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敢于在我大军面前箪食壶浆的下场!
陈翎如此念道着,大军已然是靠近虎牢关左近,不必多吩咐,诸将开始安营扎寨。
在马岱、夏侯恩两人的护卫之下,陈翎携杨修来观虎牢关。
面前的一道大关展现在自己面前,横郭近里余,枕山旁水而修建,城楼高达七、八丈,“虎牢关”三个大字闪得陈翎眼花。
暗暗咽了一口吐沫,侧顾杨修言道:“若非德祖在,此雄关岂是一般军势所能破?”
不料杨修暗皱眉头,对着陈翎欠身言道:“子仪,”
陈翎心中有不妙之惑,强忍住不安之感,笑问道:“德祖,何事?”
杨修支支吾吾着言道:“此关已经完全修葺一新,昔日的错漏之处,已经弥补上去了”
陈翎一个踉跄,差点从马上摔将下来。
夸夸其谈之辈,不堪与谋!
这是陈翎最为真实、亦想破口大骂而出的话语,只是这骂人之话到了嘴边,陈翎还是自己吞了回去。不为别的,只为杨修能够据实告知,便可知晓,他的确是为大军设想,而非是昔者类似文聘、朱灵等辈一般的诈降之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么宽容一点,耐心一些,陈翎这还是能够做的到。
再看虎牢关,陈翎见其巍然耸立着雄壮的关门、关墙,遥想温侯当年,的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如此,这个天下第一关,便是呈现在自己面前,也是现今自己最大的难题。
过于高深的城池,是最为难以攻克的障碍;而那扇门,无疑就是铁铸铜浇而成的,想要打破此门,陈翎觉着只有派遣刑镣出马方可。
不过刑镣是自己能够指使的吗?
那是为了将来遇上乌戈国国主兀突骨而准备的杀手锏武器,不到万不得已之时,莫说自己了,就算是吕布、吕玲绮、诸葛亮现在这等人物,都会为沮授拒在门外!
心中衡量了一下城墙高度,陈翎心知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准备不不足了。
两架云梯相衔接在一起,才能够得到那城楼上。
难怪当初一十八路诸侯,几十万的人马都只能在此关下,被温侯吕布一个追着杀,这里所能参与交战的兵卒,不可能太多,只得摆上一、二万的人马就已经嫌拥挤了!
旁边的山脉原本是最好攀登捷径,不过念及恐怕并非止有自己一人有恐高症罢?
仔细看毕,就在杨修的皱眉叹息中,陈翎哈哈大笑起来,顾左右一盼,言道:“山人自有破城妙计!”
第三百九十四回我为说客()
孙子曰:上兵伐谋,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
战国时有说齐王曰:“凡伐国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胜为上,兵胜为下。是故,圣人之饯国攻敌也,务在先服其心。”
秦翊、戚寄本是袁术将,皆非忠贞之士,若能说服来降,则免了一场大战,对己对彼都有益处。
如此,先行必须示之以威,然后遣人入关中去说之,最终能否令两人归降,则看自己所遣之人口舌是否锋利。
回至扎就的大寨内,陈翎坐定。
遍观左右,心中忽一动,薛兰还未曾来到,不如暂时歇息一宿,来日整束军马,让秦翊、戚寄两人一观我并州堂堂威武之师。
陈翎这般想罢,遂没有号令诸将出营列阵,而是循前例,安排下夜间巡逻的将校之后,便早早安歇了。
翌日拂晓,后军薛兰、柳毅、公孙羽三将押解粮草至,陈翎验过放进入营内。
不说陈翎令同为袁术旧臣的薛兰前往虎牢关中以为说客,却说贾诩这几乎算无遗策的高绝之士,起了脱曹投吕的心思之后,便随便找了一缘由,出许昌向虎牢关而来。
在贾诩的筹算之下,知河北即将攻入兖州境内,而当青州、兖州大战之际,虎牢关这一司隶门户一般的存在,便是最容易以此获取自己所需晋身之物的地方。
换做去了陈留,去了谯县,不说曹操就在彼此,其中有甚大的危险,自己更是毫无转圜的余地。
而虎牢关则不同,在郭嘉留在长安以镇三辅的同时,曹操这一边除了“三荀”之外,并无识破陈翎即将攻入司隶之心意的人。
就算有,此际亦不能达曹操案几处。
前者陈留一战,令曹丕怒意勃发的同时,亦令曹操心生忌惮,生怕其中或真有人已经投向了吕布,譬如自己。
掐算好时日,当河北传来攻入兖州境内的消息同时,贾诩离开了许都,孤身上路,并无一人侍奉左右。
至汜水关前,陈翎的大军已经扎寨于此。
旌旗无数,营帐遍地,大小方圆数里范围之内,俱是陈翎的兵势。
贾诩望之却步,非是胆怯,而是心中念道着是否来早了?
