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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李世民的话,刘大人匆忙跪了下来,惶恐道:“陛下息怒,臣一时口误,擅自做了决定,请陛下赐罪。”
李世民摆手笑道:“刘爱卿请起,朕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的说法朕也深表赞同,这样吧革去他的将军之位,仍然保留期长信侯的爵位。在长安京郊给他良田百顷让他当一个种地的侯爷去吧。”
李世民话音落下,周围大臣忙拱手行礼道:“陛下英明。”
李世民一句话,龙飞宇的将军之位就此鸡飞蛋打。位于陇西的龙飞宇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李夫人的伤口也已经复原,可以做一些简单的活动了。看到朝中来的公文,河间王略带歉疚的看着龙飞宇道:“飞宇啊,本王一家人有愧于你,这次不仅累你照顾夫人还让你丢了将军之位,本王真是过意不去啊。”
龙飞宇无所谓的笑道:“王爷何必如此内疚,我不善于朝堂争斗,种田未必不是好事,能保留一个长信侯的爵位我已经很高兴了。再说这次又能认夫人做了义母,我已经别无他求了。”
听到龙飞宇的解释,诗诗有些黯然,龙飞宇拜自己母亲为义母的事情她自然也知晓,可这短短几天的接触,自己对于龙飞宇成为自己的哥哥有些不情愿,而另一边玉芝却很高兴,不管龙飞宇如何,始终都是自己看中的男人。
李夫人也看出了玉芝的心思,微笑的看了玉芝一眼又看了看龙飞宇道:“飞宇啊,既然你认了我做母亲,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就不得不说你几句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成亲的事情了,怎么样有没有相中的姑娘,等为娘身子好些了替你张罗张罗婚事。”
龙飞宇摆手道:“母亲不必心急,成亲之事以后再说。”
那边河间王插言到:“怎么能以后再说呢,这可是人生大事。说的明白点,你从事的职业乃是高风险的职业,尽早结婚,留下一儿半女的,就算战死沙场也不至于绝了后。”
河间王话刚出口就引来一阵白眼,无奈的捂嘴嘴巴道:“飞宇勿怪,我一时口不择言。”
李夫人哼了一声,瞪了河间王一眼道:“飞宇不要听你义父胡说,你看上哪家姑娘了,让你义父去提亲,上到公主,下到平民百姓,只要你相中你义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龙飞宇尴尬的笑道:“义父义母就不要为此事操心了,家父已经替我张罗起了婚事。”
听到龙亮替龙飞宇张罗起了婚事,一旁的玉芝小脸就是一阵泛白,和诗诗牵着的手死死的抓住了她,诗诗也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也泛起了一种失落的感觉。
河间王激动道:“那到底是哪家姑娘这麽有福气啊?”
龙飞宇叹气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多说无益。此事恐怕也是家父一厢情愿而已。对方乃是太原王家的族人,虽然在族中的地位并不是多高,可也不低。她的婚事自然由族中决定,太原王氏作为和山东士族一样的豪门大族,他们怎么会看得上我这被逐出龙家的外门小子呢。”
听到王家,河间王有些无奈,求取公主自己还可以做主,可这几大士族原本就是同心协力的,陛下想要把李家这个陇西军事集团,编纂成为士族第一,就必须的得到士族的认可,只要是贸然惹怒了这些士族,恐怕在陛下哪里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听到士族玉芝和诗诗的脸上忽然现出一片轻松之色,龙飞宇被逐出龙家,这就意味着他无缘再借助家族的底蕴,一个被踢出家族的人是为人所不齿的。想要娶太原王家的姑娘,这是在公然挑衅王家的底线,王菲虽然不是嫡系可也差不了多少,他父亲怎么说在王氏一族之中也算说得上话得人。
听到龙飞宇的话,玉芝忙插言到:“飞宇哥哥何必叹气,天下好女孩多的是,何必为了一个王家姑娘而黯然神伤。”
龙飞宇洒然一笑,无所谓的道:“平心而论我更喜欢陶渊明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情怀。要不是为了摆脱父亲带来的影响,苦苦挣扎期托博得一线生机。我倒情愿找一隐蔽之所悠然自得的好。”
龙飞宇的话,让河间王不屑一顾的道:“你小子说起假话来一点也不脸红,采菊东篱下,以你的性格怎会如此轻易的隐居世外。外侮未灭,强敌在侧,我等武人如何能独善其身。你的心如何能宁静的下来,看得出你并不是忠于当今陛下,也不是忠于前太子的,但是我却没有从你身上发现野心,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没有永恒的国家,只有永远的民族。我不会忠于大唐那是因为大唐总有一天会灭亡,会沉沦。而民族不会,大汉民族从轩辕皇帝创造文明以来,传承至今已有三千多年的历史,命运更迭,多灾多难。毫不夸张的说我们脚下的每一片土地都有先辈们的鲜血侵染,面对浩瀚的历史长河,你我不过是史书上哪寥寥几笔而已。而这个民族想要延续就必须给他们注入新鲜的血液,要不然五胡乱华之日我辈再无冉天王奋起屠胡的勇气,汉人终究就此沉沦。那必是我辈之过错。”
龙飞宇的话虽然让河间王有些不喜,但是无可否认他说的是事实,当他们还停留再世间的荣华富贵之时,龙飞宇已经跳了出来,看到了事情的本质,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而已,纵有万贯家财,后继无人得之何益。
