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冯春波立刻给柳金玲打了电话,说:“中午,富贵乡长可能过来,要到咱家里来吃饭。我中午有招待回不去,你早一点回家,准备一下。”没等他说完,柳金玲就说:“既然你不能回来,就和他说一下,改天再聚不好吗?”
冯春波说:“他说领着春兰到咱家认个门,日后让咱们照应着春兰,这么说,我怎么回绝啊?记得,好好招待人家,毕竟是咱们的老领导啊。如果他带一点土特产之类的,就收下,但你可千万记住,贵重的东西和钱是坚决不能收的。”
柳金玲很为难,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不让人家来。她刚刚接完冯春波的电话,苟富贵的电话就打进来了,电话一接通,苟富贵就说:“哎呀,金玲妹子,你的电话怎么老是占线啊。”没等柳金玲说话,他就又说,“我和你嫂子,还有春兰,到你家去。这不是春兰安排到县一中当教师了吗,我领着她认个门,以后他在县城里有什么事就让她找你了。”
苟富贵的话像老大哥给自己的亲妹子说什么事儿一样,亲切里边还带着命令的口气,这让柳金玲没法拒绝,也不能拒绝,只能说:“富贵乡长啊,那好吧,我跟领导请个假,这就回家等着。”
柳金玲刚回到家不一会儿,苟富贵一家人就到了。一进门,寒暄过后,柳金玲急忙泡茶。然后就要进厨房做菜。苟富贵却说:“妹子,别忙活了,我已经在楼下的餐馆定好了菜,一会儿司机就会送上来。春波不在家,让你一个人忙活受累,你嫂子好不容易来一次,连个说话的机会都偶没有咋行呢?”
柳金玲说:“富贵乡长啊,这怎么行呢?春兰这还是第一次来我家呢,不做几个菜怎么能行呢?”
春兰赶紧说:“阿姨,以后我就常来了,您可千万别把我当外人。”
柳金玲笑着说:“哪能呢?你在县一中上班,离这儿很近,要常来家玩。星期天的时候,就来这儿,咱俩说说话儿,也省的我整天一个人在家闷得慌。”
没等春兰搭话,苟富贵的老婆李茉莉站起来,走到若柳的卧房门口,说:“若柳呢?上学去了?上几年级了?”
柳金玲笑着说:“还上几年级?上幼儿园中班,幼儿园就在小区对面。”
李茉莉站起来,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说:“我也好长时间没见过若柳了,这是前不久跟着俺家富贵去外地,到庙里给孩子请了一尊佛,放在**头,保佑孩子平平安安、健康成长。”
柳金玲赶紧伸手阻拦,可还没等他说什么话,李茉莉说:“金玲啊,我和富贵可都是把你当亲妹子看待啊。富贵和春波也是老同事、老兄弟,我们来你家,可是以实为实,也没给你们带什么礼物。说明白了,这不是给你们送礼,这是给孩子一点小玩意儿,是我们对孩子的一点点心意,又不值多少钱,你再推辞我可就生气了。”
柳金玲见那个盒子也不大,又见李茉莉说得这么实诚,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看着李茉莉把那个小盒子放到了若柳的**头上。
坐在沙发上的苟春兰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烧。她忽然想起了当初他的班主任老师冯春波第一次到他家送礼的情境。那时的冯春波就跟今天的自己一样吧?给别人送礼,把自己难为的面红耳赤。今天,自己的父母也是来给人家送礼了。并且很有趣的是正好颠倒过来了。母亲说的很轻巧,说是外出旅游在庙里请了一尊佛,其实,她却知道,这尊佛并不是什么小玩意儿,也不时到庙里去请的。而是父母到金店里花大价钱买下的一尊纯金佛。苟春兰觉得自己的自尊心收到了很大的伤害,她不愿意父母给冯春波和柳金玲送什么厚礼。她真的希望他们能像母亲说的那样,买一个并不值钱的小玩意儿,送给若柳。只要有那份心就行了,何必买贵重的礼品呢?难道人一旦进入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靠金钱来衡量吗?她觉得这尊纯金的佛一点也不纯,这尊金佛毁坏了她与冯春波之间的那份纯真的感情。虽然,冯春波可能不知道,或者说根本就没感觉到,可苟春兰对冯春波却是一片真情。她坐在那儿,低着头,局促不安。
很快,司机就把饭馆做好的菜送来了,他放下菜,就要走。柳金玲赶紧留他一块吃。他却说:“自己在饭馆里已经吃过了,还要到商店去买一点东西。”
柳金玲明白,这都是苟富贵安排好的,司机肯定是到饭馆里去吃饭,吃完饭找个地方等着。明白归明白,人家既然那么说了,她也就只好不说什么了。
不一会儿,若柳就放学回来了。热闹一阵子之后,便开始吃饭。柳金玲感到有点奇怪的是苟春兰和才进屋的的时候不一样,一直有点不自然。她也没有多想,自己刚走出校门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这样一想,她就释然了。
等苟富贵一家走后,柳金玲走进若柳的卧房,看了看还在**午睡的若柳,然后轻轻地从她的**头拿起那个小盒子,掀开盒盖,是一面金灿灿的小金佛。她仔细看了看,确定是纯金的。她吓了一跳,这得多少钱啊?
