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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夏侯渊兵败定军山,把守在天荡山、驻扎在米仓山的庞德、曹洪两人相继退兵,撤往阳平关。
定军山不是一个可以驻留大军的地方,陈翎攻取此处之后,没有任何迟疑,迅速跟随着夏侯渊的大军,挺进阳平关。
阳平关古称阳安关,南倚鸡公山,北濒嘉陵江,地势极为险要。南可入川,北通略阳,西至陇南,东达汉中。
北边是秦岭山脉,南面是大巴山、米仓山,嘉陵江水依镇而过,是进出川地的门户。
嘉陵江就是汉水,“汉水南入嘉陵道而为嘉陵水”。
阳平关始建于刘邦立汉后,雄踞于西通巴蜀的金牛道口和北抵秦陇的陈仓道口。
与汉江南、北的定军山、天荡山互为犄角之势,是汉中盆地的西边门户,同时也是巴蜀通往关中的北端前沿,地理位置十分险要。进可攻,退可守。
看完此处地形之后,陈翎对着一并跟随过来的审配、赵云以及降将成公英等人叹声说道:“若得之上可以倾覆寇敌,尊将王室;中可以蚕食雍、凉,开扩土地;下可以固守要害,为持久之计。”
众人听得陈翎这般言语,不敢屈意奉承,皆唯唯诺诺而应。
盖因陈翎此一句话语,全是以一国之主的气概在品评,若是吕布如此说来,可以彰显他的帝皇气质,而陈翎这般说道,却是有非分之想啊。
陈翎自嘲笑了一声,这句话其实不是他自己所想出来的话语,而是借着后人的智慧在谈论。
侧目顾盼间,觑得赵云正看着阳平关江边上一座巍峨大山在怔怔发呆,陈翎不由好奇问道:“子龙,你看那山可是?”
被陈翎的话语打断了思绪,赵云暗中道着,那是以自己字命名的子龙山,自己曾经在那山上镇守练兵。
“呵呵”轻笑了一声,赵云打断了陈翎的询问话语,颔首点头说道:“不错,大人!末将心中其实就有破关而入之策!”
“哦?”
“嗯?”
众人俱发出惊叹之声,看完此关地势之后,前后左右四顾,除去这一阳平关可直达汉中,并无其他去路。
在这阳平关的四下皆是众山环抱,想过关而去,那只能攻下着阳平关。
而这阳平关能得大人这般赞誉,实在是它别具一格的布局,以及那雄踞一地、制扼咽喉的重要意义,无论它归属在何一方,必然能令敌望之生怯,不敢轻易出兵攻打,众人虽然不敢附言奉承,但心底其实也很是以为然。
思虑着前事,“已复合,云陷敌,还趣围。将张著被创,云复驰马还营迎著。曹军追至围,沔阳长张翼在云围内,翼欲闭门拒守,而云入营,更大开门,偃旗息鼓。曹军疑云有伏兵,引去。云雷鼓震天,惟以戎弩於后射公军,曹军惊骇,自相蹂践,堕汉水中死者甚多”
赵云抱拳一礼,复开口言道:“请大人给末将一个月时间,吾必能攻下此关!”
听得赵云的话,陈翎眉头一皱,若是往年,若是他日,赵云说一个月就一个月,自己也不缺时间,何必着急攻取阳平关杀入西凉地中去。
可如今已经是十月下旬,过个几天,就是十一月了。
给了赵云一个月时间,就已经进入到了十二月,“戊子年,十二月,大疫,魏军吏士多死”这样大事即将发生,虽然是在江东那块地上,但若是自己记忆有错的话,岂不就是陷大军于死地?
病死不如战死啊!
战死之后就地掩埋,没有瘟疫源头之后,自己或许可以少许担心,但若是进入十二月,天知道会在何时爆发这样的疫情。
摇头不应,陈翎正色言道:“子龙,非是我不想给你一个月时间,而是”陈翎说着一只遍山漫夜枯黄山林地,接着说道:“十二月,我欲转进长安地,而非是继续留待在这汉中与夏侯渊继续对峙。”
赵云以及众人目露惊诧之色,陈翎不待他们开口询问说道,继续讲解着言道:“洛阳消息传来,曹操已经准备退往长安,我不可能给他时间继续求安暂歇。”
说道这里,陈翎郑重向着这些从官告诫言道:“就算是陛下,也是这般在谋划着。之前为求得这般战局,在梓潼城下之时,我并未号令全军拼死攻城,俱因于此,而在此地此刻,汝等需奋力向前,不得后退一步,务必在短期内给我将这阳平关攻陷下来!”
说罢这话,在众人接令称“诺”声中,陈翎颔首,枉然一叹,有些唏嘘的转身向着来路回营帐中去了。
攻定军山一役,死伤最众者当乃是魏延、马岱两将所部,郝昭虽然略有折损,但与他俩人相较,还算保持着一份战力,而魏延、马岱两人则亟需补充新丁,然后才能再次出战。
因此,在这一场攻阳平关之战中,陈翎意欲与攻梓潼那时一样,以高顺为主力,周泰为辅佐,然后自己再遣郝昭等将帅军出马,攻取此关。
而赵云一部,五千骑军,还是观敌而动,不主动参与到攻城战中。
这便是陈翎此次攻阳平关的策略,经由前面数战,夏侯渊的军势气势已坠,不复之前敢战面貌,陈翎自忖或许可以通过强攻,取得此关在手,之后一马平川的兵出汉中,杀奔向长安而去。
长安、长安,其实与汉中很近,比之梓潼至汉中,几乎等同的距离,一者是山路,一者是平坦官道,只要攻下阳平关、取得汉中地,长安就在不远之前了啊!