这一刻河间王终于明白为何龙飞宇给自己一种哥哥不入的感觉,为何陛下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他,到了最后关头却及时收手,那是因为陛下知道这个人的才华,弃之不用可惜,用了,糟心。
龙飞宇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他的心只为自己和这个民族而活,陛下在他眼中不过就是共同利益下的大老板而已,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一个想让民族永恒,一个想让国家永恒,不管民族还是国家,他们始终都是为了大唐而奋斗。
第44章 士族之论()
河间王不无感慨的道:“是啊,人生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若是我们一味的追求荣华富贵,把有限的生命全给了那些无用的死物,那这些东西要来何意。”
龙飞宇点头道:“王爷有次感慨可见王爷也不是古板之辈,钱财再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始终觉得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把有限的生命转化为精彩绚丽的一生,好过混吃等死。”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好诗,好诗啊,都说你龙飞宇乃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少年悍将,起初我以为有些夸大之嫌,没想到你出口成诗。,而且此诗让人回味无穷,这两句可作为你的人生箴言。”
龙飞宇呵呵一笑,指着前路道:“王爷,我们两个就不要再这里浪费时间了,此去长安的路并没有多远,我们还是赶快回到长安的好,长这莫大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家中老父肯定挂念非常,我还是尽快回家的好。”
河间王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就到:“你惯会那家中老父做挡箭牌,我可以打听过你的家事,我听说那王家女子可是已经住到你家中去了。而且得到了你老父的认可,你们这门婚事看来要定下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本王喝酒。”
龙飞宇点头道:“那是自然,喝酒我是一定会找你的,至于成亲的事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等回到长安再说吧。”
两人说完就翻身上了马,一伙人把这些女眷的马车围在了中间,保护着他们前行。李夫人病情好转,一路行来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
等龙飞宇再次看到长安城墙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喜悦,虽然朝政被有识之士掌握,自己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可是小灾小难还是有的,以龙飞宇的个性是不会迁就任何人的。所以长安无疑是他自己的坟墓。
到了城外,诗诗和玉芝就跳下了马车,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玉芝感慨道:“长安的人就是多,不像我在姑藏,见动物比见人容易的多。”
听着玉芝的话,站在马背上的龙飞宇感慨道:“隋朝初期我汉民有九百万户,六千万人。经过连年征战,到如今人口锐减到三千多万,不足三百万户,这样的损失你能见到人已经不错了。”
河间王也感慨道:“是啊,连年征战,那些汉民宁愿逃往塞外也不愿久待在中土,如今依然有许多汉民活跃在长城外面。长期和突厥人在一起,时常尾随他们南下侵略。”
龙飞宇点了点头,对着河间王拱手道:“王爷,这长安已经到了,我就告辞了。”
听到龙飞宇告辞河间王忙到:“你着什么急啊,去府上坐坐吧。”
龙飞宇摆手道:“不用了,有的是时间,义母身体不适我就不去打扰她了,王爷替我告别就行。”
龙飞宇说着对着不远处的一伙士兵到:“你们护送王爷回家之后就去兵部归建吧。”
“是”
龙飞宇说完对着诗诗和玉芝拱手道:“两位姑娘,在下告辞。”说着不等两人反应,纵马朝着城内驶去,两人本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只能无奈的眼下,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离去的龙飞宇发呆。良久两人忽然转头相互看了一眼,都有些心照不宣的苦笑了一下。
那边河间王吧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平心而论,他也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一个好的归宿,无疑龙飞宇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这个人是个危险因素,说不定哪天陛下就会杀了他,到时候自己女儿岂不是要守寡,想到这个层面他才一直没有把提女儿向龙飞宇提亲。
离开了河间王一伙人,龙飞宇独自一人行走在这喧闹的街道上,看着朴实的行人,满足的欢声笑语,让他有一些欣慰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