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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了庐江郡之后,袁术起大军三万,向着沛国而来。
而曹操兵进下邳,一战彭城,二战吕县,至下邳城池之下已是强弩之末,吕布协助臧霸笼城而战,曹操持续包围战中。
以上这些消息,陈翎看着,感慨万千自语道:乱世出英雄,袁术怎么看不都像啊!
最后是一封来自陈宫的求援信,陈翎想道,现在周泰、吕岱、廖化三将正招募士卒中,唯一可用之兵乃是自相城带过来的数千军士,陈翎暗自苦笑,这仅有的老兵劲卒也留不住了,令李封代周泰驻守临沂,周泰引军往援下邳。
做完这些,基本没什么紧急事务,陈翎闲了下来,教导吕玲绮、孙翊两弟子外加一小侍女宜霜日夜识字习武。吕玲绮得自吕布优良的血统,戟法一日千里,武艺日益精深;而孙翊、宜霜同样不错,虽比不了吕玲绮天赋异禀,但较之常人,却是不凡。
这日与陈震闲聊,陈翎又蓦地想起阳都那一家人,遂向陈震笑道:“近日无事,孝起可愿随我一同寻贤访友?”
陈震奇道:“不知是何人?”
陈翎笑而不答,命人去备马,随后偕陈震出莒县,向着阳都而去。
至阳都,寻问乡野,才得知诸葛瑾外出游历,并不在家,而其弟诸葛亮、诸葛均,确已离开家乡随叔父诸葛玄前往荆州了。
陈翎甚是遗憾,不知诸葛瑾是避而不见,还是真的出外去了,不管是哪一种,自己都白跑一趟。
回至莒县,召薛兰来,陈翎对陈震私语道:“孝起,你随我一路走来,蜗居慎县,休养于汝阴、相城两城,现居莒县。彼时诸侯环侧,身处险地,不得已便宜行事,现在吾意以青州根基,北和袁绍,南联臧霸,西拒兖州曹操,以你之意可乎?”
陈震沉思半晌道:“青州北海太守孔融治理多年,匪患依旧,我军北上,当先讨贼,再言其他。”
陈翎很是欣慰,说道:“黄巾余孽作祟,若能领青州,自当除之。吾之意,暂停城池修建,为进青州准备,予将莒县至诸县路段重修一遍。”
陈震道:“你唤薛兰来,就为此事?”
陈翎道:“然。”
陈震道:“进青州之官道虽不宽广,但供军队通行亦已无碍,为何如此行事?”
陈翎答道:“郡内道路通达,不设关卡限制,聚民财,养军力,增商铺税,减百姓赋,遂国富民强,此乃万世之基,孝起,你以为如何?”
陈震思索良久开口谏言道:“管子曰:士农工商四民者,国之石民也。又有训曰:是以人不兼官,官不兼事,士农工商,乡别州异,是故农与农言力,士与士言行,工与工言巧,商与商言数。如此一来,世人皆追名逐利,只恐人浮于事,无益国祚,子仪,深思之!”
陈翎然之,又言道:“我欲以试行之,或有不妥之处,还望孝起不吝指教。”
陈震默然,再谏道:“商人逐利,百姓愚钝,重农抑商,汉制如此,方能集聚天下臣民之心,有别于秦之暴政,立近四百年大汉而不坠。犹记王莽篡汉时,子仪所言皆有过先例,结局如何?”
看着陈翎无动于衷,陈震不厌其烦继续说道:“以史为鉴,子仪你若改之,将陷万劫不复之境!子仪兄,还望三思而行!”
陈震没有说出口的话,还包括随着陈翎这一政策的实施开来,百姓不耕田农作,而去从事贩卖商行,最直接的后果是得罪了整个世族阶层。
至于随着这一政策的实施,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就更别提了。
就拿陈震自己来说,陈震是南阳人,家里钱粮不缺,田亩不少,有点积蓄。有了财物之后,府上会派仆从去开个商铺什么的,换而言之,在这个时代,从事商业的一般都是有家族势力参与的。现在你陈翎准备实施这一政策,就是与其争利,事关切身利益,怎会不阻扰。
陈震这样的小门小户都这样,更别说其他豪门家族了。
因此陈震所语并无危言耸听,虽然此政略实施起来,受益的最大一群人还是他们,但在之前,并不了解这些的他们将会是第一批站出来反对的人。
在一郡之地,想这样实施都会受到当地家族的抵制,更别提将来势大地广之后。陈翎如此不蓄民力,专注于夺财,这样会失去这一阶层人的支持。而失去这些人的支持,那拿什么来争夺这个天下呢?
陈翎并非不知,可假如真想强兵富国,除此之外,并无他法,只能强言道:“孝起毋需再言,你言我知之也,但吾意已决,照此办理罢。”说完,陈翎就出了府,打算找个酒家,喝上一樽,稍解烦闷之气。
吕布在下邳,几番攻杀,打退了曹军数次冲击。
待至七月间,城中粮草缺乏,幸得周泰提兵携粮而来,才安了军心,抚了民怨。士气平复之后,与臧霸商议,吕布引军出城冲杀一阵,曹操无力阻击,只得退城十里下寨。
由于曹操自己作孽,浮尸河上,取用不便,大军困顿,曹操遂有回师之意。恰此时袁术征讨沛国刘备,曹操自思,刘备驻沛国,兵少将寡,不成气候,而袁术军势浩大,若刘备一败,后路被截,袁术麾大军而上,自己岂不身陷东西两军合击之境?