欲献此关以为晋身之资不难,最为关键的是,是否能够达到自己期望中的最大效果。
最佳的时机,便是在陈翎已经攻过数次虎牢关之后,自己进营献计,取得此关。而若是彷如眼前这般,丝毫没有攻城的痕迹,自己就去献策,进得关中去,则显不出自己的真本事。
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贾诩心下一横,既想博取最大的功劳,那么不如自己先行进关,抵御几次陈翎的攻城战之后,再寻机反复。
如此一来,自己的才华能得以展现,与此同时,亦可以此关为晋身。
这般,在陈翎安排薛兰次日进关说秦翊、戚寄两将之时,贾诩趁着夜色偷入虎牢关内,接手了此处的防守权责。
既要攻守相御,至少此地的要害须了然于胸,不然以并州兵卒的勇悍,秦翊、戚寄这两员下将吓破胆之后不敢领军抵御,自己一切的筹划则成画饼。
不顾一路奔波疲劳,贾诩在关上四下紧要之地俱布下重兵,以防陈翎大军袭击。
看着贾诩这般处置,秦翊、戚寄两将心下暗暗佩服,到底是智谋高深、精通兵法之人,不似己等俩人常年驻守于此,竟然还漏了许多要害。
一时间,得贾诩之助,两将对抵御陈翎攻入虎牢关的把握又增加了几分。
当夜,万事皆定了下来之后,秦翊、戚寄两将设宴款待贾诩。
这亦可以看作是有贾诩这样的军师在此之后,秦翊、戚寄俩人的心下大定,不然何来这等闲情逸趣?
筵席间,贾诩来者不拒,接下来的大事还需借用此两将之力,当前,还须应付一阵,然后
呵呵
次日,陈翎率周泰、张郃、高览等大将,于关前布下军势。
此是为震慑人心之用,是故没有安排攻城战事。相反,在数万大军之后,连夜搭建起来的攻城车、投石车等,无论有用无用的,俱显露在虎牢关上的诸曹将眼中。
陈翎似乎在说,看看,凭我这大军,凭我这般的攻城器械,尔等是否考虑一下,弃曹投降?
贾诩得报,携秦翊、戚寄两将登上城楼来观看。
在两将的护卫之下,一席布衫、头带方巾的贾诩俯瞰下去,只见并州兵马布列在城下。
当前一阵是一支重甲步军,人数约在二万左右,由于虎牢关地势狭窄,在这一军左右并无其他军势,但在其后便是无数的旌旗招展,不知有多少兵马来至此处。
秦翊、戚寄两人见之,心神摇曳,皆道:“河北兵马何其雄壮也!”
“莫慌,莫慌!”贾诩回首向两将言道:“就算河北军势俱来此,有此城关在,何惧千军万马?!”
秦翊、戚寄两人各自看了一眼,皆羞愧言道:“军师之言正理,不须出战,据住要隘,自然无事。”
贾诩心中哂笑不已,不过此时三人还是同一阵营,不好耻笑,乃颔首,接着言道:“我观陈翎此阵势,今日怕是无战事。”
“如此,我且先回去歇息,到时可来叫我,我等三人轮流守关。”贾诩说完,拔腿就走。
见贾诩离开,秦翊、戚寄两将于后抱拳为礼,恭送贾诩下城楼。
贾诩一离开,秦翊、戚寄两人顿感轻松不少,比起贾诩在此,他给俩人的压迫感,实在有些胆颤。
不同于曹操帐下诸多大将,秦翊、戚寄两人原本就是平庸之将,据守这一关隘已觉得曹操待其不薄,不像其他之将,若是被派至此处来,怕是会心生不满。
如今兖州正值吕布军势侵攻之时,并州兵马来此,打的算盘就是想攻入洛阳中去。
为报效曹公之恩遇,秦翊、戚寄两人虽然没有杀身成仁的气魄,但秉公据守关隘还是能够胜任的。
就算贾诩已经言及陈翎今日没有攻关的准备,秦翊、戚寄两将还是谨慎的守候在城楼之上,以策万一。
闲来无事,两人就私聊开来。
一说道:“这天下看来要为吕布得了去,你看看现在这关下的兵马,这气势、这大将,”
戚寄所指的乃是周泰,周泰一军饱食一顿之后,列在众军之前,精气神饱满,各个都虎视关上的守卒,手中的武器不时的振作一下,以示悍勇之意。
秦翊亦在俯看中,见到如此的强兵悍卒,再回顾左右,身后的军士,心中有些哀怨,同样是大将,为何己方的兵卒如此不同?
不用看,不用想,若是平原交战,自己这一方肯定是一触即溃,根本就挡不住对方的一次冲袭。
但现在毕竟不同,己方有雄关在,依仗此,有些差距的战力,亦可以抵消掉。
同样,亦是此因,自己麾下的兵卒才不至于士气过于低糜,而致不战自溃逃跑。
时至午间,看了许久的秦翊、戚寄两人,早有懈怠之意。
一端坐在侧,一把握兵器伫立在前。
看似很是正常,但在两将周围身旁的亲兵皆知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家的两位将军已经这般轮流数次了。
久立,无所事事之下,会感觉异常疲乏,更在城下有如此多的兵势之下。
长坐,亦不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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