等冯春波晚上回到家,她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了冯春波。冯春波把那尊小金佛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大一会儿,心里也犯了难。这尊小金佛价值不菲,如果收下,那就是受贿。可如果不收,又怎么给人家送回去呢?想起自己第一次给苟富贵送礼,那个时候自己觉得送礼难,现在才明白退礼更难。他左思右想,这尊小金佛是无论如何不能收的。可如果退回去,就必然会得罪苟富贵一家。俗话说:人至察则无友,水至清则无鱼。自己如果真的那么做了,恐怕在原平县的官场中也就混不下去了。怎么办?
一见冯春波发愁,柳金玲说:“这事儿都怪我,如果当时我坚决不收就好了。可是”她没有说下去,她怎么能坚决不收呢?虽然现在见冯春波为难她感到后悔,但在当时的情境下,她还真的很难拒绝人家。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好办法。冯春波说:“你先睡觉吧。我再看会儿书。”
一听他要看书,柳金玲开玩笑地说:“你喜欢看还见你经常看一些什么官场常常说人家设计的情节怎么样好,就没有这种事儿?”
冯春波说:“编的,那些作者大都是没做过官的,你想,真正一个当官的谁有闲心思去写那些作者,自己当不了官,就在那儿意,想着当官的怎么整天花天酒地,怎么行贿收礼,我还没见过怎么退里的情节呢。”
柳金玲去睡了,冯春波却看不进去,他想,如果自己也编一个写一写一个官员怎么退礼,可怎么退呢?想了老半天,没想出来,扔下书,走进卧室。见柳金玲还没睡。他刚想说什么,却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办法。9261314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
17第133章 不让你为难()
很快就开学了。9月1日开学,9月10日就是教师节。县直各学校都在这一天召开庆祝大会,各学校都想请县领导来学校参加庆祝大会。而县里的党委、人大、政府、政协各班子的一把手一般是不参加各学校的庆祝大会的,他们只参加全县的教师节座谈会。参加各学校庆祝大会的是县政府、县人大和县政协的副职们,这已经是原平县的惯例了。
县一中教师节庆祝大会邀请了分管教育工作的副县长冯春波。开会的时候,自然是冯春波坐在主席台的正中位置,他的两侧分别是教育局局长李青林和县一中校长张乐婷、县一中工会主席老何、副校长王向明。老师们和部分学生早早来到了礼堂,大家都按秩序坐好以后,领导们进入会场,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领导们在主席台坐好以后,由工会主席老何主持会议。老师们看着主席台上的五个人,坐在苟春兰身边的一个年轻女教师轻声对苟春兰说:“你看看,今天的主席台上五位领导,官最小的是王向明,可他的架子最大。你在看看人家冯县长,官最大,架子最小。可以说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其实,在五位领导进来的时候,苟春兰就看出来了,这五个人中,冯春波是副县级,但是他却一点官架子都没有。李青林和张乐婷都是正科级,而老何与王向明都是副科级。但是,这四个科级干部却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官架子。让不知道的人看来,反而会觉得冯春波更像一个知识分子,而张乐婷和王向明却更像当官的。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对冯春波的感情在作祟,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的缘故。现在听见同事这么说,她才知道别人的看法竟然与她的看法一样。
从会议一开始,苟春兰就开起了小差,冯春波在讲台上给同学们讲课的情景和给她辅导作文的情景。不断交替出现。直到散会的时候,她还坐在那儿发呆。身边的同事拉了她一把,她才回过神儿来。
在往礼堂外走的时候,同事对她说:“春兰,听说冯县长曾经是你的班主任老师?”
苟春兰点了点头。同事说:“人家冯县长的讲话比校长的讲话还要实在得多,说到老师们的心坎里了。”
另一个同事接过话茬说:“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副县长,人家冯县长就是有水平。”
听了同事的议论,春兰才想起来,自己脑子开了小差,冯春波讲的什么她竟然不知道。她心里一阵懊恼,同时对王向明的看法也更不好了。王向明对她的心思她早就看出来了。今天,王向明和冯春波都坐在主席台上,王向明比冯春波年轻,论长相也比冯春波长得漂亮一些。但是,他故作姿态的样子与冯春波的大气、含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苟春兰想起了村里的老人们经常说的一句话,“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苟春兰的心里更乱了。
到了星期天,她原本想坐公交车回家的。可是,她接到了柳金玲的电话,说是冯春波外出开会,孩子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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