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自己四肢乏力,根本不能动弹分毫,就算想站起来一战也不可得,想到这里苏飞悲鸣了一声,转首望向魏延那一方去。
现在的魏延已经极尽狼狈之相,再无片刻之前的英雄气概。
庞德大刀劈来虎虎生风,而魏延还需担心左右前后的敌军会有暗箭暗刀袭来,战得心力交瘁。
“沧”得一声中,魏延又接了庞德一刀之后,拨马就向苏飞这一边靠拢,非是不能战,而是他心底的想法与苏飞大抵相同,虽然被焚烧了一部分的粮草,但余下的这些,自己要誓死护卫住!
火光冲天,魏延绕着中间的苏飞于外疾驰,连撞带砍,一路斩杀无数,在后的庞德见着奋力追赶,一柄大刀时常靠近魏延的左右。
满头满身都是汗水,本来这天气就炎热,再加入现在这般纵火焚烧,体力稍差一些的人或许就可能中暑晕倒。
耳畔都是呐喊厮杀之声,魏延的心中沉静一片,非是感到了绝望,也不是对身后的庞德有不屑之感,恰恰相反的是,庞德追袭中的威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刺骨过,让人在这样的天候里,在这样的火势旁边,心底尽是一片寒霜。
每一次躲避过庞德的来刀,魏延就像是从鬼门关旁边经过一般,心底都怀着惊悸之意。
庞德是大将,是猛将,已经与他交手数次的魏延很明白,各自全力以赴拼死一战的话,最后的胜利者很大的可能不是自己。
之前还在期盼着援军,可如今魏延的心底有些凄凉,兵不如他庞德多,将不如他庞德猛,自己这一军眼看就要溃灭啊!
“哇呀呀”口中怒喝着,魏延勒马停驻,大刀向后横扫,狠狠的劈向庞德的脑袋!
“令明,此地不宜久留”就在魏延准备反身与庞德做最后殊死搏斗之际,那一很久未曾开口说道的人突兀喝住了作势欲与魏延相争的庞德,魏延一怔,向着庞德望去,见他朝来路方向瞭望了一下,便恨恨看了魏延一眼之后,拨马引军而去。
庞德临行之前,号令全军放箭,几乎彷如是万箭齐发,死在这一拨箭雨当中的将卒不在少数,待等庞德一军的身形在魏延、苏飞两人的眼中消失不见之时,能够稳稳站立当场的止有数百余人。
而粮草辎重,付之一炬,止有三成不到的车辆缘由靠在战团内,得以保存了下来。
稍顷,一骑自硝烟中单枪匹马而来,魏延、苏飞两人望之,大感痛楚,齐齐喊了一声道:“子龙将军!”
这一战后,陈翎不敢再掉以轻心,放开大路任由夏侯渊自由出入不禁,文昌城墙衍伸开去,向着梓潼通往涪县的官道上慢慢筑砌起来。
而夏侯渊自然不会陈翎任意这么筑起城墙,挡塞住自己劫掠粮草的道路,因此在陈翎筑墙之时,每每出兵来袭,让陈翎三番四次受此惊吓,却不能有效的拦截下夏侯渊的大军以作决死一战。
时光荏苒,节衣缩食,好不容易熬过粮食危机,就已经到了八月下旬。
在此期间,夏侯渊守城有方,陈翎不敢小觑,两边厢小战无数,大战却从来就没有,等进入九月份之时,夏侯渊、陈翎两方的兵势没有多大的改变,基本上维持着一个相对等同的局面。
与此同时,在洛阳一线的吕布军势,与曹操守军大小战不计其数,却也因曹操有城池可守,不能得寸进,由此,曹操、吕布两家,在梓潼、在洛阳,就彷如去岁那般,又陷入了僵局之中。
时至九月中旬,这场大战才有了一丝变化。
艰苦卓绝的修城墙这一事上,陈翎秉承着不放弃,定要筑成起来的气势,在九月中旬终于竣工。
望着眼前连绵长达数十里的这一段城墙,陈翎不无感慨着对左右说道:“此墙一成,夏侯渊再无攻入我成都的可能!”
左右连连点头,这一段城墙修筑起来相当的不容易,在每一寸,每一尺的间隔内,或许就埋躺着一名当初誓死奋战的将士。
既然没有了后顾之忧,那么继续攻向梓潼,取得此处之后,挥师北上,便成了陈翎心头挥之不去的目标。
梓潼不难取,大军驻扎于此,本来就是为了图谋此地而来,陈翎只要狠下心,每日不间断的攻城,有着源源不断补给的他,不出月余就能攻下此城。
但那样的攻势,后果实在是有些触目惊心,陈翎不想为,也不愿为,故而有了面前这一段城墙。
有了这一段城墙之后,就好办了,至少在自己城中架设起高塔来,夏侯渊只能望之兴叹了罢。
有了高塔之后,梓潼城中的底细一目了然,哪处兵多,哪处兵少,足可做到心中有数,有了这般前提之后,再麾军攻城,相较之前,会容易上很多。
更何况的是,缘于两城接近,若非是时间用去了太多,陈翎真的很想尝试一把,继续修城池过去,将两城连接在一起,来验证自己心中这般异想天开的想法,是否可行。
漫无边际的想了一会,陈翎再次开口言说之时,脸上便已经带上了阴沉之色,众人众将他听说道:“歇息一日,后日攻城!”