又闻下邳城中忽起瘟疫,曹操更不迟疑,火速撤军而回,兵击袁术。
下邳城中确有瘟疫,吕布麾下高顺、张辽、许褚、周泰、侯成、宋宪、魏续、郝萌、曹性等人困守城中,沾染了病人,许褚、侯成、宋宪、魏续、郝萌、陈宫、王楷七人接连病倒,吕布为之骇然,不敢久留,匆匆向愁眉苦脸的臧霸告别之后,速离下邳,向琅琊郡进发。
同时,作为两军结盟的势力分配,臧霸让吕布全领琅琊一郡,也就是说臧霸撤回了开阳的守卒,现在那块地属于吕布军势了。
由此整个徐州被拆分成三部分,东海、下邳国两郡臧霸所有,彭城国被曹操所占,吕布领琅琊一郡,至于广陵郡,只等臧霸出兵去收复。
吕布临走之时,手执着臧霸道:“宣高,若事不谐,可回转开阳驻军。”这是吕布在这一段时间内,与臧霸相交默契,起了招揽之意。
按说现在吕布势弱,臧霸势强,吕布此言甚是无礼,不过面对曹操这一劲敌,下邳看似安全,实则还不如琅琊,臧霸由此觉着吕布其意甚真诚,不过鉴于不能落了自身气势遂道:“曹操此去,非一时就能再来,兄但请安心!”
第七十二回偶遇华佗()
经由下邳反复攻防战,吕布率军出城之时,士卒不满三千,骑止有二百,这还是臧霸看在吕布协助防守下邳城上,另送部分凑齐的。
吕布一军沿良成,郯县至开阳这一官道归琅琊,吕布面带倦容,心有凄感,侯成、宋宪、魏续、郝萌乃是自己旧部,从并州开始就一路跟随左右,难道会因此疫而没吗?
而许褚勇武,陈宫多谋,自己引为臂膀,失此其一,心中都悸痛啊。
至于王楷,被吕布忽略无视了。
军心惶恐,不时有人病倒,更加令吕布心焦,乃命军卒分为前后两部,前军速行,寻找大夫治疗伤疾;后军携病重的众人于后缓行,严令不得随意接触。
行至缯山附近,有一老者忽被报来,乃是世称医道圣手的华佗。
吕布大喜过望,想不到华佗在此。
中医乃是方技,当时被视为贱业,操其业者,多不为人所敬之。
传闻中,有军吏二人,俱身热头痛,症状相同,华佗视之,随即开两处方,一用发汗药,一用泻下药,二人颇感奇怪,但服药后均告痊愈。华佗告知缘由,原来自诊视后,华佗已知一为表证,用发汗法可解;一为里热证,非泻下难于为治。
华佗字元化,沛国谯人,其医术高明,广为世人知,皆以圣手相称。
此刻,吕布在几将病重之时,已顾及不到身份悬殊等诸多礼仪,亲自出迎。
吕布出营,见一老者须发皆白,背一箩,手提一把药锄,在高顺、张辽、周泰等几将热切目光中,向着自己而来。
吕布上前欠身笑言道:“华老来此,某无忧矣。”
华佗谦身答道:“不当温侯如此,老朽恰逢于此山采药,既然军中有人染病,老朽自当前来疗治。”
吕布忙道:“某麾下几将病危,能否请华圣前去诊视,再言其他。”
华佗道:“善。”
吕布遂引华佗至后营,探视病重诸将。
华佗一一探诊,折而深思向吕布道:“不知此病缘何起?”
吕布遂将徐州下邳城中爆发瘟疫一事告知华佗,华佗大惊失色,说道:“想不到曹阿瞒攻伐徐州,至生灵涂炭,以致如斯。”
华佗接着说道:“此乃是黄疸病,起病时患者常感畏寒、发热,全身疲乏无力、食欲减退、恶心、呕吐,而此时几人,老朽以手压迫、轻叩皆感痛楚,乃是病重之兆,若不再医,并无活路。”
吕布恭敬抱拳道:“华圣定有疗病之良方,若能救回诸人,某必有厚报。”
华佗摆手皱眉道:“此病虽能医治,然其药方需一物,此间缺少,不能绝其病根。”
吕布问道:“敢问圣手所需何物?某速令人前去购来。”
华佗叹道:“春三月的茵陈蒿嫩叶最佳,”
吕布失色道:“此时已近八月,何来这物!?”
华佗黯然道:“正是如此,温侯军中事小,然下邳一城百姓受此一疫,几无活路”华佗话语低落,转而言道:“老朽这里有丹药数颗,可救几将性命,然余者只能”
华佗说话的同时,从傍身衣兜中掏出数枚药丸,递给吕布道:“非老朽不愿在此医救诸人,实则相比之下,徐州百姓更需老朽前去救疗,温侯,乞放老朽去下邳,活一城人性命。”
吕布接过药丸稍解烦躁之情,说道:“既然如此,我唤人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