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曹赫,一般人可是得罪不起。
曹四郎一直想让他的叔父高看一眼,又很是害怕他这个雷厉风行的叔父,常常将事情办砸了,以至于事到如今连一个官身都混不上,每每想到这些,便是又急又气,觉得叔父看不上自己,这才故意刁难,让自己难堪。
不过曹四郎可不敢当面与自己的叔父这样说话,指责叔父的不是,也就是在花楼喝酒的时候,借着酒意才敢这样愤愤不平,说些平日里不敢说的话,同来的子弟也是见的多了,便当做是没听见,好生宽慰一番。
“别说了,喝酒,喝酒,今个咱们不醉不归,小爷高兴了便将整个花楼的姑娘都包下来,人人有份,哈哈人人有份。”
曹四郎又在说胡话了,若是他的叔父曹赫此时在场,定然又是大发脾气,将这个没出息的侄子臭骂一顿,然后回家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一下,不过此时却是没有人敢这样说话,大家都是顺着曹四郎的意思。
“来来来,四郎兄,兄弟几个今日便陪四郎兄好好喝个痛快,咱们喝过了酒,便让这花楼中的花魁小月姑娘来给咱们唱曲,只要四郎兄满意,咱们就在这花楼中喝上三天三夜。”
如何讨好这个曹家纨绔,两人都是很有心得,这曹四郎虽然尚无官身,不过毕竟是曹別驾的侄儿,日后飞黄腾达是迟早的事情,此时正是搞好关系的时候,至于那些酒钱姑娘钱,他们这个权贵子弟可不在乎。
“喝!”曹四郎举起酒盏,又是饮了一大口,然后端起案上的酒坛子,晃了晃,却只倒下了半盏,只是片刻的功夫,坛子里已经没有酒了。
“酒,上酒,是不是觉得小爷掏不起酒钱,还不把最好的酒都端上来,耽误了小爷喝酒,你们这花楼便等着关门吧。”
曹四郎见酒坛中已经没有酒了,便又嚷了起来,酒楼中往往最喜欢这样的客人,却又最怕这样的客人,他们出手阔绰,往往一日的酒钱就能赶上旁人一个月的银两,掏钱时十分大方,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可是这样的客人又往往手上握有不小的额权利,一旦是得罪了,便是要惹上不小的麻烦,便是百依百顺的,同样会因为莫名其妙的怨气而惹来不少麻烦,总之是不好伺候的主。
曹四郎敲打着食案,眼神中有些不耐烦,自己正喝在兴头上,却偏偏没了酒,他哪里还能有好脸色,在家里受了气,跑来这里便是发泄的,便斜撑着身子,干脆将脚放在案上,叫嚷起来。
很快,屋子的门被拉开了,一个女子匆匆走了进来,怀中抱了一坛子酒水,女子的的腿脚似乎有些不利索,一瘸一拐的,她将那坛酒放在案上,轻声说道:“公子,你要的酒。”
曹四郎有些不耐烦,见送酒的是一个瘸子,不由得又是有些怒气,觉得上酒这样慢,一定是这个瘸子手脚不灵活,耽误了自己喝酒,便冷冷的喝了声:“还愣着做什么,倒酒,手脚不利索了,连伺候人都不会了?”
那女子低着头,穿了一身粗布衣服,这样的打扮在这个花楼中可不多见,只有那些打杂的跑堂才会这样穿,她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端起酒坛,将案上的酒盏斟满。
曹四郎伸着胳膊,懒洋洋的端起酒盏,喝了一大口,还没有咽下去,便“噗”的一下吐了出来,溅了那女子一身,“什么破酒,又酸又臭的,这哪里是给人喝得?”
曹四郎呲牙咧嘴的往外噗了几口,似乎对这坛子酒很是不满意,于是伸着脚将刚打算离开的那个女子拦下来,似笑非笑的说道:“别急着走,将头抬起来,让小爷瞧瞧。”
女子自然是不愿意,可是又没有法子,只好咬着下唇微微抬起了脑袋,在这里做活,什么样的客人没有见过,打骂也是常有的事情,这样的调戏已经不算什么了。
曹四郎却是看着眼前的女子,呵呵一笑,很是轻佻的说道:“看不出来,这瘸子腿脚不好,模样倒是不赖,今个也就不叫那小月姑娘了,你便留下来吧。”
说着话便哈哈笑了起来,伸着脚在那女子的腰上点了点,那女子一怔,下意识的躲闪,不料却将案上的酒水打翻了,撒得到处都是。
第522章 龙有逆鳞(中)()
“不识抬举!”