“诺!”齐齐领命而退,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此前为了粮道安全,陈翎肆无忌惮的奴役着周边的百姓过来修建城墙,无一人出言反对,那是缘由天气炎热,实在不适宜攻城。
挥汗如雨之际,小跑一段路程都能累得人气喘吁吁,更别提去攀登云梯,攻城拔寨了。
现在天气转凉,微风一吹,整个人都精神振作,同时随着这一段城墙的竣工,士气略有提升,反观夏侯渊那一方,自主帅率领大军到此,没有任何可用谋略可退己方一军,士气已堕!
彼消此涨,这样的战事应该不会很难,众将各自回营之时,都如此念道着。
陈翎也回营帐,不过与他人有所不同,此刻的他手中攒着一封来自洛阳军前诸葛亮的来信,信中有言道:亮夜观天象,今年不利于中原,有大灾!
今年是戊子年,也是发生赤壁一战的那一年,陈翎记的当然很清楚,建安十三年,戊子年,十二月,大疫,魏军吏士多死。
曹操对上孙、刘联军,看似是被孙权、刘备两家联手击败的,但其中实际上,这个原因也不能视而不见。
如今原本曹操的领地为吕布所下辖着,曹操应该有的大难,现在会降临到吕布的头上,诸葛亮来信为何,不问自知。
陈翎惘然长叹一声,萧瑟的伏案处理起公务来。
第六百四十五回攻城开始()
旗帜鲜艳,兵甲皆利,铺陈在梓潼的城下,整军整列的看上起威武异常。
夏侯渊踞城楼上俯看着眼前的军势,心下有一丝忧虑,对于即将展开的战事有着一股隐约的惊悸之意。
陈翎做到了很多人不能做到的一些事,譬如从未像他这么在敌城的对面建造起另外一座城池来,虽然他的那城内根本就没有百姓,但一座城池应该有的设施,他那城池中一概不缺。
随着战事的持续下去,占有天下七分的吕布战力在逐渐显现出来,不像自己这一方,几乎穷尽了往日积存下来的兵戈粮草,才能维持住一个不相上下的战局,陈翎的兵力在日益浩大起来。
“命庞令明去西门,成公英副之!”
“命阎行、李堪去北门,郭图监军!”
梓潼城内所有的大将、谋臣被夏侯渊一一遣出,今日一战陈翎来势汹汹,势必是一场大战,夏侯渊不敢小觑,忧心忡忡间,有条不紊的一一指派着诸将的职责。
今年的青草特别肥沃,长的非常茂盛,陈翎忽略了死在这里的双方兵卒,懒洋洋的躺倒在中军麾盖之下,向着伺候在侧的审配一点头,便稍微坐正了一下,抬起头来观看战事。
“咚咚”蕴含无穷杀机的战鼓擂了起来,步军与骑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齐头并进的向前推去。
此一战,陈翎还是没有去合围梓潼,而只是专攻一门,那就是此刻面前的梓潼南门。
怒马鲜甲,三员大将自陈翎的中军出,分向左右中三方向着城下纵马而去。
在大军的行列间距内,高顺为居中大将,他身后跟随着高翔,另外一侧是一持着他主将大旗的亲卫,看似也是一员骁将。
而在左侧,是赵云、马岱、郝昭等人,赵云他的部从今日没有被分派到任务,只是停驻在一侧,观看着梓潼方向。
右边自然就是周泰,周泰身后跟随着雷铜、贾逵两人,雷铜是他的副将,贾逵则是在他攻城之时,为他居中指挥的大将。
在陈翎中军麾盖的左右,各有数十架的投石机、抛射车,如今在“吱吱嘎嘎”的绞动着牵引绳索,绷紧了的绳索上兜着一块块巨大的石块,等待着号令一下就齐头发射出去。
于旁的审配看向前军,见高顺的那一军已经快步入一箭之地内时,便向身后左右两侧的众小校下令,开始攻击!
“哗啦”一声声绳索被斩断之后,巨石腾空而起器械发出的声响回荡在陈翎的耳边,他抬起头来,看向那些朝着梓潼城池抛击过去的巨石。
“咚咚!”战鼓声急骤起来,前军也在顷刻间突然加速,由慢慢的行军变成了急速。
“举盾!”
“上枪!”
这样的命令口号声不断的自前方传来,此刻的战场上还是处于短暂的宁静中,只有那步卒踏地的声音,“嚓嚓”的充斥了整个沙场。
城头上的夏侯渊见敌方已经进入射程之内,便下令喝道:“放箭!”
他话语刚落下,一阵阵的箭矢自他的头顶上面齐刷刷的射了出去,远远的抛向行进中的高顺军列。
黑压压的一片,恍如是乌云盖天。
“举盾!”
“结阵!”
这两句话在反复的被行进中的校尉大声嘶哑着喊道,这一两句话之后,原本有些松散的阵列重新归拢到一处,形成了一个防御阵式,抵御着铺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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