令自己在张辽面前几乎抬不起头来,心中暗恨自己的同时,对张辽放过自己并无感激之意,只是起了一种名谓英雄相惜感情。
张辽的武艺并不在自己之下,自己若想战而胜之并不容易。
心神逐渐沉静下来之后,马超拨马转向面对张辽,绝影缓缓前缀,马超的的气势在慢慢上升。
此刻的他忘却了所有,在现在的马超眼中,只有一人,那就是同样持兵刃纵马奔驰而来的张辽!
两人麾下屏息观战中,但见马超身形越拨越高,原来很小的一身形,在及近前之时,已经转变为一无比强大的悍勇之将!
而张辽亦是不凡,在马超强大气势的压迫之下,奋蹄猛进,他手中的破天戈向前擎举,他的身形变得剽悍无比,那坐骑与他配合无间,气息喷吐中,张辽大喝道:“马超!接我一戈!”
马超朗声接招,喝道:“怕你不成?!”
挥洒自若的拆挡中,“乒乒乓乓”声不绝于耳,震得观战中的兵卒骇然,各自暗道着,假如是自己上前接战其中任何一人,怕是一合就得败下阵来。
两将猛烈的战斗声在逐渐消暄的沙场上显得格外引人夺目,无数的双方的兵卒齐齐放下手中兵刃,向着这里靠拢过来,为张辽、马超两人助威。
张辽扭身躲过马超一击,接着立即就还于颜色,给了马超一戈。
马超承接下此一招,举枪腾挪间,长啸不断,喝杀声从未停歇。
张辽拨马驰行追击马超,他手中的破天戈向着马超心影镜中去刺袭过去。
马超突兀一顿,回马便是一枪!
此一枪来得非常突兀,奈何此刻沉浸于其中的张辽,犹如有神助,只把头一偏就躲了过去,而他手中的破天戈不依不饶的继续刺向马超的后背。
马超见回马枪亦不能竟功,心中赞赏的张辽的同时,亦感张辽之勇武确与己在伯仲间。
不敢在使诈用巧,马超只把马拨回,震慑喝了一声,挺枪来战张辽。
两将瞬息间已战十合,马超、张辽两将大汗淋漓之下,皆感对方勇武非常,非能在数合间就可决出胜负。
第三百三十五回挑灯夜战()
话说马超与张辽两人一战,不仅引来战斗中的兵卒来观看,亦引来了曹操以及濮阳城中沮授等人的瞩目。
就在张辽与马超相斗三十合之时,曹操不顾安危,移中军落于马超身后为其助威。
而沮授同样不敢示弱,大开城门,整肃军列从城中鱼贯而出,令城中尽起火烛,照亮此一片空间,其中颇有挑灯夜战的意味。
原本见城门洞开,跃跃欲试将提兵相向的曹军,在曹操罢手间俱垂下武具,在曹操身侧拱卫。
一天的征战,将卒皆疲惫,惟有据高楼之上的沮授一军悠闲无比,此乃以逸待劳,若是就此想攻入城中去,正好中了沮授之计谋。
如此,趁着马超与张辽相争之时,军卒轮流饱食一顿之后,再行进击才为上策。
这般思虑着,曹操抬头观看起马超与张辽一战来。
未久,就在马超与张辽的猛烈拼搏声中,曹操皱眉看觑间,问询向侍候在侧的徐晃,言道:“公明,以你观之,孟起或能胜彼?”
徐晃恭敬的抱拳低垂下脑袋,向着曹操禀陈言道:“张辽久战,身形看似挥洒如意,实则不能持久。”徐晃说道此处,见曹操不明自己所言,乃接着解说道:“主公所言中的,马超现在虽然暂处下风,但只需撑过张辽这一段猛攻,之后便可力擒抑或斩杀张辽。”
曹操点点头,令徐晃上前向张辽、马超喝话,将卒皆疲,待休息过后再来一战。
徐晃暗叹一声,接命而去。
徐盛吐血之际,自己只得攢紧了手中的大斧,望着他败阵而归,俱因有言在先,徐盛他真的接下了自己的三合攻击。
仿似是有所彻悟,徐晃从徐盛身上看到了一种拼搏精神,就算自己食言,他徐盛亦无所畏惧,只想承接下来自己的攻击。
三合之后,徐盛很惨,整个人身形不成模样,如同被浸泡在血水中一般,他挣扎着从地上努力爬起身来,摇摇晃晃的走向坐骑,之后是生是死徐晃并不知晓。
自己已经拦截下来欲想上前割下他首级的部从了,自此他是生是死,已经与自己无碍了。
听得徐晃传来自曹操的口谕,正与张辽缠斗中的马超几疑自己听错,挡了张辽一击之后,问向阵后的徐晃说道:“曹公命我暂歇,且等稍后再与张辽交战?!”