曹四郎一脚踹在女子的肚子上,女子腑间吃痛,脚下踉跄,跪倒在地上,手掌被地上打碎的酒盏划出一道血痕,女子却顾不得擦拭,忍着手上与肚子上的疼痛,将地上破碎的酒坛子收拾起来。
在花楼做活,什么事都要认命,此时无非是手上多一条伤痕罢了,她忍得了,女子默不作声,也不管手上是否有伤,将地上的碎片都扒拉在一起。
曹四郎却是嗤笑一声,又是仰身靠在那里,然后将腿伸了出去,用脚尖顶着女子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那是一张清秀的脸庞,不假颜色,在这花楼之中算不上美色,不过那份质朴倒是独一份,让曹四郎不由得眼前一亮,尤其是那双满是倔强的眼神,倒也是不可多得。
曹四郎见过太多的女人,身为青州別驾的侄子,身边的女子自然不会缺少,张开手臂便会有大把的女人投怀送抱,不过他早已有些厌烦,便是花楼的花魁也不过是众多女子的一位,这样倔强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曹四郎放肆的笑了起来,拿起案上已经见底的酒盏,仰头喝了个干净,舔舔嘴唇,笑得更加放浪了,一边笑还一边将脚尖顺着女子的脖颈滑向对方的面庞,然后在她的脸上拍了拍,吐了声:“笑一个,让小爷瞧瞧。”
女子别过头去,她知道自己无法摆脱这样的命运,却又不甘心如此行径,便不理会那人的轻薄,倔强的仰着头,跪在那里。她已经习惯了这些事,面对客人的无礼早就习以为常,这份倔强也是她面对这般事情时最为不屈的反抗。
不过这种无声地反抗反而在这个醉酒的男人面前变成了一种诱惑,倒是激发了这个羸弱的男人的兽性,越是抵抗便越是有意思,一开始便百依百顺的,还有什么劲头。
曹四郎见女子并不配合,也不生气,反倒是更加有了兴趣,抬脚又在女子的另一边脸颊蹭了起来,女子微微欠身,将地上的残渣收拾起来,起身又要离开,此时那两个公子哥也站了起来,挡在女子的去路上。
两人经常与那曹四郎一同出来喝酒,自然是知道曹四郎的喜好,见到曹四郎现在的样子,便知道这个女子今晚要侍寝了,这样一个难得的讨好这个纨绔的机会,他们又哪里能错过了。
两人相视而笑,心领神会,在后面推了那女子一把,女子再次扑到在地上,两人在身后跟着笑了起来,“公子没让你走,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
曹四郎对于二人的表现很是满意,他撑着食案,醉醺醺的站起来,摇头晃脑的笑着,然后在女子面前蹲下来,伸手抬起女子的下巴,再次打量了一遍,笑道:“果然是一个美人坯子,小爷见过的女子不计其数,还不知道瘸子是什么味道,今个便尝一尝。”
说着曹四郎伸手向女子的脸颊抓过来,女子下意识的往后爬了一步,曹四郎的手被晾在一旁,他也不恼,只是笑了笑,“姑娘这是怕什么啊,难道还怕本公子把你吃了不成,姑娘放心,本公子温柔的很,不过姑娘若是依旧这样不识抬举,便免不了要受伤了。”
女子其实已经无路可退,前面便是这个满口污言秽语的男子,身后又有两人虎视眈眈,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便只好语气软了一些,说道:“小女子只是这里的杂役,还望公子不要为难小女子。”
曹四郎呵呵一笑,又往前了一步,就像是一只饿狼瞧着眼前的小白兔,舔着嘴说道:“过了今晚,姑娘便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女子一凛,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便伸手捡起地上一片尖细的陶片,握在手里,咬咬牙说道:“公子若是执意如此,小女子只能宁死不从了。”
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自打被卖到这里,她就想过这样一天,好在自己身有残疾,并没有沦落为其他女子的命运,虽然生活清苦一些,倒也不至于以死相逼,她心中早已有了算计,这个男子若是再这样胡来,她便给她一些教训。
曹四郎哪里会理会一个柔弱女子的话,他在家中已经够憋屈了,现在在花楼还是看一个杂役的脸色,简直就是笑话,曹四郎对于女子的举动毫不在意,伸手向女子的双手抓去,眼神中满是**的色彩。
那女子见对方伸手过来,惊慌失措之下胡乱的挥舞手臂,却听到一声咒骂,曹四郎手臂上被划出一个血口子,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这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还是“滋”了一声,身后的两人瞧见了,也是楞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敢真的下手。
女子见势赶紧爬起来,一跷一拐的往门口走去,那曹四郎已然是怒急,哪里还容得下那女子就这样离开,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呲着牙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他给我追回来。”
两个公子哥也反应过来,这曹四郎已然吃了亏,若是又让那女子跑了,定然会将气撒在自己头上,到时候可就只能吃哑巴亏了,于是二话不说,赶忙急急跑了几步,将女子拦在门前。
女子腿脚不便,这屋子又无处躲藏,很是不甘心的愣在那里,曹四郎再没有了之前的“温柔”样子,抬着手腕将上面的血迹吸干了,然后很是气恼的踹翻了身旁的食案,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抓住女子的脸颊,手上用力,女子势单力薄,一时挣脱不得。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扫了本公子的雅兴。”说着便狠狠地在女子的脸上唾了一口,似乎是不解气,又狠狠地在女子身上踹了一脚。
女子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力道,身子向后撞去,将木门撞开了,一半身子跌在外面,女子佝偻