第六百六十三回阳平关前()
翌日,陈翎未出战就犒赏三军,激励起士气,然后发兵阳平关下。
自与夏侯渊数次较量以来,他从未出兵于城下与陈翎野战,这当然一方面是缘由陈翎帐下多猛将骁将,夏侯渊不敢搦其锋,故而一直避战不出。
另外一方面则是守城有太多的优势可借用,何必逞勇斗狠与陈翎一般见识呢?
就彷如此刻自己置身处地的阳平关,有着天然的护城河,汉水自关前流淌而过,陈翎想于此摆开阵势攻城,前军还尚可排列下来,可他的中、后军则会被截断在汉水的另一侧,在战事胶着之际,想急急赶过来却非是易事。
除了此一点之外,阳平关虽然没有虎牢关那般高大,但既然也为天下少有险峻关隘,它的防守布局也相当的不错。
呈现弧月形状的阳平关,正面直对着敌军,在他的两侧,向里缓缓收缩进去,就算让陈翎的军势攻取了前方关口,两边两翼的弓弩手也可以将此处的敌兵敌卒射杀一尽,然后夺回此处,不复有失关之虞。
虽然有着这般诸多优势,但捋着须四下巡视中的夏侯渊,脸上不无有忧虑之色。
昔日征取西凉的那股雄壮之气,在此刻的自己麾下将卒身上,夏侯渊不复能见,各个忧心忡忡,好似只要陈翎一攻关,夏侯渊就会丢弃此地一般。
念及此前的梓潼、定军山两地,夏侯渊扼腕叹息,强颜以对,尽量鼓舞着士气。
待及陈翎大军分为左右两路,同时显现在自己眼前之际,夏侯渊携曹洪、庞德等大将谋士来观看。
就在关上的城楼前瞭望了一阵,曹洪开口言道:“妙才,此次陈翎来者不善,你看在左路的那一军,我认得,正是有着‘每所攻击无不破’之称的高顺。”曹洪的口气中带着嘲笑之意,夏侯渊听得仔细,微微一点头,知晓这是曹洪正以自己的渺视敌将之言来激励军心。
每所攻击无不破者,高顺是也,但他对上驻守米仓山的曹洪,也不是没有攻克吗?
虽然因夏侯渊主力撤军,他曹洪才不得不从米仓山退兵回来,但攻守之间,曹洪所领的一军“青州军”是能抵挡的住高顺的攻势。
听得自家的将军如此说道,曹洪身后的众将佐俱喜形于色,各个挺胸而立,威武有气概。
“在那右路”曹洪继续说着,此际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看得清楚,来军所持的旗帜是“周”字,然后在其中夹杂着“郝”、“成”等大将名号的旗帜。
不论怎么看,周泰虽然是吕布这个伪帝的大将军,但他与陈翎的私谊非常,实际可以看作是陈翎他的帐下大将。
吃过周泰亏的曹洪,不再有乜视之意,郑重说道:“周泰周幼平,实在是一员悍将,不可小觑!”
曹洪此言颇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之意,夏侯渊听着,罢手说道:“不然,周泰再强也不过是一樊哙般的人物,而那”夏侯渊说着,指向在山后显露出来的“陈”字,接着说道:“此人才是我等的心头大患,今日一战若不能除掉此人,你我之阳平关实属难存!”
曹洪、夏侯渊两人俱是曹操的亲近大将,两人说话间,并无其他人等开口说道,就算是跟随在侧的庞德、程昱也是这般,只是静静的倾听,而没有说话。
等到夏侯渊拿眼来看程昱之时,程昱微微一笑,拱手言道:“将军既有此意,这事又有何难?”
程昱说着,就将心中早已定下的计谋向曹洪、夏侯渊两人说来,两将听罢,皆惊道一声,“妙!”
大军在冲杀,攻城器械在轰击,陈翎在闭目养神。
非是不想看,而是不能看,自己这一日的攻城有些残酷,折损多了太多。
缘由观看此处地利之后,早早准备下的渡船等之物,今日全部携带过来,汉水这条河流没有构成最大的威胁,相反是城头上的曹军,才是陈翎欲杀之而后快的对象。
梓潼、定军山两战,夏侯渊并没有将阳平关、汉中城内的所有兵马都调遣到前方参加,这或许也是夏侯渊不敌自己的原因所在,但与此同时,自己也不能一战定乾坤,彻底杀绝夏侯渊一军,从而快速占据整个汉中地。
关关有阻碍,城城有驻兵,这样的战事对己对彼都是一场艰苦的考验。
前者夏侯渊数次失利,并不就是说他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随着阳平关这一战的开始,让陈翎看的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