近观张辽手臂微微颤抖,徐晃知晓张辽已至强弩之末,只需给马超片刻时间,便能擒拿或斩杀了此将,但此刻有些朦胧预见的徐晃只是沉稳的点点头,一脸的萧瑟可惜、可叹意味。
如此,在马超一脸的无奈,张辽一脸死里逃生的劫后庆幸中,两将罢战,约定稍作歇息之后,再来一战。
不言马超,却是张辽为沮授命人接入城中之后,卜一进城内,张辽就从灰影上摔落了下来!
此一战,耗尽了张辽的精气神,在两方大军面前,张辽不敢露出半丝不妥之貌来,但待进入城中之后,张辽他实在熬不住了,双眼发暗,整个人昏昏欲睡,本来轻松惬意的武器破天戈提在手中亦感沉重非常,力所不能举也。
左右见之皆惊,纷纷扑上前去,低声连连唤道:“将军,将军”
在朦胧中,张辽听得左右的唤喊之声,可无奈自己好似没有了魂魄一般,只是迷糊的回应了一声,便沉沉睡了过去。
将张辽扶下去休息,此一消息报至沮授处,令他蹙眉不已。
陈翎在侧,叹息不言。
张辽已尽力一战,能得脱身,只为曹操欲想在众军面前将张辽击败,于后麾军掩杀过来。
现在的张辽诚为军中之神,若是见他败战,士气受此打击可想而知。
待到那时,此起彼伏曹操借势一鼓作气攻入濮阳城中,亦也无不可能。
而与此同时,张辽是在之前,或在之后为马超所败,在曹操看来,其中区别的很大,现在曹操可以趁机将养军力,以免长久的战斗消耗尽了兵卒的力气,彷如现在的张辽一般。
张辽已经与马超约定挑灯夜战,若是不出战,对己方军势的打击,虽然不似张辽为马超击败那样大,但却亦非小。
而现在张辽陷入昏睡之中,依陈翎看来,此刻的张辽不宜出战马超,那样与送死一般无二。
同时,此事涉及一员大将的声誉,若是不叫醒他,今后张辽他还能令行禁止指挥大军为战么?
出言无信,与败阵、败退入城中不一样,前者为他人所鄙视,后者为他人所敬佩,就算不能敌,亦会出战迎敌,此乃英雄才能为之。
如此,陈翎真的很想叫醒张辽,可念及现在伤兵满营,城中止有能战之将,陈翎就有些踌躇了。
廖化、夏侯恩两人是自己携带回来的,随后是驼着徐盛的伤残战马为守将吕岱所见,方才开启城门救回城内。
鲜于辅、鲜于银父子两人,几乎耗尽全部战力骑卒,却不能有所进展,亦在徐盛回城之后不久退还。
鲜于银扶着满身箭矢的父亲蹒跚的进入殿中,他的双目之中全是怨恨的表情,沮授却视而不见,只是向着鲜于辅淡然的说了一声道:“有劳将军!”之后,便令人扶下去休息。
鲜于辅临走之时,回顾沮授言道:“本将竭尽全力却不能破曹操一军,甚愧!”终于憋忍不住,鲜于辅一口血喷涌而出。
之后气息低微的他在其子鲜于银的急切唤喊声中惊醒过来,一把抓住鲜于银的手臂断断续续着言道:“吾儿,该回去了,回边塞去罢,在这中原之地,非是我等捷儿厮杀的好去处”
仿佛是遗言,又仿似是恳求,鲜于辅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呆呆愣愣的看觑向沮授。
就在沮授微微颔首间,仿似是放下了无数心事的鲜于辅含笑而逝。
随着战事转进,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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